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你的用户名】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暗恋的那些年 作者:嗳佳 第1章: 简介 都说前世的五百次擦肩而过才换的今生的一次回眸。 那么今生要几次擦肩而过,才能换得某人的一次回眸? 暗恋一个人可以暗恋多久,她不知道。 只知道从小到大,一直默默的看着他,暗恋着他…… 何时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慢慢地,才发现,原来暗恋的不只是她…… 第2章:初识崇玄  三岁,是大多数小朋友开始上幼儿园的年纪,因为这个时侯可以让他们接触到更多自己同龄人的世界,学会如何和亲人以为的人相处,学会交际。林棵纹自然也没有错过这种受教育的机会,三岁生日刚过,就被母亲送到了X市里最好的幼儿园——机关幼儿园,所谓机关幼儿园,顾名思义,就是干部子弟们的专属幼儿园,这个园长还真是毫不低调,为自己的幼儿园起了这么一个招摇的名字,想来也是颇有些后台吧。   林棵纹本叫林科文,听她的名字就知道父母对她的期望有多大,她是独女,母亲想让她成为文学家,父亲想让她成为科学家,小时候不懂,还挺自豪的对叔叔阿姨们吹嘘:“长大我要当科学家或文学家。”她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叫家,多年后的一次大考前,她偷偷的把名字改了,改成了林棵纹,音没有变,可是意思却截然相反:渺若一棵小草,细如一丝波纹,是啊,她就是如小草和波纹那般平凡。   三岁的她懵懂无知,在幼儿园里也没有交到什么朋友,确切的说她也没有多少交朋友的时间和机会,每天只是吃零食,睡懒觉,她睡的觉比一般小朋友时间都长,幼儿园的汤老师受林棵纹的母亲所托,每天的重任之一,就是叫林棵纹起床,因为放学的时间到了。   林母仍然认为女儿是可塑之才,刚刚上满小班,就准备让女儿不上中班,直接跳级上大班,谁说幼儿园不可以跳级?她就可以,虽然他的父亲只是税务局的一个不大的头目,不过她家有钱啊,有钱能让人跳级,于是她光荣的进入大班这个集体。   小孩子,大个一两岁,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这个班比她之前那个班热闹好多,四岁的林棵纹已经懂得做小小的思考。   小朋友们三人一堆,四人一伙,玩些她没有听说过的玩意,老师把她安排坐在一个较后的角落里,她乖巧的坐下,而她的眼前正上演一出“幼儿版的我的野蛮女友”,一个稍大点的小女孩,竖着两个冲天羊角辫,正恶狠狠的咬着她旁边的小男孩,小男孩涨红了脸,呲牙咧嘴,黑黑的眼睛雾蒙蒙的,大概是快要疼哭了,他看见林棵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忙忍着痛,表现出一股小男子汉的气概,冲她笑笑,她受宠若惊,上幼儿园之后好像还没有过哪个小朋友主动找她说过话,或是冲她笑呢。   那个幼年野蛮女友也发现了她,松开了男孩的耳朵,一脸惊奇道:“你也是五岁?怎么这么小!”   林棵纹伸出四个肉嘟嘟的指头:“我四岁。” 她都知道四是多少了,厉害吧。   幼年野蛮女友似乎并不在意年龄问题,扯过男孩的耳朵问她道:“你要不要咬他的耳朵?很软!”她最喜欢欺负男同学。   男孩傻傻的笑看着她,林棵纹忙摇摇头。   幼年野蛮女友很扫兴道:“我叫沈洁兮,他叫张崇玄,你呢。”   “我叫林科文!科学家的科,文学的文。”原来她也有爱显摆的时候。   沈洁兮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又揪过男孩的耳朵:“张崇玄,过来让我咬你耳朵。”   男孩惊呼,忙护住耳朵,却遭来沈洁兮的一阵狂踢猛打,张崇玄被打之余还不忘笑看看林棵纹,那意思似乎在说:“我是男子汉,我不怕打。”   林棵纹叹为观止。   当天回家后,林棵纹就将今日的所见所闻告诉了爸爸妈妈,林母很高兴,女儿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虽然她的表达还不是很清晰,但是这起码说明她在幼儿园有了开心的事情。   第二日,林棵纹又带来了张崇玄的英雄事迹,他把好吃的便当分给她一半,他的便当真好吃,比她妈妈做的要好吃数倍,不知道哪里可以买得到。   三四岁的时候可以记事了吗?林棵纹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是怎样,反正她只知道幼儿园时关于张崇玄的记忆,都是母亲后来告诉她的。   幼儿园大班,这一年林棵纹回家谈论最多的就是张崇玄,她似乎和张崇玄产生了些许的友谊,可是这份友谊可怜的很,只因为二人的四年不见,就被她淡忘的一干二净。   学前班,林棵纹仍是平凡无奇,连舞蹈班,老师都以她年纪太小为由,不让她加入让她很是羡慕那些小朋友可以穿着漂亮的裙子,化着漂亮的彩妆在灯光下、舞台上翩翩起舞,虽然多年后的某一天她也化着妆站在了舞台上,那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小学一年级后,数学、语文课被作为主课提上日程,林棵纹极大地发挥了她的智慧,次次考试都是满分,班主任老师对她赞不绝口,小孩子根本无法真正理解何谓骄傲,何谓谦虚,只知道当班里的野蛮女友越来越多,当她当上了班委,她也变成了暴力一族。   三年级,八岁的林棵纹荣登班长宝座,班长是个肥差,不光可以在自习课的时候自由在班内闲逛,而且可以公报私仇,对平时看不顺眼的家伙施以体罚。被体罚的最惨的就是林棵纹的同桌——周立平,那是一个眼睛大大的男生,他的父亲常常出差,从外面给他带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他总是将这些东西献宝一般的给林棵纹玩,林棵纹却是将野蛮女友的角色表现个淋漓尽致。周立平自习课稍稍打个小盹,她就捞起数学课本,“啪!”往他的头上一敲;周立平课间吃一点零食,她就抓起塑料尺子,往他的手上一拍……但是每次,周立平都美美的笑,痛并快乐着。后来,林棵纹每每想起,都会心有愧疚,那时候下手还真是狠。   三年级升四年级,面临一次分班,所有的同学都等着老师念分班的结果。   周立平座位前的小个子熊晓旺鬼头鬼脑的回头对他说:“知道不,黑妹喜欢你,她找他爸跟老师说要跟你同班。”   “黑妹?是谁?”   熊晓旺一脸你没救的表情:“黑妹你都不知道?黑炭的妹妹,他们的老爸是市长!”   周立平受教:“哦,我不喜欢她,我喜欢林棵纹。”   熊晓旺抽了一口气,忙站起身道:“老师,周立平说他喜欢林棵纹。”真是爱打小报告的家伙。   全班哄堂大笑,有人还冲着周立平和林棵纹的方向刮刮脸。   林棵纹大窘,周立平更是羞红了脸,狠狠的瞪着熊晓旺。   班主任老师面对这一变故,着实吃了一惊,这些个小孩,才八九岁年纪,懂什么叫喜欢,早恋的太早了吧,她轻咳一声,尽量婉转道:“周立平,你所说的喜欢是指林棵纹同学成绩很好,很让你羡慕,是不是这个意思。”   有老师解围,周立平立马点点头。   老师见场面慢慢被控制了下来,忙宣布了分班的结果。   林棵纹注意的听着,她在二班,而周立平在八班,甚至不在一个教学楼,她稍稍有放心的感觉。喜欢?什么是喜欢?那个家伙真的懂吗?她撇撇嘴。   一班和二班,就是从之前各班里挑出成绩好的学生的集合,这些孩子将会重点培养进市唯一重点中学。   面对着众多的佼佼者,她不再暴力,她也没有里暴力的资本,不知道班委的选择是否也跟家庭背景有关系,总之她落了选。   新学期的第一天,她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翻着新课本,嗅着淡淡的纸香,认真的在每个课本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她的字很漂亮,九岁的孩子应该还不会什么草书,也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但是她的字一笔一划,非常端正秀气,正像她的人一样。   据说坐在她正前方的胖胖女孩子是学校校长的女儿,而她左前方的位置空着,上课铃已经响了,那个同学还没有来,林棵纹不以为意,她从不主动交朋友,但是一旦别人找上她,她就会非常热情的真心相待。   上课十分钟后,一声“报告!”在门口想起,全班同学的视线都向门口射去,说话的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衬衫几乎湿透了,他喘着气,满头满脸都是汗,那些湿衣服显然也是汗湿的,他的脸上却漾着笑,丝毫不因为迟到而惊慌,黑黑的眼睛因为笑而半弯着。   讲课老师看了他一眼,平静道:“哦,张崇玄同学,训练结束了?快回座位上去吧。”   他笑着跑回座位,很帅气的左右用力甩甩头发,汗水溅了到处都是,连林棵纹的课本上都有溅到,更不用说他的同桌了。胖女孩往一边移了移,皱着眉,和她比起来,张崇玄显得瘦小很多,她的横向尺度起码是他的三倍。他看着同桌嫌恶的抹着课本,贼贼的笑了,然后又更大力气的甩了甩头发,胖女孩轻声惊呼,林棵纹看着男孩,看着他黑亮亮的眼睛,看着他流汗的发丝,看着他皮皮的笑,像有什么东西撞击她的胸口,她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内心却波涛汹涌。第3章:暗恋萌生 “妈,班里有个市武术队的同学,看他的个子也不是很高,瘦瘦的,我这身材是不是也可以练武?”照例,每天晚饭时,林棵纹总要兴致勃勃的把当天学校发生的事情向父母汇报。   林母笑道:“你天生体弱,练练武或许也不错,不过妈妈更希望你能当个文学家。”   林父抗议:“科学家比较好,文人大多都太酸了。”   林母白了他一眼,又问女儿道:“那个市武术队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哦,叫张崇玄。”   林母满脸惊奇:“原来是那个孩子啊,你们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关系非常好,现在应该也不错吧,有机会让他教你两招。”   林棵纹皱着小脸:“你不要老提幼儿园的事情,我一点也没印象。”   林母笑道:“你这孩子,真没记性。”   林棵纹抹抹嘴:“我吃饱了,去做作业。”   电视里每晚都要放两集圣斗士星矢,林棵纹总是很乖的在做完作业后,才会去看电视,那晚的动画片她看的特别不用心,总觉得里面的圣斗士们就是一个个的张崇玄,而她则是倍受保护的纱织小姐,这是她的小秘密,她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说。   一年一度的省级古诗文知识大赛又快到了,学校统一出题,题目的内容是一百首古诗词的上下句填写,卷上给出上联或上句,让填写下句,每个班的每个学生都要考,然后选出十个佼佼者统一特训。   林棵纹莫名其妙的入了选,说莫名其妙是因为她对诗词歌赋并没有太多的喜好,之所以能取得高分,完全是得益于母亲的耳濡目染,为了让她成为一个文学家,她的母亲真是没少花功夫。   入选者可以不用参加早读,在早读的时间,他们会在一个僻静的教室里,专心的背诵学校指定的诗词教材。   林棵纹不是最早到那间教室的人,已经有三四个孩子在了,有一个竟然是之前班级的熊晓旺,那个爱说是非爱打报告的熊晓旺。   熊晓旺一眼就看见了林棵纹,他忙招呼道:“林棵纹,来这里坐。”手指指自己旁边的座位。   林棵纹没有坐过去,只是坐在他后面的一排。   熊晓旺不死心的凑过去,小声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也被选上了,我现在还是跟周立平一个班,就你被分走了。”   林棵纹不说话,印象中她和他并不是特别熟吧。   熊晓旺很三八的继续说:“你知道现在全年级成绩最好的是谁吗?”   见林棵纹抬头看了看他,他很得意道:“是一班的谭星!她每次考试都是满分,好多人都想认识她,想跟她交朋友。快看,快看!那个就是谭星!”说着他指向门口。   林棵纹转过头,就见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子从门口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林棵纹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她突然站起来,很开朗的笑着迎过去,对谭星道:“你就是谭星吧?”   谭星点点头,笑着说:“是啊。”   林棵纹笑道:“我这排有位子,坐我旁边吧。”其实一个空荡荡的教室还有好多位子。   谭星不以为意,随和道:“好啊。”谁都没想到,两年后,她俩便成了终生最知心的莫逆之交,多年以后,谭星想起第一次见林棵纹的情景都会很详细的描绘出当时的感觉,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瘦弱女孩子,笑着问她“你就是谭星吧”,那种受宠若惊不亚于老师的褒奖。   谭星说着把诗词书放在林棵纹左边的位子上,又回头招呼别人,“崇玄,过来坐这里。”   林棵纹平静的看着走过来的男孩,心里却想:他也认识谭星,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怎么说自己也是和他同班,要不要打招呼?早在老师公布名单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也入选了,但是二人的关系却没有更进一步,他仍旧是只跟周围的男同学一起玩,偶尔逗逗自己的胖同桌,从不回头看一眼他的身后;她也只是跟一同放学回家的几个女孩子聊天,两人虽然坐的很近,却没有说过一句话。   就在林棵纹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怎样打招呼的时候,张崇玄却根本没有看她一眼,打个哈欠,很没精神的一屁股坐在谭星左边的位子上,眼***的对谭星说:“我睡会,老师来了叫我。”林棵纹失笑,他可能都不知道她是他的同学吧。   谭星点点头,很温顺的说道:“你昨晚又练武练到很晚。”   张崇玄迷迷糊糊的“嗯”了声,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隔着谭星,林棵纹看不见张崇玄的脸,不知道他睡觉的样子是不是也如他的人一样俏皮。但是失望只是一瞬的事情,她很快就进入自己的背诵状态,她就是有这个优点,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一心一意,她是如此专心,以至于张崇玄是什么时候醒的都不知道,早读课就这样匆匆而过,诗词班的同学忙匆匆收拾课本,准备回自己的教室上课。   张崇玄早已冲了出去,谭星笑眯眯的对林棵纹道:“我也回班了,明天见。”她甚至都没有问林棵纹是哪个班的,不过这不重要,反正她们不是一个班,反正她们是朋友,这就够了。   林棵纹笑着点头:“嗯。”经过张崇玄的位子时,看见他桌上有张纸上写着:“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等等词句,看来是背诵时写下来的,字体苍劲有力,潇洒无比,让人感觉无比的大气,她心里动容,将那张纸偷偷的放进自己的书包,无事在家的时候都会拿出来临摹、模仿,慢慢的她的字还真是变了风格,有几分他的味道。   短短的两周诗词特训,充分体现了国家的应试教育,连竞赛也是这种模式,比赛中有很多诗句是林棵纹背诵过的,考的完全是学生的记忆力和用功程度。但是应试制度并没有抹杀学校要全面发展素质教育的决心,这所小学给学生们安排了许多有意思的手工课,比如——编织。   “棵纹,正反针到底要怎样织,我头大了,老师为什么非要我们上交一副手套?”胖胖的程丽扭头对林棵纹抱怨。   林棵纹拿出她自己织了一半的手套,向她演示。   “哎呀,看不明白啊,算了,我还是回家让我妈给我织吧。”程丽又把头扭了回去。   林棵纹笑笑,又继续奋斗自己的手套,她的手很巧,逻辑思维很好,画画、编织、雕刻,这类手工学习她都很出色,只不过老师们没有发现,毕竟,在老师眼里,这只是一种对学生的娱乐,小学生,语文数学成绩好就可以了。   女孩子已经对织手套很头疼了,男孩子们更不用说了,林棵纹的同桌李志伟瞪大眼睛看她熟练的穿插着那两根细长的竹针,不由赞叹道:“林棵纹,你好强,那个,能不能把我这份也帮我织了。”   “老师让我们交手套就是让我们自己织自己的,我帮你不好吧。”林棵纹不是很乐意,他可以像程丽那样让他妈妈帮忙啊。   “有啥不好的,老师又不知道,拜托拜托,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哼,一点好吃的就想收买她,她的意志可是很坚定的。   “好啦,林棵纹,同桌一场,啊,要不让我妈给你弄点电影票来。”李志伟的妈妈是电影院的副主管。   林棵纹失笑,她才不要什么电影票,她爸妈常带回来好多电影票,看他那可怜兮兮的小样:“好吧,仅此一次啊。”   这时,张崇玄转过头来:“李志伟,你的手套搞定了?”   李志伟得意的哼了一声,手指着同桌林棵纹:“有人帮我织了。”   张崇玄眨眨眼看着林棵纹,这大概是第一次他正视她吧,林棵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红了,他不会以为她对李志伟有什么吧。张崇玄并没有问这些问题,他看了看李志伟又看了看林棵纹,灿笑道:“那个,帮我也搞定好不好。”然后又转向李志伟说:“你用什么拜托她的?”   李志伟得意的说:“电影票!”   张崇玄嘴一撇,他还以为有啥大不了的,忙把针线递给林棵纹道:“帮我也搞定好不好?我妈是唱柳琴戏的名角,让你免费看现场的戏,OK?”   林棵纹笑了,其实只要他说,她就会很乐意的帮他织,但是嘴上还是稍稍无奈道:“我只能帮你们两个,不要告诉其他人了,我织手套很麻烦的。”   两个男生连连点头。   林棵纹给张崇玄织的手套格外用心,连李志伟都看得出来:“林棵纹,为什么我感觉张崇玄的那副好像比我这副好看?”   林棵纹装作无奈道:“没办法,他那副是最后织的,织熟练了呗。哼,给你织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李志伟吐吐舌头,做个敬礼状:“Yes,sir!”   港台警匪片里的小警察们都爱说这句,林棵纹拿起给张崇玄的那副手套琢磨着:手工好坏真有这么明显?第4章:新的同桌 自从手套事件后,张崇玄倒是偶尔见到林棵纹的时候打个招呼,两年后因为他是体育特长生而被保送上了X市唯一的一所重点中学——第一中学。   老师们总是说第一中学是从全市选择最优秀的小学生,竞争而上,如果低于分数线,还要交多余的费用。   林父林母总是在女儿回到家后加油鼓劲:“一定要考上第一中学!”虽然林棵纹从来不觉得自己考不上,难道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果然,林棵纹以不算非常优秀的成绩考进第一中学,第一中学的初中部共分为六个班,每个班有五十个学生,新入学的第一天,她就出了个大糗,她使劲的说服了父母不要来送她上学,她已经是初中生了,看着每个班的门上贴着学生名单,她在六班,令她激动的是张崇玄也在六班,谭星也在六班,而她的班主任老师叫陈静。   带着她的录取书和学杂费,她走进了初一办公室,准备把这些交给她的班主任老师,正想问哪个是陈静老师,突然看见谭星正在和一个漂亮的女老师说话,林棵纹大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美滋滋的走向那个女老师,甜甜道:“陈老师,我来报到。”   谭星瞪大眼睛看着她,那个漂亮女老师也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道:“你找六班的陈静老师是吧。”   林棵纹有些僵硬的点点头。   漂亮老师笑着指着坐在窗口附近的一个年长女老师道:“她就是你以后的班主任,你跟小星一个班呢。”   林棵纹的脸刷的红了,好丢人,她忙道声谢谢,走向那个正牌陈静老师。   陈老师摘下老花镜,接过林棵纹的录取书,然后又拿起一张成绩表,升学成绩表,然后缓缓道:“总体成绩还可以,在班里十四名,好好努力!知道班级在哪吧?”   林棵纹点头。   “从今晚开始每天要上晚自习了,先去熟悉熟悉同学和教室,随便找个座位坐下,明天我会重新排座位,去吧。”陈老师继续道。   林棵纹接了准赦令,急匆匆的走了,呜,第一天上课就认错班主任,不知道班主任有没有对她有不好的印象。她才不到十一岁,总是很在意老师的态度的,但是几年后,她就学会了敷衍,了解了老师的想法,知道怎样逃过老师的关注和指责。   林棵纹来到初一六班的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好多人,大家像是已经熟识了似的三五一伙的聊着天,林棵纹背着她的小书包,书包里只装着一个文具盒和一个练习本,新课本要在晚自习的时候才发,她眼尖的看见了张崇玄正笑哈哈的和几个男孩子说些什么,她不好意思挤过去,他周围的人太多,而且她也不会主动去找他说话,二人并不是特别熟,男生女生这个时侯很爱面子,如果主动找异性说话,那就说明可能对对方有意思,她挑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正准备拿出文具盒和练习本,一个很帅气的孩子走到她身边,笑着说:“你好,你旁边是我的座位。”   林棵纹有丝差异,这个男孩子她并不认识,她正要起身,男孩已经笑着坐到她旁边:“你好,我叫王伟。”说着还伸出手。   林棵纹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手来,这个动作太煽情了点,这时谭星走过来,拍着王伟的肩道:“咦,你也认识林棵纹啊。你们俩谁陪我去厕所?”   林棵纹觉得自己有些晕了,这到底是什么状况?王伟见她不说话就对谭星道:“我陪你去,不过我只在厕所门口等你,我没有尿意。”然后两人就手拉手的出去了,班里似乎也没有人在意。   片刻后,谭星又笑眯眯的拉着王伟回来,两人很有默契的坐在林棵纹的旁边,有说有笑,林棵纹好奇的要死,但是又礼貌的保持沉默,终于班主任老师解了她的惑。   “今晚先安排座位,然后发新课本。请同学到门口排队,男同学一排,女同学一排,自觉从矮到高顺序排队。”陈老师威严的发号施令。林棵纹用着眼余角看着张崇玄的位置,希望能跟他排到相同的顺序,可惜她的个头在女生中算中等,而此时的张崇玄虽然比她高些,但在男生中却有些偏矮,她只能失望的看着张崇玄排到了她水平线前面,内心低叹一声看向前面,不觉又是一怔,站着她正前方的女孩居然是王伟?那个长相、声音、名字都男性化的孩子居然是个女孩?难怪她会陪着谭星一起去厕所。   座位排好,是按照两男两女间隔相坐,一排八个人,王伟和林棵纹坐了同桌,张崇玄巧合的坐在王伟的前方,也就是她的斜前方,她总是心有余悸,这个人真的是女孩子吗?虽然很帅气,但是怎么看都是男孩子的脸,还有那声音,完全都是男孩子的声音啊,她的发型也是短短的头发,对了对了,还有她穿的衣服,好中性,九月份的天还是很热的,女孩子们都是穿着裙子,她穿的却是中性的长裤,一个晚自习,她都没有好好的上进去,心里一直都是对王伟性别的怀疑。   第二日,她更坚定了王伟是男孩子的判断,因为王伟虽然陪同其他女孩上厕所,但是从来没见“她”进去过,“她”总是在外面等着,至于理由,千篇一律:“我没有尿意。”   初中的课程比小学多了好多门课,历史、地理、生物、政治都列为主课,据说初二的时候会多一门物理,非常不适合女孩子学。林棵纹不是个偏科的女孩,她对什么都有兴趣,悟性也好,初一上学期结束居然一跃成为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二。陈静老师高兴坏了,在公布成绩的时候满是皱纹的脸笑得让她的那些皱纹更明显了,有些学生甚至不知道林棵纹是谁。   王伟用胳膊杵杵她,她回个淡淡的笑,这个学期她总是对王伟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她还是觉得“她”是个男孩子,或许是家里想把“她”当女孩子养吧,这个学期她总冷眼旁观,王伟喜欢跟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最常在一起的就是谭星,话说回来,谭星只是考了班里第四,原来也并非传说中的成绩那么好。   陈静老师把林棵纹的每门课成绩都读了出来,尤其是读到她数学一百分的时候,班里可听见一片抽气声,张崇玄还扭头看了她一眼,他考了班里的第八名,此时她也正在偷偷看他,两人一对视,她忙装作若无其事的别过视线,却潜意识的觉得他应该对成绩好的人有好感吧,不能骄傲才行。   日子一天天过着,林棵纹一如既往的认真听课,总是在学校的自习课上把作业完成,从来不带回家学习,课间的时候偶尔偷看张崇玄的脸,他和同桌说话的时候,她可以很容易的看到他帅帅的侧脸,看他俏皮的笑,这似乎成为一种习惯,她看的很隐蔽,总是在他要转过脸时别开脸或别开视线,对于王伟,二人只是课间闲闲的聊几句,因为王伟下课后都爱去缠着谭星,虽然“她”对林棵纹也很热情,但是林棵纹仍不改初衷的认为“她”是个男孩子。   这时,女生之间最八卦的话题就是谁喜欢谁的问题,比如班长喜欢团支书啊,团支书喜欢五班的班长啊,等等。林棵纹觉得大家好强,原来在小学的时候都有了对象,她可能在成年之前都不会公开自己的感情吧。这日,王伟下课后神秘兮兮的对林棵纹道:“你知道他喜欢谁吗?”说着用嘴努努张崇玄的方向。   林棵纹心里一紧,他有喜欢的人?面上却好笑的问:“是谁?”心里却在打着鼓。   王伟用着不小的声音道:“沈洁兮。”   林棵纹觉得心里有点苦有点涩,下意识的看向后面两排的一个高挑的女孩,又回头佯装笑着对王伟说:“你的消息可靠不?”   王伟用着起码两排内的学生都能听到的声音道:“谭星说的,谭星是他姨姐,她告诉我张崇玄喜欢沈洁兮,据说他俩幼儿园就在一起了。”   林棵纹心里更苦了,她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的翻着下节课的课本,张崇玄却在这时转过脸来,有些脸红的看了看王伟,又看了看林棵纹,然后似笑非笑道:“王伟,你别听谭星瞎说!”   “吼,你偷听我们说话!”王伟瞪他。   “你声音那么大,想听不见都难!”张崇玄笑着顶“她”。   有些事情,当你不在意的时候,感觉它似乎并不存在,但当你知道了的时候,就会发现事事都指向着它。不到一个星期,像是为了证明张崇玄和沈洁兮有关系似的,班主任对班里座位进行调整,近视的可以适当向前面排,沈洁兮就是其中一个,她被排在了张崇玄的旁边,也就是林棵纹的前面。第5章:文艺表演 后来听说,那次调换座位,是沈洁兮主动向老师要求的,当然,也是听王伟说的。   沈洁兮是个很爱说爱笑的女孩,很漂亮很张扬,与她相比,林棵纹就太过于安静,如果不是她的成绩好给她带来点人气,别人可能都会彻底忽视她。沈洁兮换过来之后,王伟似乎跟她特别投缘,哎,只要是漂亮的女孩“她”都很投缘。沈洁兮也总是扭头找林棵纹说话,但是大多数是问她借作业抄,因为林棵纹的作业字迹工整,做得又快又准确。还记得第一次借她的作业时,沈洁兮有些吃惊道:“张崇玄,林棵纹的字体跟你的好像啊。”   林棵纹一个心惊,正不知道要说什么。张崇玄要过她的作业本。“我看看。”他看了后,灿笑着对林棵纹道,“是挺像,不过没有我写的有气势,你的字还是偏秀气。”   林棵纹轻轻笑,没有答话,满怀不安的低头继续做其他的作业,他们应该不会想到她模仿他的字吧。   张崇玄喜欢沈洁兮吗?据林棵纹的观察,答案是不知道。   沈洁兮倒是非常殷勤,常常从家里带些好吃的好玩的给张崇玄,但是他态度并不是很热衷,对那些吃的玩的也兴致缺缺,也很少跟她说话,是因为害羞?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林棵纹总是看的心情大好。   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开始了,对于体育向来很差的林棵纹自然只是旁观者的份,张崇玄作为武术队的主力,耐力长跑是他的强项,每人限报两个项目,他就报了男子1500米和3000米,只着运动背心和运动短裤的他,非常的阳光帅气,他跑步的姿势也很漂亮,让人赏心悦目,很轻松的就在两圈后跟第二名甩开了些距离,班里的女生疯狂的叫着:“张崇玄加油!张崇玄加油!”林棵纹不知道在场上奔跑的他能不能听到,她静静的站着、看着,心跳的异常迅速,心里默念:加油!加油!其实他好像根本不用别人加油,以那种压倒性的优势,取得冠军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其实当运动员真的很爽,努力的跑几分钟后,又有人送水又有人给喝葡萄糖,那时林棵纹很想知道葡萄糖是什么味道,为什么每个跑步之前的运动员都要主动要求喝葡萄糖呢?但是那些能量品不是给她这种体质弱的人准备的,她突然很羡慕起那些女长跑运动员来,跑完之后可以很虚弱的倒在站在终点的男运动员身上,如果她是长跑运动员,那在终点等她的会不会是张崇玄呢?   运动会上,初中年级组六班是最出色的,其中张崇玄总是包揽了本年级男子长跑的两块金牌,陈静的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又乐得皱了起来,她在周末班会上鼓励道:“运动赛场上,我们是最棒的,下面就是‘五月文艺节’,我们一定要成功选上至少一个节目,希望我们班的文艺比赛也是学校顶级的。”   所谓“五月文艺节”,就是第一中学组织的文艺表演晚会,由每班上报节目,经过筛选后在全校的舞台表演,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晚会分两天举行,然后评出优秀和名次,优秀的节目和班级都有奖励吧,不然陈静老太太也不会这么热衷。   沈洁兮激动坏了,她的母亲是音乐老师,从小就培养她能歌善舞,一下课,她就窜到后面跟几个同样高挑时尚的女孩子商量着要报一个群舞,林棵纹对此并不关心,她向来都是舞蹈队的排斥者,王伟转着“她”的眼珠子,突然握着林棵纹的手道:“林棵纹,咱们也报个节目吧,歌舞一定很多,咱们报个小品肯定能选上!”   林棵纹干笑着看着她的手,这家伙可不可以不要激动,她还没对“她”的性别作最后结论呢,因为都快相处一年了,都没见过这家伙进过女厕所,她又不好意思抽回自己的手,尴尬笑道:“好,好啊,我可以帮你们写剧本,至于表演的人,你自己找。”   王伟摇着她的手:“剧本你写,小品你也要演,我再叫上谭星,咱们三个一起,OK?”   林棵纹无力道:“好,好,你快去叫谭星吧。”   王伟笑嘻嘻的松开她的手,她轻吐一口气,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这家伙的手劲还真不小。   林棵纹是个行动派,主意一定,立马开始写小品的剧本,初一的学生能有多少幽默细胞和文学底蕴,充其量是把语言和动作夸大一些,小品的主旨意在表现家和万事兴,婆婆和媳妇闹别扭,刚刚出差归来的儿子做调解,最终一家和睦的老套剧情,还是她听她妈妈跟邻居阿姨闲聊时得到的启示。王伟一边看一边乐,谭星的大眼睛也忽闪着笑意,她赞叹道:“林棵纹,你好有才啊。”   林棵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随便写写,你们看看哪里还需要再夸张一些。”   王伟道:“我决定了,我任重而道远,那个婆婆的角色由我来演,我家里正好有我奶奶的老太太衣服,我穿上刚刚合适,我的头发短,可以裹上我奶奶的包头的布。”   谭星笑了,对林棵纹道:“那我演媳妇,我的头发长,林棵纹你的头发短短的,你演儿子,你的服装就穿西服,张崇玄小学时有身很帅的西服,估计你现在穿刚刚好。”   “啊,要穿他的?”林棵纹的脸有些发热,“不太好意思,我自己回家让我妈帮我准备一下吧。”   谭星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的姨姐我发话了,他一定大力支持,反正他也穿不上了。”   王伟还沉浸在“她”老太太的幻想中,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说我头上包着布,还要不要插朵花啊?”   林棵纹笑道:“要,一定要,而且要插多红艳艳新鲜盛开的玫瑰花!”   想着那个样子,三人笑作一团。   三个伙伴一起记台词、排练,为了追求搞笑的效果,三人常常做出很夸大的动作,有时也会把突发奇想的有趣台词加进去,但是她们从来不缺习不旷课,总是在晚饭的时候抽时间排练,至于沈洁兮那几个跳舞的女孩子,则常常一天都不在教室里,有一次林棵纹听到后面有个女生偷偷讨论:“听说没,沈洁兮跳舞时,高亚威常常去探她的班。”   “高亚威不是初二年纪的老大吗?他能看上沈洁兮?”   “还不是玩玩,听说昨天排舞之前,沈洁兮出去过,回来的时候,裤子拉链被拉开了,都忘了拉上。”   “啊?”   ……   林棵纹不知道她们在讨论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张崇玄,他真的喜欢这样的女孩?   林棵纹在排练的时候偶尔会发现王伟在看她,等她再看向“她”的时候,“她”就露齿一笑,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有种毛毛的感觉。   初演很顺利,六班的这两个节目都被选上了,终于到了要文艺晚会那天,小品组和舞蹈组在一处化妆,陈静老太太专门请了个化妆师来,化的妆自然、立体而不缺失清纯气息,张崇玄也带来了他的小西服,谭星和王伟都催促林棵纹试试看,距离表演还有段时间,如果不合适还可以想办法换。   林棵纹心里有丝别扭,当面穿男孩子的衣服,她还真是第一次,女生们都催着她,张崇玄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一咬牙,找了个附近的厕所去把西服穿上,嘿,真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当她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大家都默不作声,她紧张的拉拉衣摆:“不合适?”   谭星笑着走向她,拉着她转了个圈,啧啧道:“帅呆了,林棵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化了妆,穿上西装,这么有味道!”   林棵纹羞怯的笑了笑,张崇玄笑着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想是觉得自己西服派上了用场,自己也必要呆在化妆现场,王伟又用那种让人发毛的眼光看她,还伸出手揉了揉她的一头软软的短发,笑道:“我觉得我挺帅了,你比我还要帅。”   林棵纹没有答话,笑着打掉“她”的手,拂去心中的异样道:“你这个假老太太再帅又能帅哪去?”   晚会开始,各个节目都已排好了顺序,没有轮到的节目人员可以先在看台前两排观看表演,等到快轮到的时候才出去准备。   林棵纹的小品紧排在沈洁兮的舞蹈后面,她就看见沈洁兮快要上台的时候,抱着一大束鲜花走到六班的位置,找到张崇玄面前,把鲜花递给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六班一阵起哄的口哨声,然后沈洁兮就笑眯眯的走回看台前排,林棵纹努力的找寻张崇玄的脸,依稀可以看见他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她压下好奇,认真观看表演。第6章:王伟离开 沈洁兮已经上台了,林棵纹等三人也在后台穿好衣服准备,说实话,她并不觉得沈洁兮的舞跳的有多漂亮,动作本身很美,但是她跳的有些僵硬,并不能很好的诠释那个动作的美感,短短五分钟的舞蹈结束了,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沈洁兮等人在台上鞠躬了好大一会,直到工作人员向他们示意,她们才依依不舍的下来,王伟轻笑道:“她们是不是跳傻了?”   林棵纹笑,内心的紧张感也削去大半,就见走下舞台的沈洁兮一脸忿忿,不过她没有心思去管别人,因为她马上要上场了,她疾步舞台中间,单膝下跪,开口说道:“亲亲的娘、老婆,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场下一片哄笑,笑得不光是这句台词,还因为这个女扮男装的演员的声音柔柔细细的,即便她已经压低嗓音,但仍能听出一个女孩子的甜甜的声音。台上的三个小演员不以为然,认为表演得到大家的认可,更加卖力的演出,台下哄笑连连。在热烈的掌声中完成了这出小品,三人手拉手鞠躬谢幕,正准备走下台去,就见一个人捧着一束鲜花走了上来,林棵纹一看,正是张崇玄,而他手里的那捧花正是沈洁兮给他的,就见他笑呵呵的将花放在谭星的手里:“表演的很精彩。”说完一溜小跑的跑下台去,台下更是热闹,更有很多口哨声,谭星很大气的挥挥手里的鲜花,三人又是一鞠躬,走下台去。   回到看台的座位上,林棵纹看着沈洁兮那张冒火的脸,轻轻的杵了杵谭星,谭星顺着林棵纹的下巴指的方向,看见沈洁兮正恶狠狠的看着她怀里的那束花,她不解的看着林棵纹,林棵纹解释道:“我猜,你手里的这束花,应该是沈洁兮给张崇玄的,让他在她跳舞后献花给她的,结果他献花给你了,这个就叫做借花献佛吧。”   谭星轻笑:“谁叫我跟崇玄是亲戚,沈洁兮也够会显摆的,她总是缠着崇玄,我看着都烦。”说完,她挑衅的嗅嗅花,一脸陶醉。沈洁兮更是火大,将头扭向一边再也不看向她们。   所有节目都表演完了,现场的评委老师当场公布了结果,林棵纹的小品获了相声小品类的二等奖,沈洁兮的舞蹈获得歌舞类的三等奖,然后是各班按顺序散场,获了奖的节目可以留在舞台照相留念。   王伟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个相机,乐呵呵道:“看我多有先见之明。”说着找了一个老师帮助她们三人合了几张影,“她”站在林棵纹和谭星的中间,搭着二人的肩,虽然被王伟搭着肩有点别扭,林棵纹仍是很兴奋的一直笑着,这是她的第一次登台啊。   晚上的班会,陈静老太太已经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见她一直搓着手,笑呵呵道:“舞跳得好,小品演的也好,你们班是我带过的最出色的一个班级。”她搓搓手又摸了摸口袋,林棵纹在想:难道她已经把奖金拿到手了?   果然,陈老太太又道:“这次获奖,学校给我们班发了五百元的奖金,我准备给几个表演的同学买点礼品,剩下的充作班费。”在那个时候,五百元已经可以抵得上一个学生的学费了。   陈老太太又道:“再过两周,就是本学期的最后一个活动——歌咏比赛,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当然我也要努力,因为我是班主任,要负责领唱!”   学生们都笑了,陈老太也笑了:“我唱的很棒的,到时候你们这些孩子不要拖我的后腿。”   全班轰然爆笑。   合唱要求班内每个学生都出席,陈老太把班里的体育课时间占据了,每逢体育课的时候,六班的全体同学加上班主任都要在操场上狼嚎,呃,其实也没有狼嚎那么恐怖,只是没有配乐的清唱,顽皮的男孩子唱的特别大声而已。   陈老太却万分激动,感叹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学校对合唱的服装有统一要求,男孩子穿白衬衣很裤子,女孩子穿白衬衣白短裙。没想到却引来一场裙子风波。   当陈老太传达了学校的思想之后,王伟的脸就白了,“她”从出生到现在就没穿过裙子,“她”胆怯的走到陈老太面前,小声道:“老师,我没有裙子,可不可以不用穿?”   陈老太道:“那怎么行,学校规定的统一服装。”   这时谭星恰巧听见,走过去道:“老师,我又很多白裙子,我借给她。”   陈老太笑眯眯道:“看,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   王伟哭丧着脸,回到自己的座位。   比赛那天,王伟死活不愿穿裙子,小脸涨的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似乎就要落下泪来,沈洁兮等几个女孩大有看热闹的意思起哄道:“王伟,你干嘛不穿裙子,是不是你嫌自己的腿粗腿短啊,要不,难道你是男孩子?”   王伟红着脸没有说话,林棵纹看到“她”窘迫的样子,虽然她也内心有诸多疑问,但还是解围道:“王伟从小到大很少穿裙子,不习惯,慢慢适应就好了。”然后把裙子递给王伟,道:“要不要我陪你去厕所换上?”想到这个家伙从来不进厕所,赶紧又道:“啊,我刚刚看见班主任的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已经出去了,要不咱们去那里换?我绝对不偷看你。”   王伟犹豫的点点头。   林棵纹在办公室外把风,片刻后,办公室的门打开了,王伟扭扭捏捏的出来了,林棵纹笑看着“她”:“很自然很漂亮,你应该再大方一点。”其实她心里是觉得挺别扭的,王伟还是穿着长裤适合一些。   班里的人没有人在意王伟的穿着,大家都热情洋溢的准备合唱,至于王伟是怎样胆战心惊的熬过这次合唱的,就没人知晓了,合唱的结果差强人意,陈老太很是遗憾,林棵纹倒没有太大感觉,令她遗憾的不是合唱的结果不理想,而是合唱后两天,王伟巧合的转学离开了,临行前连一个招呼都没有打,虽然她们相处并不是很亲密,但是毕竟同桌了一年。   由于林棵纹旁边的位子空着,陈老太决定重新把座位进行调整,整体没有大动,只是原来王伟所坐的一排,从“她”的座位起,依次往前移一排,林棵纹的同桌从此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男生,叫陶浩宇,一个很努力刻苦学习的男孩子。   此时,是课间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谭星一脸沮丧的坐在张崇玄的位子上,扭过头,趴在自己的胳膊上,少气无力的对林棵纹道:“科纹,你说王伟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林棵纹放下正在做数学证明题的笔,也有些遗憾道:“‘她’可能家里有急事,只是不知道‘她’转学转哪里去了。不过‘她’有咱们俩家里的电话,等‘她’定下来后会给咱们电话的。”   谭星点点头,很怀念的看着林棵纹旁边的位子,此时坐着的是一个很安静很书卷味的男孩子,陶浩宇被盯得很不自在,虽然那个眼光只是穿过他怀念着另一个人,但是他还是抬头看了看谭星,故作轻松道:“我不是王伟!你不用这样饱含感情的看着我。”   谭星和林棵纹一愣,明白他说什么意思后均哈哈大笑,谭星笑眯着大眼道:“你当然不是,起码性别就不对,你想是她我还不愿意呢。”   陶浩宇摇摇头,一副很老成的口气道:“哎,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不说话!我不说话!”然后满脸认栽的表情,继续啃他的书本。   林棵纹哑然失笑,这个新同桌很有趣,谭星挑挑眉,正想回他几句,上课的铃声响了,张崇玄也已经跑了进来,看见谭星坐在他的位子上,一手提起她的衣领,催促道:“赶紧回你自己的座位上去。”   谭星努努嘴,走时不忘对林棵纹道:“如果王伟有打电话来,记得要她的电话!”   林棵纹点头:“明白。”   可是王伟并没有给二人的任何一个人打过电话,她们是“她”最好的朋友,连她们都没有“她”的消息,其他人更没有了。   只要张崇玄不在,谭星每个课间都要坐在他的位子上,如果他在,她就会坐在沈洁兮的位子上,跟林棵纹聊天,或是跟陶浩宇吵嘴,林棵纹总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在那做无谓的争吵,吵到激烈的时候,张崇玄偶尔也会加入战场,陈老太说得对,年轻人真是充满活力啊。第7章:断绝早恋 日子飞速,转眼初二已过数月,女孩子们对新课程物理纷纷叫苦,那个物理老师讲述的并不是很清晰易懂,林棵纹却如鱼得水,她并不觉得物理有多难,老师留的题目她都会,初二的上学期她又考了全班第一,尤其是物理,物理老师在评讲试卷时道:“班上有个林棵纹同学,物理考了99分,其实我应该给满分的,想挑毛病都挑不出,卷面工整,答题思路正确清晰,只是因为我带过的学生就没有满分的,所以给了她99分。哪个是林棵纹同学,站起来我看看。”   林棵纹心里万分不情愿出这个风头,不过还是站了起来。   物理老师点点头,道:“很好,坐下。有对物理题不是很理解的同学,也可以多问问林棵纹同学。现在开始讲试卷。”   班里并没有因为物理老师的话而增加向林棵纹请教的人,只是向她借作业抄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些人当中甚至包括谭星。   谭星哭丧着脸道:“我真的有很认真的听课,真不知道那个老头讲的是什么。”   陶浩宇凉凉道:“有些人的悟性就是低,不是那块料就不要勉强。”   谭星一挥手,一本书,一本放在陶浩宇桌上的书已经飞离它原来的位置,飞向它主人的脸。陶浩宇在书距离他的脸一寸位置的时候敏捷的接住他,这些日子的争吵打骂已经把他的身手磨练出来了。   林棵纹自动忽视眼前每天都要上演的争斗,对谭星道:“我也是有天做了道物理题,突然像开窍了似的,你不要抄我的,按照自己的理解自己做,做题做多了,就明白了。”   谭星无力的点点头:“嗯,但愿如此。”   周末的晚上,又是每周一次的班会,陈老太先对上学期的学习情况做了总结,然后又一脸严肃的开始此次班会的正题:“今天要很严肃的跟大家说,咱们的学生有早恋的情况。”   班里一片死寂,陈老太看了所有学生一眼,又道:“有好几个同学,成绩退步的厉害,当然今年新增加了一门课,可能会有些影响,但是,很难保证不跟早恋有关!”   林棵纹偷偷瞥一眼张崇玄,他这次的成绩是第三,那个早恋的人不是说的他和沈洁兮吧。陈老太又继续道:“小小年纪,十三四岁,懂得什么叫爱情?”   “哈哈哈……”满堂哄笑。   陈老太本着老脸道:“不要笑,笑的声音大不代表你没有早恋。谁早恋了,我清楚的很。你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她继续发表她的那一代的理论。   林棵纹心里叹息,她的情况应该不算是早恋吧,她只是习惯的看着他,习惯的想着他,但是这些并没有影响她的成绩。其实班里有暧昧关系的男女她也知道有好几对,大家都很看好,估计也不会因为陈老太的反对而断绝关系,她甚至觉得谭星和陶浩宇对彼此都有意思,都说打是亲骂是爱嘛,瞧那两人天天打骂个没完。   此次班会过后,班里流传了一句很经典的话,如果跟异性说话,可能会被一句“要断绝早恋,不要跟我说话”给呛死。谭星就被呛了一下,对她说这话的人正是陶浩宇。她的脸红了,恶狠狠道:“就你那德性,早恋也不恋你。”   张崇玄做着作业,抬眼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一笑,又继续他的作业,那个表情是林棵纹最喜欢的表情,他时而开朗顽皮,爱笑爱闹,偶尔也会这样安静的旁观着周围的人,这个时侯显得沉稳而有城府,林棵纹常常会在不自觉地模仿着那种笑。   谭星却不这么看,她认为那是种取笑,她敲着林棵纹的文具盒道:“你周围都是这种垃圾男性,你怎么能待得下去的?”   林棵纹呵呵干笑:“老师给排的座位,我没办法。”   陶浩宇道:“人家林棵纹文静又聪明,哪像你跟个皮猴子似的。”   谭星眨眨眼,看着陶浩宇道:“你是不是喜欢林棵纹?”   张崇玄听了,停下笔,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一眼林棵纹, 又痞痞的笑问陶浩宇:“真的?”   陶浩宇指着谭星的鼻子道:“早晚会被你这个女人气死。”   林棵纹也觉得谭星这次真有点没大脑,她虚弱的笑着说:“怎么可能。”他明明喜欢的是那个肇事者本人。   谭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呵呵,我也觉得不太像。”   这日,林母弄来了几本世界文学名著,林棵纹抱着一本《复活》看到好晚,第二天,她的眼睛就红了,尤其是晚自习的时候,红的像个兔子似的,她看着灯光都泛着七彩的光,按照物理课上所教,这叫做光的频谱,红色光被吸收了,白光就变成了七彩光。她趴在桌子上看着日光灯如是想。   陶浩宇好奇道:“你不会是红眼病吧?”   张崇玄和沈洁兮也扭过头看她,沈洁兮还夸张的往前坐了坐:“啊,是啊,你的眼睛这么红,红眼病会传染的。”   林棵纹不知道红眼病有什么样的症状,反正她眼不疼不痒,除了看光的颜色不对外,没有任何异样,她有点苦笑道:“应该不是吧。”   过了一会,张崇玄又把头扭过来,用一种关切的语气道:“你的眼睛怎么了,红的像个兔子似的。”说着还低头看向她的眼里。   林棵纹忙往后退了退:“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别离我太近,怕传染你。昨晚看本小说,睡觉晚了,今天就变成这样了。”   张崇玄见她退开了,点点头,又把头扭了过去。   这是他跟林棵纹说话最多的一次,让她内心激动了好一阵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回忆着他的表情,他关切的眼神,真是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第二日,林棵纹的眼睛就好了,她到很久以后也没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次的眼红事件也没有人再提起,也没有人看她的眼睛好了没有,好像她的眼睛根本没有红过似的,张崇玄也没有扭过头来看她,林棵纹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好像昨晚的关切的眼神和话语都是一场梦,这个感觉让她的心里很堵,读书都没有静下心来,她轻轻摇摇头,连连低喃:危险!危险!她好像陷入的有些深了,她除了学习好就没有别的优势了,不能连这唯一的优点都抹杀,敛了心神继续读书。   这个课间谭星没有坐过来,而是趴在自己的位子上睡觉,后来林棵纹才知道她的大姨妈来了,陶浩宇难得清静了,却也倍感寂寞,便找林棵纹搭话:“你知道谭星有没有喜欢的人吗?”   林棵纹一愣,然后了然的笑笑道:“她没跟我说过,但是我感觉有一个。”   陶浩宇吃了一惊:“有一个?谁啊?”   林棵纹好笑的看着他,打趣道:“你好像很关心这个问题。”   陶浩宇也笑了,笑得很不自然:“随口问问,她长的很漂亮,好奇而已。”   林棵纹笑道:“你们俩老是吵架打架,我觉得你们俩的心境是一样的,你觉得你喜欢谁,你就不难猜出她喜欢谁了。”她轻轻翻个白眼,自己的话说的太虚了。然后更白话一些道:“我可以帮你探探她的心思,应该像我想的那样。”   陶浩宇似乎有些释然,看着她道:“我有些懂了,你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   善解人意?没人这么说过她呢,这四个字让她有些飘飘然。   无巧不成书,就在同一天的中午,林棵纹和谭星一起回家的时候,谭星很神秘的说:“今天贾文伟塞给我一个字条,说他喜欢我,怎么办,我还从来没被人这样表白过,我怎么回答他?”   “英语课代表?贾文伟?”林棵纹不确定他是英语课代表还是语文课代表,哎,她只记得住张崇玄是体育课代表。   谭星点点头:“是啊。”   林棵纹道:“你又不喜欢他,当然拒绝啊。”   “我也知道要拒绝,可是拒绝的话怎么说啊。”谭星可怜兮兮道。   林棵纹也有点头大,这个问题她总不能用公式来解答吧,难不成让她向某个男生表白,看看人家是怎样拒绝她的?她想了半天道:“呃,就说,你有男朋友了。”   “他要是问我那个男的是谁怎么办?”   “呃,就说是陶浩宇。”   “为什么要说成是他啊?”谭星像个小母狮子一般叫嚣。   林棵纹装作怯怯的笑:“因为咱班的男生跟我说话最多的就是他。”   谭星又叫嚣道:“你也说了,是你跟他说话最多。等等,不会是你喜欢他吧?”   林棵纹满头黑线,败给她了:“我的大姐,那个儒雅人喜欢的是你好不好,你应该对他感觉也不错吧。”   谭星有些腼腆道:“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   林棵纹大大称奇,刚刚还跟母老虎一般,现在就变得这么小鸟依人,她无奈道:“就你傻乎乎的看不出来,他自己跟我说的,你呢,你对他有意思吧。”   谭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在问:“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儒雅?”   林棵纹好笑的点点头。   谭星继续道:“他还很幽默?”   林棵纹继续点头。   谭星又道:“听他说话感觉很有学识的样子?”   林棵纹憋笑道:“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跟陶浩宇通个信,他想知道你是什么心思。至于贾文伟,你自己搞定吧。”   谭星还是有些担心的说:“可是,我总感觉你们俩很相似啊,一样的安静,一样的书卷气,你真的不喜欢他?我可不会为了爱情牺牲友情。”   林棵纹真是服了,她连连声明:“我不喜欢他,我现在对男生没感觉,等我成年后我再谈恋爱。”她没有说实话,关于张崇玄的事情,那是她的秘密,就让她一直守着吧,直到她淡忘的一天或是成年后开花结果的一天,不过后者应该是不可能的。第8章:黑帮老大 当天下午,林棵纹就把谭星的想法告诉了陶浩宇,陶浩宇听了之后只是淡淡的笑,林棵纹那一刹那觉得他真的和她是一类人,一样的会掩饰心意和情绪。   翌日中午,就见谭星笑眯眯的说:“昨晚他给我写了一封信,他真的好有文采,里面还用了好多典故、成语、诗句,我都没听说过。”   林棵纹“噗”的一声笑了,这个陶浩宇还真是老土,不过倒是很像他的风格,她道:“这封情书你有没有背下来?”   谭星白了她一眼:“我背它干嘛,要背也是他背,让他天天跟我背。”   林棵纹点点头,又道:“那贾文伟搞定了没?”   谭星道:“恩,我告诉他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好像哭了。”   林棵纹甚至想不起来哪个是贾文伟,没办法,每次作业都是别人抄好了替她交的,她总是把语文和英语课代表两个人弄混,说出来,别人一定都会说她是书呆子,念书念傻了。   上一届有成绩不甚理想的学生留级一年或者叫复读一年,为了再学一年,考个好点的高中。林棵纹升入初三年级的时候,班上增加了五名复读生,其中让人印象最深的是个叫高亚威的男生,俊美的脸总是协力邪气的笑,林棵纹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当他在讲台上自我介绍完之后,走下讲台,在经过沈洁兮的时候,毫不掩饰的送了个飞吻,林棵纹豁然想起,他就是那个文艺表演前同学说起的黑帮老大!   初三,又是升学的一年,班里换了严厉的班主任,是个物理老师,姓严。   严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换座位,应届往届生一起大排队,林棵纹用眼余角找着张崇玄的身影,短短两年他已经那么高了,在她水平线往后老远,她还是中等的个头,严老师的癖好是一男一女间隔坐,他认为这样学生们在自习的时候会比较不爱说话。   很幸运,林棵纹和谭星坐了前后位,张崇玄却在她的后面两排,想看他也只有课间的时候了,可以借口回头跟谭星说话的时候,偷偷看他两眼,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偷偷看他,她曾经在小学学织手套的时候,偷偷给他织了条围巾,在初二的时候,班里女生流行叠幸运星,她也叠了一千个星星放在一个玻璃瓶里,这些东西都放在她卧室的百宝箱里,或许等她成年时,等她有勇气表白的时候会一并送给他吧。都说暗恋很苦,但是她不觉得,这就是她生活中鲜少乐趣的其中之一。   高亚威是个很张扬的男生,他长得帅气又有势力,班里的那些太妹美女们都喜欢他,他不安于坐在最后一排,常常叼着烟往前面游荡,对于这种小混混,林棵纹的一贯态度就是敬而远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小混混就是混混,总是要找些事出来显示他的强,他搭着班里个子最小的男生肩膀道:“听说班里有个武术队的,是哪个?我要找他单挑。”   他的声音很大,班里的前几排的学生都能听得见。   林棵纹听了心里一惊,她为张崇玄着急,希望这场仗不会打起来。   事与愿违,张崇玄迎战了,具体过程是怎样的没人说得清,反正是两人约了一个周末下午在小操场单挑。   林棵纹不敢相信这个事情是真的,这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他虽然顽皮,但是从来不做这种张扬胡闹的事情,他总是很理智的只玩些无伤大雅的游戏。隐约听说挑衅成功和沈洁兮有关,好像是高亚威说了很多沈洁兮的脏话,很恶心的脏话,张崇玄听不过去就迎战了。   周末的下午,学校没有课,一般林棵纹是绝对不会来的,但是张崇玄和别人打架,还是跟个混混头子打架,她实在是担心的不行,恰巧谭星找她约她一起去看,她总算有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高亚威带着几个混混已经到了,他的肩上居然扛了一把砍刀,一把长达一尺的短型砍刀,张崇玄还没有来。高亚威猛吸了两口烟,中指轻轻一弹,烟头就被他弹了老远。   “张崇玄来了!”不知道谁叫了一声。   张崇玄果然从操场的另一边走过来,高亚威眯起眼睛,微瞥了瞥嘴道:“还算准时。”然后把身上的砍刀往地上一扔,走上前去道:“首先,我要说明,咱们公平比斗,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身手而已,不用任何武器。”   张崇玄淡淡的笑,有种不屑。   高亚威哼哼闷笑两声道:“沈洁兮真的是你的妞?不好意思,其实我不明白,你怎么会看上她的,她除了皮相好点,一无是处。”   张崇玄冷冷道:“你可以闭嘴了。”   高亚威痞痞的笑着继续道:“其实那天我骂她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激你跟我比斗而已,因为她对我说你是她男人。如果不是为了跟你比的话,我才不屑说那些话,我也是很有品的,话说回来,如果你真是她男人,我建议你趁早甩了她,那个女人不管谁的床都乱上……”   张崇玄打断他道:“我已经来了,你也没必要坏她名声了,还有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我来只是不想听你毁女人名声而已,她再怎么不堪,也是个爱面子的女人。”   高亚威有些欣赏的看着他:“好,够男人,开始吧。”   周围的人不知道他们讨论些什么,就见二人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林棵纹旁边有个男生道:“两人原来是为情而斗啊。”   林棵纹和谭星都看向他,谭星忿忿道:“什么为情而斗,你少瞎说,崇玄没有喜欢的人!”   男生噤了声。   林棵纹专心的看着二人你一拳我一脚,她一直觉得武术队的人只是为了表演而习武,真正的实战经验应该不可靠,而混混头子则成天刀里来棍里去的,比较有实战经验。但是看了二人打斗才知道,原来张崇玄的武功真的不赖,他跳的很高,那个混混头子也不赖,身体很灵活,不过看实力,还是张崇玄略胜一筹,就听高亚威闷哼一声,张崇玄一个拳头打在他的胸口上,他一个踉跄退了好几步。张崇玄停了手,淡淡道:“你还要比吗?”   高亚威自知不敌,笑笑道:“你真的很强,这样,你加入我们吧,让你当老大。”   张崇玄白他一眼:“无聊。”   高亚威笑着拍拍他的肩:“不加入就不加入,也不能说无聊啊,我们组织很义气的,你跟我处久了就知道了。说实话,你没跟沈洁兮那个女人有关系最好,那个女人真的不值得。”   张崇玄摆摆手:“别提她了。比完了,我要回去了。”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重观众莫名其妙,二人斗着斗着好像又和好了,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分开走人了。林棵纹心里倒是松了一大口气,张崇玄没事就好。   班主任严老师自从发现林棵纹的优秀物理成绩后,每次课堂总要让她去黑板上做物理题,原因就是她做的又快又准。她真的很不想出这个风头,无奈每天她都要在黑板前晃悠晃悠,搞得高亚威也偶尔在课间的时候跑到她面前问她借物理作业抄。   林棵纹习惯留着短短的碎发,一次剪发时,理发师手误把一边的发剪多了些,弥补方法就是全部剪断,短的跟平头差不多,任她百般后悔那些头发也不会长回来了,她紧张了一晚上,想着要不要第二天戴帽子上学,但是天这么热,谁神经兮兮的戴帽子啊,第二天,硬着头皮去上学,正好在教室门口碰到了高亚威,高亚威瞪大眼睛,伸出手摸着她绒绒的微微竖起的短发,大笑道:“林棵纹,你真猛!太有魄力了,从今以后,你是我老大。”说着一把揽过她的肩,她真是不知道挣脱好还是顺着他好,就见他揽着她走到班级正中,大声道:“大家静静,从今以后,林棵纹就是我老大,谁欺负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林棵纹虚弱的笑,这都是哪跟哪啊,她才不要当什么老大,还有,哪会有人欺负她,她抬头看了看张崇玄方向,发现他也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别过眼,心里暗暗着急:他不会以为她是那种小太妹吧,哎,跟高亚威牵扯上关系就是倒霉。不过自从升入初三都好几个月了,她还没有跟张崇玄说上一句话,座位分开后,连说话的机会都少。   不知道是谁把她是高亚威老大的信息传达出去的,下课后老是有她不认识的男孩子跑到她面前喊她老大,饶了她吧。第9章:三方会谈 很快就要中考,直升入第一中学的高中部几乎是所有学生的理想,成绩不好的也在加把劲考个差不多一些的高中。班里整个学习的氛围都变了,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变得努力、沉默,当然也有个例外,那就是整日只会闲逛打架的高亚威。   高亚威已经霸占了林棵纹作业的抄写权,他总是在自习课前后每十分钟就要过来问一下:“老大,作业做完了没?”到了后来,为了模拟中考,发了很多模拟试卷,他干脆把林棵纹那个憨厚的同桌轰到最后他自己的位置上去,等着她把试卷做完。他总是支着胳膊肘,托着腮、抽着烟、侧着身看,林棵纹并不在意,因为她知道他看的不是她。   “你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谭星怒瞪着两眼,冲高亚威狠狠道。   高亚威没有收回看着谭星的视线,只是猛吸一口烟,将嘴撅成一个O型,一下一下喷出一个个圆圆的烟圈,林棵纹难得放下手中的笔,视线跟着烟圈慢慢往上飘去,这家伙还真会搞特技,摄于林母的威力,林棵纹的爸爸在家从不抽烟,所以她难得看人可以把烟圈喷得这么多这么圆。   林棵纹正看得起劲,一个大掌罩在她的头上揉乱她齐耳的碎发,一个还很威严的的声音道:“快做试卷,我等着抄呢。”林棵纹无力的咧咧嘴,埋头继续奋斗。   谭星又火了:“人家做不做是人家的事情,你不是说她是你老大吗?哪有小弟逼老大做作业的?”   高亚威笑得挑衅:“我喜欢,再说我们老大都还没有说话,你就别生气了,虽然你生气的样子很漂亮。”   谭星又羞又气,他总是这样毫不遮拦的看着她,搞得私下里陶浩宇已经跟她生过好几次气了,谁叫他是脸皮厚的混混,她不再逞口舌之争,埋首专心做试卷,时不时偷偷抬眼用余光瞄一眼高亚威的方向,他还是那个姿势,还在那样肆无忌惮的看她,天,这让她怎么能安心做试卷。   就在她无力问苍天之际,林棵纹及时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喏,做完了,试卷给你,你走吧。”林棵纹把试卷递到高亚威的手里。   高亚威看都不看试卷一眼,眯着眼,将烟头轻轻一弹,不偏不正的弹到了老师的讲桌上,他折起试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班里的自习课向来对他毫无约束力。    “老大,你的效率实在太惊人了,我还不想走呢,哎。” 他笑着说,“不过,为了鼓励你,给个飞吻。”随着很响的 “啵”的一声,一个指向不明的飞吻冲着林棵纹和谭星中间的方向飞了过来。林棵纹大感头疼,他明明就在混淆目标啊;谭星也很头疼,这个飞吻怎么看怎么像是冲她来的。   肇事者高亚威则心情大好,哼着小调回到自己的座位,拎起林棵纹那个老实巴交的同桌:“走走,回你自己的老窝去,难得大爷把你凳子坐这么热。”周围传来女生的轻笑声,老实人则像逃兵一样逃回林棵纹的身边,看见林棵纹正在微笑着看他,他一阵脸红,呵呵傻笑,手忙脚乱的收拾未做完的作业。林棵纹不再看他,免得他更窘,心里却想:现在真是难找这么老实的人了。   这日,中午上学的时候,林棵纹刚进教室,就叫一个高大的身影抓着双肩,她心里大喊倒霉,嘴上却说:“请问高亚威小弟,这么急找老大我是什么事?”   高亚威轻轻一勾唇,真是性感,他笑道:“小老大,你总算认清自己的身份了。”笑容里大有鱼儿上钩的意味。   林棵纹只觉得脊背发麻。   高亚威继续道:“老大,你可要为小弟我做主啊。”   林棵纹呵呵笑出了声,他是混子头头,有啥需要她做主的。   高亚威摆出一脸痛苦和委屈的表情:“老大,你的死党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怎么说,你小弟我也貌似潘安,怎么就是入不了她的眼啊。送她东西她也不要,老大,我可是真心喜欢她,你一定要帮我!”   要命,这可是个大难题,难道谭星就没有说她有喜欢的人的事情?林棵纹满怀不解:“她怎么跟你说的?”   “她只是说她不喜欢我这类型的,让我再改造改造。”高亚威那故作可怜的表情着实可笑。   “那你就问她喜欢啥类型的不就行了?”林棵纹扭着双肩,这个姿势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高亚威了然,松开她的双肩,改用一只胳膊搂着她的肩道:“我问了,她不告诉我,不然我也不会来求助你了。老大,你可一定要帮我,老大可不是白当的!”   林棵纹赶紧答应,想着挣脱他的胳膊,这个姿势更容易让人误会。她甩开他的钳制,刚要会自己的座位,又被他用手勾着她的脖子给勾了回来,长那么大还没跟哪个男生这么亲密接触过,她耐着性子问:“又干嘛?”   高亚威两手按着她的肩,笑着看向她秀气的小脸:“老大,我有个哥们看上你了,长得不错,人也很好,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林棵纹头皮都竖起来了,她干笑两声:“高亚威小弟,拜托你不要揽媒人这个工作,老大我十八岁成年前是不会谈恋爱的,回绝你……”   “麻烦!借过!”林棵纹话未说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男生道。   是啊,居然选在教室门口讨论这种问题,林棵纹不好意思的挣开高亚威的胳膊,往后面退了退,正想跟过路的男生道个抱歉,头一抬,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个男生居然是张崇玄。   张崇玄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又扭过视线,林棵纹沮丧的想缩进龟壳,好死不死的让他看到,呜,她的一世英名啊。赶快回他的位子上吧,不想再这样面对他了。   哪想,有个总是跟她不对盘的家伙又从中作梗。   高亚威一手搭上张崇玄的肩:“嗨,是你啊,听说你是谭星的姨弟?”   张崇玄瞥一眼他肩上的手,冷冷道:“我跟你很熟?”   高亚威皮皮的笑道:“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啊,哈哈。你是谭星的姨弟啊,有时间在她面前为我美言几句,啊?”林棵纹真是服了他,无孔不入啊。   张崇玄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个脚踏两只船的人?”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林棵纹。林棵纹却很不争气的脸红了起来,这不正是让人误解嘛,她眼瞅着高亚威,这家伙不会是承认吧。   高亚威一怔,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林棵纹绯红的小脸,笑了:“老大?哈哈,她就像是妹妹,我当然会疼她亲近她了。张崇玄,我很专情的,你一定要帮我在你姨姐面前美言几句!”   妹妹?林棵纹松了好大一口气。   张崇玄又换上了面无表情的脸,一手拍开高亚威的手,凉凉道:“无聊!”说完就走,走了两步后又回头看了看林棵纹,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道:“你说十八岁成年前是不会谈恋爱?”   “啊?”林棵纹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要死啊,这句话他怎么听见了,是啊,当时他正好要进教室,她故作平静的笑道:“呵呵,是啊,我还小啊。”   “呵呵呵……”张崇玄闷笑着,一脸捉弄,“不止你吧,咱们都还小!”说完又转头走了开去。   林棵纹有些沮丧,她一定说了很可笑的话。   高亚威也一脸莫名其妙,又揽着林棵纹的肩道:“老大,那小子什么意思?到底是帮我还是不帮我?”   林棵纹暴汗,这家伙怎么突然有些智障了?她拂开他的胳膊,无力道:“当然是不帮。”   “他不帮!你一定要帮!”他的胳膊又攀了上来。   要命啊,谁来解救她,这个问题怎么讨论不完了?第10章:谭星的情 解救她的不是人,而是及时的上课铃声。   高亚威一路把她送到座位,还不忘在她耳边道:“记得帮我啊!”   做完最后的叮嘱,高亚威慢悠悠的晃回自己的座位,不知道有个人一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那个人就是沈洁兮。   沈洁兮杵杵身边的张崇玄:“你刚刚在门口跟林棵纹和高亚威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喜欢她?”沈洁兮很有能耐,她丝毫不介意向全班宣称张崇玄是她的男人,这次换座位,她又找了老师把她换到他的旁边。   张崇玄淡淡道:“你又瞎说什么?你自己想想你这几年找了多少茬?我跟女生多说两句话,你就会去找人家麻烦,以为我不知道?你真够无聊的。”   沈洁兮有些心虚,小声道:“那还不是因为我爱你。咱俩可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就在一起了。”   张崇玄摆摆手:“多谢,我承受不起,再说,跟我青梅竹马、幼儿园就在一起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沈洁兮不死心的问:“少扯了,除了我还有谁?你真的不喜欢林棵纹?你有时老往她坐的那个方向看,我以前以为你是看谭星的,现在想想,你可能是在看她。”   张崇玄翻着课本,不耐道:“你真是无聊,我跟她根本就没说过两句话,今天也是被高亚威缠住才说了两句……算了,懒得跟你解释,你去找人找她麻烦吧,反正跟我没关系。”   沈洁兮这才放了心,眼睛瞪着林棵纹的方向,又恨恨道:“高亚威为什么跟她那么亲密?高亚威是不是喜欢她?”   张崇玄一阵反感,这个女人真是够了,难道全班男人都喜欢她才是对的?他冷冷道:“高亚威看上谭星了,让她和我帮忙而已,再说她十八岁前不会谈恋爱,哪个男生追她都是一个结果。”   “你怎么知道?”沈洁兮狐疑道,“你连这个都知道,还说不喜欢她?”   张崇玄翻个白眼,懒懒道:“在门口的时候,她说给高亚威听,正巧我听见了。”然后咕哝一声,冷冷道:“我干嘛跟你解释这么多,你爱找谁麻烦找谁麻烦,反正与我无关。”说着翻看着书,不再理她。   沈洁兮喃喃道:“高亚威看上的是谭星啊,那就算了。”谁叫谭星是她爱郎的姨姐呢。她看着张崇玄帅气的侧脸,心里美美的,今天他跟她说的话很多哦。   课间,林棵纹想着她高亚威小弟的千叮咛万嘱托,硬着头皮准备跟谭星把这个问题好好谈谈,况且她也有疑问,为什么谭星不把跟陶浩宇的事情明白的说,或是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也行啊。   “星子,知道中午高亚威拜托我什么吗?”林棵纹转过头,苦着脸道。殊不知远处两排的张崇玄正看着她的苦瓜脸暗暗好笑,这个丫头还真是谁的忙都帮。   谭星深深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让你帮他追我是不是?”   林棵纹苦着脸点头,道:“星子,你咋不跟他说你有喜欢的人呢?”   谭星一脸犹豫和痛苦:“科纹,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的想法,我可能很虚荣,高亚威这么高调追我,我居然心里很开心,不想让他就这么放弃,同时,陶浩宇最近也因为这个事情老是给我脸色看,我都有点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他太小气。”   林棵纹想:是啊,哪个花样少女被一个俊美的帅哥追求不心花怒放?换作是她,她也会很高兴,没准还答应了,停,她要是答应了,那她暗恋多年的张崇玄怎么办?她又胡思乱想了,赶紧把注意力转回来,她点点头:“我理解你的想法,这不是虚荣,每个女生都这样,你看后排那几个人,天天围着高亚威转悠。”   谭星叹口气道:“咱们跟她们不一样,她们一点都不专情。其实像你这样一个人多好,我现在都头疼死了,不知道要怎样选择,其实我和陶浩宇也没怎么样,就是在一起学学习、看看书,我俩连手都没拉过。可是,高亚威连我的脸都亲过了。”   “啊?”林棵纹吃了一惊,“还真是符合他的风格。”   “科纹,我从来没想过我是这么见异思迁的人,我是不是很差劲?”谭星很自责。   林棵纹笑道:“不会,你只要忠实于内心的真正想法就好。”   谭星点头,笑道:“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从那以后,谭星沉默了好几天,她不再理陶浩宇,更不跟高亚威吵闹,专心的想着自己心里需要谁喜欢谁。   高亚威反倒一改往日的痞痞的样子,虽然仍会把林棵纹的老实同桌赶到后面去,但是也只是静静的支着头看着谭星,偶尔递一个苹果放在她的桌上,偶尔放一杯好喝的阿华田……林棵纹突然觉得这个高亚威也是很可爱的。   终于,一个周末放学后,林棵纹没看见谭星的身影,她只好独自一人去她和谭星老去的小树林,那是她和谭星的习惯,两人总是一起在周末放早学的时候,去那里背书,然后回家。走进小树林没多久,她就听见一阵抽泣声,然后是男生安慰的声音:“傻丫头,抱着你你还哭,还真是难哄。”   “谁要你哄我了?”   “……”   林棵纹退了出来,那两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谭星和高亚威的声音,原来这就是谭星的选择,算了,不管选了谁,她都祝福他们幸福。   林棵纹推着自行车走到校门口,车头却被人一下子抓住了,她一惊,这个人是她内心觉得很愧疚的一个人。   “你可以帮我解释一下吗?”陶浩宇一脸的颓废。   林棵纹真的觉得对不起他,虽然说当初他和谭星二人是郎有情妾有意,但是如果不是她从中拉线,估计可能现在二人还在彼此暗恋好感的阶段。   林棵纹轻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这样。”   陶浩宇放开她的车头,改抓她的手腕:“对不起有什么用?他们二人也是你撮合的吧。”   “啊?”林棵纹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是,但又不是。   陶浩宇以为她默认,更用力的抓着她:“我看错了你,没想到你这么没有原则……”   林棵纹的眼圈有些红,这种状况,她真的是没碰过,怎么处理啊,手腕传来的疼痛她都能忍,但是怎样让陶浩宇心里舒服些,这是她此时此刻唯一想到的。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二人僵持着,一个男声传了过来。   张崇玄?林棵纹觉得自己最近很背,老是在与男生有争执、接触的时候碰到他,她忙笑道:“没什么,有一点私人的小事要处理。”   张崇玄看着她那伪装的笑脸、湿润的眼圈、被握到发红的手腕,他扯过陶浩宇的胳膊:“有话好好说,女孩子的手腕都要被你握断了。”   陶浩宇一阵脸红,松开了手,对张崇玄道:“你别插手,这是我跟她的事。”   张崇玄俏皮的搔搔头,意欲缓和氛围道:“同班同学,有没有我效劳的?我也可以当个仲裁。”   陶浩宇不领他的情:“跟你没有关系。林棵纹,我们边走边说。”   林棵纹推着自行车欲跟上,她也不想张崇玄知道她干的坏事。   哪知她的自行车车头又被人拉住了,这次拉的人是张崇玄,他一脸很不正经的样子对陶浩宇道:“真的跟我没关系?谭星是我姨姐,你应该很清楚吧。”   陶浩宇抿着嘴,不说话。   张崇玄道:“谭星移情别恋了,你不自己找原因,在这责怪林棵纹有什么用?”   陶浩宇憋红了脸,有人正在他的伤疤上撒盐,他却无话可说,他自己心里清楚,这阵子他是怎样对待谭星的,但是面子上他有过不去,对林棵纹狠狠道:“改天再跟你谈。”说着冷着脸走了。   林棵纹松了口气,道:“确实是我对不起他,我不应该帮了他又帮高亚威的。”    “原来你也知道啊。” 张崇玄挑眉看她,伸出中指和拇指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谭星就是惹祸精,以后不要掺和她的感情事。不早了,快回家吧。”说着揉揉她的短发,把她的自行车往前一推。   林棵纹连连点头,骑车而去,她的心慌乱急了,确切的说,她是落荒而逃,脸烧的要命,连自己是怎样骑上自行车的都不知道,张崇玄是不是中邪了,居然对她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还是她中邪了,做白日梦?直到晚上,还躺在床上发呆:这是真的,还是在做梦?第11章:中考前后(上)  “科纹,听说陶浩宇上周五下午找你麻烦?”周一,林棵纹刚刚入了坐,身后的谭星就扒着她的肩膀问。不用问,一定是张崇玄说的了。   林棵纹笑笑:“也不算是找我麻烦,他就是想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   谭星有些抱歉道:“都是为了我,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坏,很不专情?我以为我会一直喜欢他的,可是没想到才一年。”   林棵纹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她也以为她会一直喜欢张崇玄,可是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或许不久后她也会见异思迁,她轻拍谭星的手道:“不要自责,结了婚离婚的人还多的去了,再说,他也有不对不是吗?”   谭星点点头:“我也有不对,上周五我跟他说分手的时候太决绝了。”   林棵纹轻叹一声:“果断是正确的,省的剪不断理还乱。你跟高亚威一起开心吗?”   谭星点点头。   林科纹真诚道:“不管怎样,你幸福就好,如果和一个人在一起不开心,还和他一起干什么?”说完之后,自己觉得有些可笑,她又懂什么了,连恋爱都没有恋爱过,还装模作样的说这些自以为是的大道理。   谭星却一脸认真的表情:“嗯。”   沈洁兮这时走过来,像是施舍一般对谭星道:“谭星,这周二晚去我家吃饭,张崇玄也去,给我送行。”   谭星懒懒的抬起眼:“神经病,送什么行?”她知道沈洁兮曾经跟高亚威有过什么,本来就对沈洁兮没什么好感,现在她跟高亚威好上了,就更反感沈洁兮了。   沈洁兮也不以为意,两人本来就不对盘:“我要去H市读高护了。”   “高等护理?”谭星咧咧嘴,“就你的水平,能考上吗?”   沈洁兮一拍她的桌子:“我的水平怎么了。总之明晚七点,我家你知道在哪,记得和张崇玄一起来。”说完要走。   “哎,等等。”谭星叫住她,“你不是说崇玄也去吗,我和他各走各的,为什么要一起来?”   沈洁兮有一丝慌乱:“哎呀,让你俩一起有个伴不好?不跟他一起来,他可能……不会来。”说着咬咬润泽的下唇,或许是她涂了淡淡的唇彩,总之她的唇很漂亮,林棵纹突然觉得沈洁兮也有些可怜,她喜欢张崇玄一定喜欢的很辛苦,不过如果不是她的作风太差,像她这么漂亮又痴情的女孩,男孩子没有理由拒绝。   谭星兴致缺缺的说:“再说,明晚我还不知道有没有空呢,高亚威可能要约我。”她竟搬出高亚威来,林棵纹觉得好笑,谭星不知道在吃的哪门子干醋。   沈洁兮不死心道:“反正你要记得和他一起来这件事就行了。”   谭星不再理她,沈洁兮走远后,林棵纹道:“她看上去也很可怜,不要对她太冷淡吧。”   谭星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傻科纹,你不懂,她那种女人,嘴上到处宣扬崇玄和她是一对,那是因为崇玄不理她,如果崇玄像别的男生那样吃她那套,她早就不甩崇玄了。”   林棵纹不解:“可是当初,我记得你告诉王伟说,张崇玄是喜欢沈洁兮的啊。”   谭星败给她了:“王伟那家伙的话,你也敢信?她就在那颠倒是非!”   “啊?”林棵纹很是吃惊,“不可信啊。”   谭星好笑的摇头:“科纹,你真是单纯的可爱。算了,不说了,如果陶浩宇再找你麻烦,你让他直接来找我。”   林棵纹点点头。   事实上,陶浩宇并没有再找她的麻烦,或许他喜欢的还不够深刻,或许他认为自己已经无力反败为胜。据说谭星和张崇玄也没有出席沈洁兮的送行晚宴,这让沈洁兮火了好一阵子。张崇玄也没有对林棵纹做些让她脸红心跳的事情,见了面也只是淡淡的点了个头而已,甚至连头都不点,擦肩而过,这让林棵纹更捉摸不透,那天弹自己脑门摸自己头发的家伙是不是这个张崇玄。不过也好,一切事情都让她又可以踏下心好好学习了。   报考的时候,林棵纹从没想过要报第一中学以为的中学,张崇玄、谭星这些班里前十几名的学生都报了这所中学,连高亚威也报了第一中学,谭星忍不住的笑话他:“就你那成绩?我还以为你要跟沈洁兮一样报高护呢。”   高亚威猛吸一口烟,从身后抱着她:“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报这个学校还不是为了你?”   谭星心里美美的,陶浩宇却在这个时侯从他们面前走过,冷着脸,看都不看她一眼,他的出现把她的好心情全都赶走了。   林棵纹看着他的背影,淡淡道:“听说他报了第二中学啊,其实他的成绩不差。”   “只会逃避的男人,不会有什么大的出息。” 高亚威冷“哼”一声,喷了口烟圈,瞅着林棵纹,不怀好意的笑道:“老大,我那个哥们还没死心呢,你真的不要考虑考虑?”   饶了她吧,林棵纹无力的摆摆手:“拜托你让我多活几天吧。”也不再跟他争执,径自走回座位,她才不要别人做媒呢,而且杵在那当电灯泡的滋味也很不好。   高亚威闷笑着对谭星道:“那丫头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谭星摇摇头:“她就知道学习,对感情迟钝的很,哪像我这么多情。”   高亚威用力的勒着她的脖子:“从今后,你只准专情,不准多情。”   谭星笑着挣脱他,不置可否,心里却乐开了花,她现在真的很幸福呢。   中考开始了,这也算是人生第一场比较重要的考试吧,有的人会继续读高中,有的人读了技术学校,有的人上了幼师……   对于X市,中考的天气并不是特别炎热,学生们在考场考试的同时,很多家长也在外面等着他们出来,送上一瓶饮料,关心一些考试的结果。   最后一场是物理,林棵纹做的很顺,对于物理,她向来做的很顺,几乎没有让她费力思考的题目。交卷之后,她轻轻松口气,总算考完了,她收拾了文具盒,出了教室后发现母亲正在跟一个高大挺拔的中年男子聊着天,周围的家长都在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林棵纹轻轻蹙了眉,走过去叫了声:“妈,回家吧。”   林母看见女儿,忙递了瓶她最爱喝的橙汁,边向中年男子道:“张市长,这是我女儿,林棵纹。文文,叫张叔叔。”   市长?难怪周围的家长们都在看向这边。林棵纹暗叹自己的孤陋寡闻,连本市的市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微笑道:“张叔叔。”   “呵呵,好,好,很乖巧的孩子,不像我家那个,总是让人操心。”张市长笑得慈祥。   正说着,张市长嘴里的那个让人操心的人过来了:“爸,光天化日,你怎么来了?”林棵纹看着那个似笑非笑的俊朗男生,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震得她的头有些蒙蒙的。   “顽皮孩子,什么叫光天化日,我怎么不能来了。”张市长的脸有些挂不住。   顽皮男生轻笑道:“那是我学艺不佳,用词不当之过,你还真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我考试?”   张市长用他的大掌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少贫嘴,这个是你程阿姨,和老爸我是高中同学呢,这个是程阿姨的女儿,林棵纹。”   顽皮男生笑着说道:“程阿姨好。”   林母满脸笑意:“好英俊的孩子,瞧我们家文文,就是一个小猪八戒。”   林棵纹暗叫那个衰,她从头到尾都不像猪八戒好不好,顽皮男生憋得脸有些微红,笑着打趣道:“程阿姨,我们班有很多猪八戒,林棵纹还排不上号,再说,也没有像她那么聪明的猪八戒。”   林棵纹的脸火烫火烫的,她虚弱的说声:“张崇玄,你真爱说笑。”第12章:中考前后(上) 张市长反应过来了:“你俩同班啊!好巧。”   林母也很兴奋:“你俩居然是同班同学?真好,我想想,我想想……”   “我想想”是林母的口头语,当她有些话想说却不知道怎样说出口的时候,就会说“我想想”。张市长淡淡的笑,显然他也知道她这个习惯。   “妈,别想了,回家吧,爸等着呢。”林棵纹可不希望母亲再继续捅自己的篓子,她已经够丢人了,哪有母亲当别人面说自己的女儿是猪八戒的。   “哦,对,老林还在家做好饭等着呢。张市长,你看,咱们改天再聊?”林母就是这样的爽直性格。   张市长笑道:“我的车在门口,顺路的话一起走吧?”   不会吧,林棵纹最清楚了,他们俩家实在是顺路的很,张市长可以直接把她们送回家,她有一次放学,偷偷骑车跟着张崇玄后面,发现他俩走的路居然一模一样,而且她到家了,他还没到,不过那次,她到最后也没跟到底,到了自己家就回家了。   林母想了想道:“我们住在青年路58号,就是武装大队的对面,顺路吗?”   张市长笑笑,点头道:“很顺。”   就这样,四人挤上了张市长的长城轿车,林棵纹淡笑,到底是公务员,吃***的饭,还真是会支持国货。   她和张崇玄坐在后排,她小巧的身子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张崇玄却伸展长腿,跨到她的那片空间,在穿裙子的夏季,她甚至能感到张崇玄的体温隔着他的仔裤传到她的腿上,她不动声色的悄悄移远点,哪知张崇玄整个上身都侧过来了,林棵纹无力的闭了下眼,他,真是中邪了。   张崇玄当然没有中邪,他侧着身子靠在椅背上,道:“林棵纹,物理的最后一道浮力题,你是怎么解的,结果是多少?”   林棵纹从自己的紧张中爬出来,她就爱自作多情,人家根本就是随意的很,她稍稍理理思路,把她的解法说了出来。   张崇玄一脸认真的点着头,眼睛看着前方,似乎在回忆着那道题。   两个中年人聊着他们的老同学,两个年轻人聊着他们的考试题,这短短的一路在融洽的气氛中度过。   送走了林家母女,张崇玄父子待她们走进院内很远,才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路开了回去。   张崇玄伸了个腰,笑看着自家老爹道:“爸,原来你说谎时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张市长轻“哼”一声:“送人家一程,有什么说谎不说谎的。我说顺路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反对意见,现在又在这数落老爸说谎。”   张崇玄神秘一笑:“我?我当然是有原因的,爸要做好人,我当然是支持了,不能拆你的台对不对?”   升学试过后半个月,是毕业考试,一个班团聚的时刻也只有半个月而已,毕业考试的题目要比升学试容易,学生们也已无心应考,谁还担心毕不了业啊。   这日,班主任严头一脸激动的在班上说:“我们班有个学生的物理考了全省的第一名,97分,呵呵,祝贺林棵纹同学。”严头是教物理的,对于物理他自然是最热衷。   全班的掌声响起,林棵纹真是坐如针毡,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她还是不能习惯啊。   严头又说:“升学试的成绩已经都出来了,大家在家安心等通知书就可以了。后天是毕业考试,今天早放学,明天放假一天,记得后天考试啊。”   “耶~”全班闹翻了天,有几个大胆的学生直接拿着同学录让严头签字留言,严头是带惯了毕业班的,对这种事情见惯不怪,他居然从身上掏出一个个人印章来,给每个让他留言的学生的同学录上盖个戳,还真是方便又明了。   好多同学让林棵纹签名留言,她觉得很囧,因为那些学生里有好多她都叫不出名字来,但是她还是认真的写着,写着祝福,写着她对他们的赞赏,只是不用称呼而已。   一个小小的袖珍型留言簿被递到她的面前,她顺着那只拿着留言簿的手望过去,张崇玄正笑看着她,他眼神往留言薄一瞥,轻哼一声:“写?”   林棵纹笑了,这么袖珍的留言薄跟他还真是不贴合,她想了想,最后用隽秀不失大气的字体写道:“此时无声胜有声!”合上留言薄递给他。   他挑眉:“写好了?”   林棵纹笑着点头。   他微一撇嘴:“挺快!”也不以为意,拿着他的袖珍小本,又去找别人签名、留言。   林棵纹突然有些后悔,她怎么就没想到弄个留言薄呢,这样她也可以找他留言啊,看看他会给自己写下什么样的话语。   学生们慢慢散了,教室变得有些空荡,谭星找到还在打扫卫生的她:“你们组的值日生呢?怎么就你一个了?”   林棵纹道:“他们先走了,我也快走了,把扫把摆整齐了就走。”   “都毕业了,不是这个班的学生了,你还这么认真?” 谭星服了她,“我们都在等你,今天放学早,咱们去滑旱冰!”   “啊?我不会滑,而且,我怕摔!”林棵纹皱着小脸。   谭星笑道:“怕什么,我也不会滑,亚威说他们那边有很多滑的很好的,让他们教你。刚刚他说他有个兄弟的家是开溜冰场的,给我们包下了,要不我们也不去滑的,快走吧。”说着帮林棵纹收拾书包。   就这样,林棵纹被赶鸭子上架的架到了旱冰场,她早该想到张崇玄也会去,虽然他跟谭星不是连体婴,但是有什么玩的,从来都不会落下他。   高亚威的兄弟们带着他们的女友都穿上四个轱辘的旱冰鞋,向场地飞去,高亚威拿了两双小号的旱冰鞋走向林棵纹和谭星道:“两位小姐,今天所有的女生中,就你俩不会,我呢,就负责谭星,老大,你指个人教你。”   林棵纹又感到头大了,她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何况这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陌生人,她干笑道:“我可以自己……”   “我教她!”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棵纹认栽的闭上眼睛,让这个人教,还不让她别扭死,她抬头对上张崇玄正满含捉弄的脸,跟他在一起,她紧张都来不及了,还滑什么旱冰啊。   张崇玄坐在她旁边,迅速穿好鞋子,严肃道:“把鞋带系紧,不然容易崴脚。鞋子大小合适吗?”   林棵纹点点头,穿好鞋,坐在凳子上,前后滑着双脚,感觉脚离地面的滑感。   张崇玄道:“你这样滑,永远也学不会。”说着抓起她的一只手,硬是把她拉了起来。   林棵纹脚底使不上力气,一个重心不稳,向前载去,幸好及时抓住了栏杆的一个扶手,她回头瞪着张崇玄:“我在做思想准备。”   她的另一只手还在他的手里,他用力一拉,拉着她跑向溜冰场地,笑道:“要什么思想准备啊,跟着我的步伐走,要有节奏感,慢慢你就能平衡了。”   他的速度不快,加上他的一只手很牢的抓着她,她慢慢可以找到那种感觉了,就这样两人慢慢的滑走了两圈,林棵纹小声道:“我好像找到感觉了,你可以松开我试试。”   张崇玄松了手,在她前面倒着滑,边滑边看着她,神情惬意,林棵纹暗叹,那个样子真的很帅,结果一个闪神找不到节奏感,平衡一失就要向前栽去,扶手!扶手在哪里?呜,扶手离她好远。张崇玄及时的溜向她,就这样,她扑在了他的怀里。   淡淡的衣服香气冲入林棵纹的鼻息,她两手抓着他腰间的衬衫两侧撑着自己的平衡,让自己的脸稍稍离开他的胸膛,张崇玄的两手托着她的两臂,林棵纹觉得自己要羞死了,拜托面前这个人动一动啊,他不动她也不敢乱动,她的平衡感不好啊,两人总不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吧。   她低着头闷声道:“我要怎么走?我好像动不了了。”   张崇玄呵呵笑着,松开她的两臂,抓住他腰间的一个小手,带着她重新滑起来:“你不是说你找到感觉了吗?”   林棵纹深吸一口气:“再带我走两圈,我就有感觉了。”   张崇玄痞痞的笑着:“不用勉强,你可以一直让我拉着你走的,我不介意。”说着转过身,另一只手拉起她另一只手,面对着她倒着溜。   林棵纹哪里再敢看他的脸,专心的盯着自己的溜冰鞋,认真的找感觉。   张崇玄笑着捉弄她:“你不看前方,不怕我把你带到沟里去,或是撞上人?”   林棵纹暗暗咬牙,不理他!   张崇玄笑得开心:“小鸵鸟!”说着加快了速度。   林棵纹下意识的握紧他的双手,忍着想尖叫的冲动,虽然她不是那种会尖叫的女生,但是此时她还真想尖叫,这家伙是故意的!   张崇玄越溜越快,突然松开一只手,和她并排快速的溜开来,林棵纹甚至能听见耳边的呼呼风声,周围响起了口哨声和叫好声。谭星和高亚威也停下来看着他们。   谭星道:“张崇玄疯了,他想要了林棵纹的小命啊。”   高亚威摸摸下巴:“好像很爽的样子,星子,咱们也这样溜,我带着你,咱们跟他们比赛!”   谭星大叫:“不要。”   高亚威已经拉着她的手溜了开来,速度飞快,惹得谭星惊叫连连。   林棵纹极度惊恐的被张崇玄拉着跑,好几次她都要摔跟头,但都被他及时的抱住,平衡后又飞奔起来,从始至终,她果然没再松开他的手,这么快的速度,她不敢啊。第13章:自选班级 总算结束了疯狂的狂奔,林棵纹虚弱的坐在凳子上,换上她的凉鞋,仍感觉脚不是踩在平地一般,惊魂未定。   张崇玄也已经脱了旱冰鞋,换上舒适的运动鞋,看见她在凳子上喝着水喘息,笑着坐在她的旁边:“怎么了?走不动了?要不要我抱你走?”   “咳,咳……”林棵纹差点没被一口水呛死,她的心剧烈的跳着,张崇玄又中邪了?她咳红了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崇玄:“你,你今天话好多。”   张崇玄看着她绯红的脸,抿嘴一笑,然后一跃而起,揉揉她软软的碎发:“歇够了就走吧,不早了。”   林棵纹点点头,喝了口水,站了起来,仍是感觉脚底一片不真实。   张崇玄又痞痞的笑道:“你确定你不用我抱着你走?”   林棵纹压抑着心跳,尽量冷静道:“你别逗我了。”   张崇文笑笑:“不逗你了,送你回家吧,咱俩家好像是顺路。”   林棵纹又是一阵心跳加速,老天,让她的心脏歇会吧,她要负荷不了了。谭星及时解救了她:“崇玄,刚刚阿姨打电话说她今天晚回去,让你今晚来我家吃饭。”   太好了,林棵纹松口气,她现在好怕跟他独处。张崇玄应了一声,又对林棵纹道:“好遗憾,下次再送你回家。”   林棵纹忙点点头,摇摇小手:“再见!”   张崇玄看着她没有说话,像是想些什么,许久,勾唇一笑:“再见!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哦。”   林棵纹不解,她说的什么话?再见?不管他了,她抱着书包,用力的松口气:可活过来了。   整个晚上她都在回味下午发生的事情,身边似乎还有着张崇玄的味道,手也一直火辣辣的,耳边还回响着他很暧昧的话语,他是对每个女生都那样吗?印象中他俩并不熟啊,可不可以自作多情的认为他也有一点点喜欢她呢?   林棵纹毫无疑问的考入了第一高中,漫长的暑假,林家举家去做了一次全国一月游,其中有两周是父亲的公费旅游,剩下的两周父亲专门请了假期,带着老婆女儿到处玩玩,都说第一中学的高中生活紧张,每晚要上三节晚自习,十点多才能回家,怎么也要女儿好好轻松一下。   又是开学,谭星专门打电话给她,两人约好一起去看分班、报名。   “你怎么不跟高亚威一起来?”   每班的人名单和成绩都打印成一个表格贴在对应班级的门口。两个女生从一班开始一个个看,第一中学的高中部有十个班,每班八十个学生,阵容确实强大,要找自己的名字也很费劲。   到了五班门口,谭星笑着拍拍林棵纹的肩:“我看到我的名字了,亚威也在这个班。不过没有你的名字。”   林棵纹掩住失望,笑道:“去下一个教室门口看看。”   半小时后,两个女生蹲在一个巨大海报前,看着海报上的名单,这个是十班的名单,可是她们看遍名单上每个人的名字,就是找不到“林棵纹”三个字。   林棵纹的手有些发凉:怎么会所有班级都没有她的名字,难道她没有被录取?   身后传来一个好奇的男声道:“你们俩蹲在那干什么?”   林棵纹抬眼,对上张崇玄帅气的脸,她笑道:“所有班都没有我的名字,呵呵。”   张崇玄道:“是吗,可能是学校录入学生的时候,忘了你的名字。”   林棵纹点点头。   谭星道:“会不会我们看差了,我们再去看一遍吧。”说着拉着她就走。   张崇玄沉默着,笑看着她们越走越远。   林棵纹被谭星拉回一班的门口,谭星突然道:“哎呀,刚刚忘了问他在哪班了。下次见面再问吧。”林棵纹心里在说:他在二班,她刚刚第一遍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名字了。   两个女生又把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还是没有林棵纹的名字。   谭星道:“既然没有你的名字,你就随便选一个班级好了,反正你的成绩好,老师应该欢迎的,你来我班好了,咱们又是同班同学!”   林棵纹笑着点点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她其实也很想去二班。   来到了高一年级组的班主任办公室,五班的班主任是个很爽朗的中年男人,笑得爽朗、说话爽快,林棵纹喜欢这样的老师当班主任,这样的班主任带出的班级必然是活泼的班级。   班主任李老师听说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想来他的班级,二话不说,也不问成绩,只看了眼她的录取通知书,就爽快的答应了。报到完,才想起问她的成绩,与本班成绩单一比较,原来在班里排名第五,林棵纹的物理超强,可是语文和化学偏弱,不过这个成绩也很好了,李老师笑眯了眼:“好,好!来,你俩在报到的名单上签个字吧。”   谭星和林棵纹依次签了自己的名,在名单上,林棵纹意外的看见了一个熟人——周立平,那个在小学三年级口误说喜欢自己的周立平。   又是排坐,很幸运,林棵纹和谭星坐了同桌,当然也有一点点作弊的成分,谭星故意缩了缩身子和谭星站在一起;高亚威又在最后一排落了脚。爽快李在讲桌上朗声道:“从每个竖排最后面的一个同学开始,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你前面的人,依次写上名字传到最前排,因为人数很多,方便列一个座位表,供任课老师点名。”   名单纸传到林棵纹的面前,她定睛一看,坐在她后面的居然是周立平!她写完自己的名字递给前面的同学后,忙转过头去向后面看。果然是他,虽然与印象中的形象有些偏差,更粗犷更成熟了,甚至有些淡淡的络腮胡子的印痕,但是那双大而闪亮的眼睛她不会认错,那个人确实是周立平。   周立平弯唇一笑,大大的眼睛闪着光,他轻轻道:“林棵纹,好巧!”   “周立平?”林棵纹明知故问。   周立平爽朗一笑:“真是荣幸,你还记得我。”   林棵纹傻傻的笑着:“你有在纸上写你的名字啊。而且你的变化也不是很大。”她心里想小学时的那些无忌童言他应该早就忘却了吧。   谭星听到他们的交谈也转过头来,疑问的眼神看着林棵纹:“你们认识?”   “嗯,小学时的同学。”林棵纹点头道。   周立平看了眼谭星,一脸欣赏:“真是幸运,居然坐在两位美女的后面,以后还要多承蒙照顾。”   谭星满脸不屑,她不喜欢贫嘴的男生;林棵纹也很吃惊,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印象中的他不是这么满嘴甜言蜜语。两个女生很有默契的笑笑,同时转回头来。谭星小声耳语道:“你这个同学真会说话。”   林棵纹耸耸肩:“我也没想到。”   爽快李收拾齐各排学生的名单,排好顺序,道:“现在先选下班委和课代表。之前哪个同学担任过班长?举下手。”他环绕班里看了一圈,又看了看手里刚刚递上来名单,道:“这样班长以后就让周立平担任。谁以前担任过团支书?举下手。”   林棵纹暗想,原来周立平当过班长,哎,什么没学会,倒是学会花言巧语了。她看一眼身边的谭星,狐疑的睁大眼,这家伙原来是班里的团支书,怎么不举手?   谭星会意的看了她一眼,向她身后努努嘴,林棵纹了然,班长和团支书会有很多时候一起共事,谭星不喜欢周立平,所以否认自己曾是团支书,她笑笑,谭星还真是个爱恨分明的人。   习惯了在学校就做完作业的林棵纹,实在是适应不了三节晚自习的日子,每次第二节晚自习没上完,她就没事情做了,她也不像很多学生那样买了很多参考资料,于是发呆了半节晚自习,在第三节晚自习之前,她决定淘一本辅导书或习题来做。无奈谭星也没有多余的习题书给她,她百无聊赖的向身后的周立平桌上一瞥,吼,这么高的一摞!   周立平看她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的课外习题,轻笑道:“有什么事?”   林棵纹有些尴尬道:“那个,可不可以借我一本,下节课看。”   周立平做了个“请”的姿势,道:“随便挑选,我根本没时间做,都是新的,以后有需要直接拿就好。”   林棵纹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的动作好像作秀啊,她挑了本化学习题,道:“谢了。”   周立平又道:“不急谢,我也有事情请你帮忙。”   “哦,你说。”   “帮我写黑板报!”第14章:风云校草 此时林棵纹正站在巨大的黑板前,踩着她自己的板凳,抄写着报纸上的一段优美诗词。因为借了某人的一本化学习题,现在要做苦力做为报答,她心里一直惶恐,以前的黑板报都是张崇玄在写文,另一个很会画画的男生画图,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字是那种能登大雅之堂的那种,她有婉言拒绝,可是周立平却道:“我看过你练习本上的字体,你的字写的很好。”她对着黑板又轻叹一声,如果有人觉得板报的字不好,千万不要怪她不自量力啊。   正在胡思乱想,有人拍拍她的肩,她回头一看,正是周立平。   他笑道:“我们一起干,我负责画图。”   林棵纹点头,掩不住好奇的看着他拿着粉笔熟练的画着轮廓,那动作娴熟而优雅,林棵纹内心一阵赞叹,看不出他还好这一手,她也拿起粉笔继续抄写她的诗词。当她轻松一口气画下一个句号的同时,周立平也轻轻扔掉粉笔,林棵纹往那片图的部分一瞧,不由震惊的张大了嘴。   那是动画片《猫和老鼠》里的卡通形象,老鼠杰瑞的慧洁和猫汤姆的狼狈很形象的跃然黑板上,画的几乎和动画片里的一模一样。   回到座位上,林棵纹还沉浸在猫和老鼠的喜爱中,她转头对周立平道:“那个老鼠杰瑞,你可不可以在纸上给我再画一遍看看?不用上色。”   周立平二话不说,拿起钢笔,刷刷几笔,一个形象的卡通小老鼠展现在她面前,林棵纹傻傻的眨着眼,她也很擅长画,也可以画的很好,但是那仅限于临摹的层次,她从来不能够信手画来,而且如此栩栩如生。   周立平看着林棵纹震惊的表情,笑道:“这些卡通画不够大气,最近在自学油画,可以送你一幅我的油画。”   林棵纹有些受宠若惊,笑着连连点头,她虽然不是很懂艺术,但是却对这些貌似高雅的东西有着特殊的兴趣。   一日物理课前,林棵纹擦着黑板,她是物理课代表,物理课前的黑板就是她负责擦净,班里的这个规定很有意思,她本是速度极快,但是听到最前排的女生对话时,她不由放慢了速度,因为谈话里涉及一个她很在意的人。   “听说没,二班的张崇玄是市级武术队,而且人长得超帅超迷人,成绩又好,是咱们年级公认的校草!最最难得的是他现在好像没有女朋友!”甲女道。林棵纹听着觉得很好笑,校草?跟校花对应的人物?   “我早知道了,咱们年级的校花张翔雨也在二班,二班真幸运。其实咱们班的高亚威也很不错,只是可惜高亚威有主了。”乙女道。   “哎,二班跟咱们班不在一个楼里,不然每个下课课间我都去看他,你说咱们学校的班级怎么这样个布局法?”甲女道。林棵纹深有同感,因为不在一个教学楼,她很难碰到张崇玄,他的教室离自行车棚很近,如果老师不拖堂,她一下课就会拉着谭星飞奔到停车处,希望能在自行车棚里跟他有个偶遇,可是每每都是落空。   乙女又道:“你也别去看他了,他快要跟校花好上了,听说张翔雨高调追他,他们班的每个人都在撮合他们俩,校花校草的结合,众望所归啊,你没戏了。”   林棵纹觉得此时的黑板擦沉重极了,从初中到高中,摆脱了沈洁兮,又来了个张翔雨。她意兴阑珊的回到座位,谭星正从后排高亚威那回来,美滋滋的拿着一个CD机,将两个耳塞塞到林棵纹的耳朵里。   林棵纹用眼神询问她。   谭星笑道:“经典怀旧歌曲!亚威刚买的CD机,效果超好,你听听,这是歌词!”   经典怀旧歌曲?林棵纹一听,确实是她曾听过的歌,这首应该是《新鸳鸯蝴蝶梦》吧。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知多知少难知足……”歌词写的出乎意料的附和她此时的心境,想起了张崇玄,她觉得眼眶有些湿,歌词纸上的字迹慢慢模糊了,林棵纹使劲的眨眨眼睛,把未流出的泪水逼了回去,自嘲的笑了笑,什么时候起,她也学会多愁善感了?她何曾真正涉及到爱情呢,暗恋就好,都说了十八岁前不谈恋爱的。她轻轻吐了口气,拿下耳机,伸了个腰,握了握拳,暗暗道:准备上下节课,不要胡思乱想。   就在她在最喜欢的物理课上缓过来情绪,下课不到一分钟,她那好容易聚拢的冷静又崩溃了。   “看,门口的那个白衬衫男生好像是校草张崇玄!”林棵纹斜前方的女生压低声音惊呼。   林棵纹抬头一瞧,那个斜倚在她教室门口的男生不是张崇玄是谁?深蓝色的仔裤衬出他的腿更加修长,白衬衫的前两颗纽扣松着,露出结实的肩胛,他露出招牌俏皮笑容,看着那些盯着他看的女生们,林棵纹只瞧了两秒便低下头去,要命,半个多月不见,他似乎更帅了,初中时也没见他有这么旺的人气,想来沈洁兮也是有不小的控制能力。   “谭星~~有人找!”前排的热情女大嗓门的叫着。   谭星将CD机丢给了高亚威,匆匆的往门口跑去,看见张崇玄,满脸吃惊道:“你怎么跑我们班来了?”   张崇玄道:“中午来我家吃饭,我妈突然给我的短信,让我通知你,阿姨那边有她通知,你放学记得来就行,现在不在一个楼里,放学后想找你都难。”   谭星道:“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课间就十分钟,回你们教室还有段距离。”   张崇玄没有挪动脚步,反而把身子往里面探了探,道:“你坐什么位置?”   谭星指着自己的座位道:“那,林棵纹的旁边,我和她又是同学。”   张崇玄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只一眼马上又道:“我回去了,你中午记得来我家。”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崇玄走时,林棵纹正在扭头和周立平一起欣赏他的油画新作。她本来不知道张崇玄要在门口站多久,正低着头坐立不安的时候,周立平踢了踢她的凳子,她扭过头不解的看着他,他一挑眉,笑道:“送你样东西。”说着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用黄色丝带系着的小巧画卷,打开来是一副《一帆风顺》油画图。   “送我?”林棵纹仍是不敢相信。   “嗯。”   “谢谢!”林棵纹顿时缓解了心中因张崇文的出现而带来的紧张感。她摸着画纸上油画染料形成的凸凹感,这幅图,简直和她不是一个层次的,回去要好好临摹临摹。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经常送自己的画给别人?”   周立平轻描淡写道:“不,我只送给自己的朋友和漂亮的人。”   林棵纹的羞怯只是一瞬间,她突然好像有点了解周立平了,作为一个有着画画艺术细胞的人,能够画出绝美的东西,一定对美的事物有着特别的癖好,美的语言、美的交谈、美的人……虽然她不认为自己是美的。   果然,周立平的话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看得出谭星对我有点误会,我准备给她画幅印象画给她,算是和解。”   了解了他之后,林棵纹觉得叫这么样一个朋友也是很新奇,继谭星之后,她好久没有有主动交朋友的激情了,她笑道:“印象画?是不是印象派的画?”   周立平摇摇有些粗糙的食指,淡笑道:“是凭着印象画的画,简称印象画!”   “呵呵……”两人相视而笑,交朋友其实很简单。   中午放学,林棵纹和谭星双双推着自行车向门口走去,她现在还没找到可以顺路一起走的女同学,现在班里的走读生很少,大多数都是外县外乡来的住校生,所以每次她都同谭星一起走到校门口,再挥手告别,反正家离学校也不远。   张崇玄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谭星眼尖的叫唤着:“崇玄,这里!”   林棵纹一呆,怎么他俩约好了?   谭星笑道:“科纹,我中午到崇玄家吃饭。”   林棵纹默然的点点头,心里却翻滚的很:这丫头也不早说。   张崇玄没有骑车,看见她们笑着走过来,道:“谭星,你今天骑车带着我吧,有人把我自行车的车轱辘气给放了。”   谭星张大嘴巴:“谁这么缺德,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林棵纹也满心担忧,张崇玄不以为意的笑着:“也不是第一次了,应该也不算是得罪。”   “张崇玄!”有个清脆的女生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张崇玄微一撇嘴,轻声道:“如果说有得罪,也就是得罪了她吧。”   林棵纹和谭星抬眼望去,一个衣着光鲜的漂亮女孩走了过来,女孩走近张崇玄,手直接揽住他的胳膊,满含敌意的看着林棵纹和谭星。第15章:女女相斗 张崇玄不着痕迹的挣脱了她,表情淡淡道:“我们好像不是很熟。”   女孩不死心的又抱着他的胳膊:“怎么会不熟?全班就属你跟我最熟!”   张崇玄拂开她,拉过谭星的自行车,对谭星道:“咱们回家吧……”   “不许!”女孩拦住他,“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她们俩是谁,你到底是怎样看我的?”   林棵纹看着那个霸道的女孩,她有些明白了,这个女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校花了,似乎张崇玄对她并不是很热衷。   谭星也明白了,她也早对校花之名有所耳闻,也知道那个校花在追她的姨弟,她心直口快的道:“我们是谁关你什么事?我们家崇玄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是那个校花吧,感觉也不是特别美嘛?不就是胸部大点。”   女孩脸红一阵紫一阵,林棵纹不敢置信的看着谭星,这话还真不像她说出来的,虽然她也不认为那个女孩很美,起码跟谭星比,差一点,不过也许校花的名号是男生叫出来的吧,都说男女的审美眼光不同,原来不同在这里,她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胸,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衬着她瘦弱的身材,也算不小了。呀,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她忙甩甩头,丢人!   张崇玄嘴角弯个弧度,眼里却没有笑意道:“以后不要再把我自行车的气门芯拔了,这种举动很无聊,我不会喜欢你的。”   谭星冷冷的看着她:“原来是你干的,你可真没品,真不知道你是喜欢一个人还是在伤害一个人,崇玄是我姨弟,他已经说了他不会喜欢你的,你走吧。”   女孩气红了脸,嘴里却依然不依不挠:“我不会放弃的。”说完,扭头就走。   女孩跑远,谭星松口气,死死的瞪着张崇玄:“我说,你怎么竟是跟这种女生勾搭在一起?要不就是欺负跟你说话的其他女生,要不就是拔你气门芯,难道就没有个正常点的?”   张崇玄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道:“我也很无辜,可是正常的好女孩都不愿接近我啊。”   谭星损他:“谁叫你长了一副沾花惹草的模样。”   林棵纹笑看着他们吵嘴,心里想,去张崇玄家里吃饭,不会又是大家顺路一起走吧,于是试探的说道:“不早了,我先走了。”   张崇玄果然叫住她:“大家顺路,一起走啊!”   谭星狐疑的看着他:“你脑子坏了?你哪有跟她顺路,完全反方向好不好。”   张崇玄警告的瞪了谭星一眼。   林棵纹莫名其妙,心里一直琢磨:难道他家搬新家了?于是笑道:“不顺路的话,我就先走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吃午饭了。”   谭星率先摆摆手:“再见!下午给你带好吃的。”   林棵纹点点头:“嗯,多带点哦。”说完,也不敢看张崇玄一眼,骑车离去。   张崇玄也骑车走向另一边,道:“走吧,我骑车带你!”   谭星似乎也忘了刚刚他说顺路的事情,她脑子里都是校花女孩,忍不住又烦了张崇玄一路,而他只是淡淡的“嗯”、“哦”、“好”,压根就没有探讨这个话题的意思,搞得谭星好生没劲。   没过多久,谭星就收到了周立平送给她的印象画,所谓凭着印象画的画,是指谭星的肖像画,看到那幅神似形似的画,谭星好半天没说出话来,如果不是因为她和高亚威的恋情全班皆知,她几乎要认为周立平喜欢上了她,不然怎么可以只凭印象画的这么真。   如果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话说的还是很有几分道理,起码谭星对待周立平的态度再也强硬不起来,谁叫那幅画太深得她心呢。她甚至还主动找他说话,当然说的话题还是画:“你画的这么好,咱们年级下学期好像有个书画比赛,你可以报名参加投送作品啊,据说奖品很丰厚。”   周立平是班长,当然知道有这个事情,他仍是一脸绅士道:“难道美丽的谭小姐这么为我着想,我一定会参赛。”   谭星翻了个白眼:“你最讨厌的就是油嘴滑舌!”   林棵纹一边收拾着上交来的物理作业,一边轻笑,她也是这么觉得,印象中小学时的周立平是爽朗又可爱的男孩。   周立平仍是很有涵养的笑道:“习惯所然,没有办法,我会努力保证收敛些。”   林棵纹抱起收起的物理作业习惯性的对谭星交代道:“我去交作业了。”   谭星也习惯性的交代道:“顺便打探下老师说什么,亚威又想旷课了。”   林棵纹点头,抱着作业往办公室走去。   今天的高一年级办公室异常热闹,因为她看见了三个意想不到的人。   刚进办公室,就看见了张崇玄那挺拔的身影,他仍是慵懒的斜倚在老师的办公桌前,他旁边站着两个衣衫有些凌乱的女生,赫然竟是校花张翔雨和沈洁兮!   二班的班主任是个很精明的女老师,她拿着教鞭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张崇玄的鼻子道:“你可真够本事的,人家都是男生为女生搏斗,你倒好,搞得两个女生为你拼个死去活来的。”   周围很多老师都笑了,有个老师还打趣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林棵纹将物理作业放在物理老师的座位上,物理老师笑看着她道:“林棵纹帮我数下六班的作业够不够,他们班八十三个人,我看好像不够的样子,你帮我数下。”   “好!”林棵纹一边埋首数作业本,一边用眼余角看向那负责的三角关系。   女老师又转向对抽泣的张翔雨道:“还有你,考来第一中学不容易,你至于为个男生和别人大打出手?看看,衣衫不整的样子,丢不丢人。”张翔雨动也不动,只是抽泣的更大声了。   沈洁兮的脸似乎被什么东西划得见了血,头发也乱蓬蓬的,她哭的更凶,看那样子,似乎她吃亏大些。女老师也没放过沈洁兮:“你以前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吧?”   沈洁兮点点头。   女老师嗓门突然拔高了:“没见过好看的男生还是怎么,居然大老远从H市跑这来跟别人打架?”   沈洁兮还试图解释:“我只是回来看看,是她先动手挑衅的。”   女老师已经气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咕嘟咕嘟喝了一气茶水,走到张崇玄面前道:“你惹出来的祸,你自己说怎么解决!”   张崇玄难得正色道:“既然事情闹到办公室了,我认为正好是做个彻底处理的时候。”   女老师一愣,听这口气,他怎么倒像个发号施令者。   张崇玄接着一脸严肃道:“首先,我要声明,我没有招惹任何人,她们喜欢我,为我动粗,也不是我所乐见,老师也不用太责怪她们,她们只是太极端了些。第二,我要对两位漂亮的女生说,我现在只是一心想学习,努力考个好大学,没有任何谈情说爱的想法,你们找错了人,投错了情,我也深表歉意,但是我真的无法给你们任何回应。人生可以追求的东西很多,请两位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我没有女朋友不是说你们就有机会,而是我根本没有这个想法。第三,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大家都当作没发生一样吧,各自安心学习,请老师们帮忙封锁下事情的严重性。”   所有老师都被这场慷慨陈词给震住了,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想封杀是不可能了,能够让这一丑闻淡忘的唯有时间。对于不是自己的事情,大多都是闲谈说笑而已,时间久了,自然没有新鲜感了。   女老师张了张嘴,竟似有些被这个男生严肃的神情唬住,她揉揉太阳穴:“张翔雨、沈洁兮,你们都听清楚了?不要再做些自作多情的事情了。张翔雨,老师放你半天假,回宿舍换件像样的衣服来上晚自习。张崇玄你也回班吧,这个漂亮女生,你也回你的H市吧。”说完无力的摆摆手。   林棵纹此时也数完了手里的作业本数:“老师,刚刚好八十三本,可能有些本子被撕了太多页,所以比较薄。”   物理老师点头:“唔,好,回去吧。”   林棵纹也退了出来,在门口却碰到了张崇玄,她心一个突跳,他不是刚刚就出去了?   张崇玄恢复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好像与刚刚那个严肃内敛的男生判若两人,他淡笑道:“等你呢。”第16章:折翼天使 林棵纹的心又狂跳了起来:“等我?”   张崇玄边走边说道:“嗯,你刚刚也看见了,不要回去跟谭星说,她那个大嘴巴又要在我妈面前打小报告。”   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林棵纹立马笑着答应:“我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想了又想道:“但是打架事件是在你们班发生的,你和张翔雨都是风云人物,事情很快就会传到我班里,而且只会越描越黑,谭星也会知道,我守秘密是没有任何用的。”   张崇玄点头,苦着脸道:“好麻烦啊,幸好我的人品在家里还算比较有地位,谭星动摇不了我。”   林棵纹哭笑不得的听着他夸张的说法,说的好像政治斗争似的。   张崇玄的班在E楼,除了办公楼拐弯就到,林棵纹的班在F楼,还要再往前走,分别时,张崇玄又叫住她:“林棵纹?”   林棵纹不解的看着他。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说完大步走开了。   林棵纹又呆呆的杵在那里,她说的话?哪句?不泄露刚刚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相同的话张崇玄在旱冰场也说过一次,哎,不懂。   回到班里,才发现这件事情引起的轰动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而第一个向她八卦的居然就是谭星。   “科纹,大新闻,沈洁兮居然又跑回咱们学校里跟人打架!”   林棵纹看见她一脸兴奋的表情,哑然失笑,难怪张崇玄怕她打小报告,她好像真有这种时事报到的天赋。   谭星见林棵纹兴趣缺缺,又故作神秘的说:“知道她和谁打架吗?就是咱们上次见过的大胸校花!哼,张崇玄这小子还真有艳福。”   林棵纹仍没有说话,她想起张崇玄在办公室说的那些,突然有种很可悲的感觉涌上来,好像每个喜欢他的女孩子都很可怜,沈洁兮很可怜,张翔雨也很可怜,虽然她们的举止很可恶,但是却是难得的痴情,不知道喜欢他的自己会不会以后也同样可怜,还好,她不打算恋爱,坚持,一定要坚持到十八岁。   大家话题被大家传了不多一个月又被新的话题取代:校花张翔雨交新男朋友了!   一大早谭星就气呼呼的,林棵纹很羡慕她如此生机勃勃:“你怎么了,是不是高亚威又惹你了?”   “不是高亚威,而是他的哥们,居然跟大胸校花好上了!”   林棵纹笑:“人家交个男朋友啊,有什么好气的。”   谭星抓着她的胳膊道:“你不懂,她的那个男朋友本来是喜欢你的,就是高亚威之前提过的他的那个哥们,真是没定力的家伙。”   林棵纹失笑,那个传说中的哥们她连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她安慰道:“我告诉你我喜欢的类型,如果不是这类型的,你都不要在意了。”   “啊,你这家伙,原来有喜欢的标准啊。”   “嗯哼,听好,我喜欢又黑又高又壮又胖又结实又剪着平头,能够一只手把我举起来的男生!”林棵纹暗自咧嘴好笑,她形容的是刚刚在校门口无意中撞上的一个男生,看校服,好像是高三毕业班的。   谭星貌似有些惊恐的睁大了眼:“难怪你一直没有喜欢的对象,原来你的癖好还真是不一般。我让亚威帮忙留意留意。”   “拜托我的好大姐,你不要折腾了,感情这种事,可遇不可求的。”林棵纹哀号。   第一学期的期末考,林棵纹暴了个冷门,由班里的第五名越到了第二名的位置,仅仅和第一名一分之差。爽快李高兴的搓着手,感觉他挖到宝了。林棵纹也很惊奇,她并没有比别人多用功,也没想过要争个第一第二的,但是每次进入一个班里,不管之前如何,她总能名列前茅。   与之相反,谭星却仅在班里三十多名的成绩,比她入班时又退了七名。   谭星抱着课本发呆,她若有所思道:“科纹,你说谈恋爱真的会影响学习吗?”   林棵纹有些犯难,这个问题,她真的不会解释,说她恋爱了,她并没有,说她没有,她却一直在心里有个人,想了半天决定把这个话题踢给提问的人:“你觉得呢?”   谭星将书盖住自己的脸,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道:“用情不深的时候不会影响,可是一旦你的身心都投入了,想不影响都难。”   林棵纹似懂非懂:“你现在就是身心都投入了?”   谭星的脸红了红。   林棵纹突然很八婆的问:“你,跟高亚威到哪个阶段了?”   谭星羞红了脸:“昨晚,我们已经是夫妻关系了,他很霸道。”   林棵纹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她,夫妻关系?她们只是高中生而已,林棵纹的年纪比同班的同学都偏小两三岁的样子,她还不到十五岁。   谭星看着林棵纹傻乎乎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不能跟你说,你啊,有些方面太单纯。”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怯,她转过头对周立平道:“大班长,好像书画比赛快到了,你到底有没有投送作品啊?”   周立平露出一个绅士的笑:“承蒙美丽的……”   谭星不耐的打断他:“废话少说!”   周立平呵呵笑道:“已经投了一个作品,一幅油画。”   “什么内容?”   周立平故作神秘:“如果有幸能获奖展出,你自然会知道。”   数周后,林棵纹一进教室就感觉氛围不对,似乎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她,她小心的理理衣摆,看看衣领,没有把衣服穿翻啊,走到座位,谭星也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又摸了摸后背,也没被什么人贴字条,她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谭星道:“你没有去看画廊吗?”   林棵纹道:“哦,进校门的时候,看到好多人围在画廊那,不过人太多,我没有凑过去看。”   谭星无奈的垂下头:“小姐,你这么不爱凑热闹,有时也是件很头疼的事情啊。算了,离上课还有段时间,我带你过去看看,你就知道了。”说着拉起还没有坐稳的林棵纹,就往画廊走去。   林棵纹怔在画廊的一幅画前,这是一幅油画,画的高度刚刚好充满了画廊的高度。在所有展出作品中,这幅排在第一个位置,画的下面署着:“周立平,《折翼天使》”,并在下一行用更小一号的字体简述着《折翼天使》这个故事,天使爱上了恶魔,明知他只是欺骗她的感情,却依然原谅了他的欺骗,为了他折断了自己的翅膀,含着对他的爱死去,死前只希望恶魔可以幸福一生,恶魔悔恨无比,挖了个坑将自己和天使一起埋了起来,死后同穴。然后打上破折号,后面写着“仅以此画,献给所有美丽善良的人们。”   画面整个偏暗色系,主色是用银白、浅紫、淡灰、暗红组成,银白色的翅膀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天使只着浅灰色的薄薄衣衫,依稀可以看见朦胧细致的肌肤透着迷人的光泽,她微微闭着眼睛,表情祥和而唯美,浅紫色的短发凌乱而不失性感,整个画面给人的感觉是沉痛又万分感动。   林棵纹的视线久久不能从天使的脸上移开,因为那个天使的脸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她自己的脸。   谭星在她耳边叹口气道:“这下,就算是我和高亚威没有关系,我也不会认为周立平是喜欢我的了,因为和这幅画比,他送我的那幅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林棵纹还在震惊中没有回神,不知道谁叫了一声:“这个人好像就是画里的人!”   顺着那个人手指的方向,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林棵纹,她一时怔然,不知是要逃之夭夭,还是要坦然接受大家的注目礼,令她更为怔然的是,人群中赫然出现了张崇玄的那张脸,那张面无表情看着她的脸。第17章:又是分班 张崇玄的脸只是一闪,就不见了影,林棵纹急急想找寻,却被谭星拉着她沿另一个方向挤出了人群,观众们火热的视线还在身后灼灼的盯着她们。   《折翼天使》的画在全校引起强烈轰动,由于连带影响,林棵纹也成为全校轰动的人物,几乎每节课下课,都有些学生到她班的门口看看这个画中的原型,当然大多数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画毕竟是画,有太多的修饰和衬托的成分,使模特更美更迷人。   但是也有很多人,尤其是男生,见了真人后开始了疯狂的追求行动,从林棵纹桌上那一摞一摞的情书就可以看出她现在是多么的大红大紫,想当初校花校草的行情也不及她现在的十分之一。林棵纹头疼的将情书放在一个纸盒里,那是她专门收集这些情书用的,眼见着纸盒快要装满,不知道是不是有必要再更换一个纸盒。   谭星笑道:“你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林棵纹苦笑:“什么是祸,什么是福?”   谭星笑着拿出一个信封,道:“这封情书是我特地拿来的,对你有着非凡的意义哦,里面还有一张他的照片,相信我,这个绝对是你的福?”   林棵纹心漏跳了一拍,难道是张崇玄让谭星送来的?面上仍淡淡道:“什么人,让你这么费心?”   她拿过信封,看字迹,并不熟悉,打开信封,拿出照片,差点没有笑趴下,她真是服了谭星了。   谭星却一脸愕然:“怎么?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不是说你喜欢又黑又高又壮又胖又结实又剪着平头,能够一只手把你举起来的男生吗,我看了这个照片,你就不知道我有多激动,天哪,居然有这么符合你条件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亚威的一个哥们!”   林棵纹想起来了,这个人好像正是那天她在门口撞上的人,她好容易止住笑:“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居然真的给我弄出了这么个人来,姐姐,感情的事要讲缘分,我现在真的对男生都没有什么兴趣,等读大学的时候,学习不是那么紧张的时候,我可能会谈场恋爱,要不可能会让家里给安排个相亲,总之,你不用在为我费心了。至于这个人……”她看了看照片,撇撇嘴,“应该很容易回绝吧!”   谭星一脸失望,不过她马上又笑道:“你还真是感情迟钝!算了,不管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记得马上要带给我看看,我帮你把关。”   林棵纹笑道:“那是当然!”   谭星突然又垮下脸来:“科纹,再过一个多月这学期就结束了,高二就要分文理班了,你准备选文还是选理啊?”   林棵纹有些为难:“我的成绩比较平均,文理差不多。不过可能报理科的可能性大吧,因为我的物理好一些,就怕化学拖我的后腿。你呢?”她选理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张崇玄的理科比文科好,他一定会选理。   谭星闷闷道:“我会选文。”   林棵纹没有说话,两个女孩子莫名的伤感起来。   谭星最先回过神来:“哎呀,咱俩这是瞎难过啥,还有一个多月呢,再说了,不在一个班,你也可以常来找我玩啊。”   林棵纹笑:“嗯!”   最终林棵纹选择了理科,虽然她的历史考了空前最高分——99分,但是她毅然的选择了理科,却没能如愿的与张崇玄同班,难道他们的缘分要尽了?   一到七班是理科班,八九十是文科班,张崇玄分到了理科二班,林棵纹分到了理科六班,仍是被划分在两个楼里。   六班的女生很少,加上林棵纹在内才八个女生,简直就是女男1:10的比例,又是陌生的班级,林棵纹刚进班的成绩并不是最好,只排到第七的位置,化学还是拖了点她的后腿,班主任仍是爽快李,这让林棵纹很欣慰。   在分班的时候,大家都说理科二班人才济济,不光校花校草都在这个班,连前一年书画大赛的冠军——周立平也在这个班。   “老师,可不可以把我跟张崇玄调成同桌?”说话的是刚刚荣升为班长的周立平,全班发出压抑的惊呼声,他继续朗声道,“他的化学很好,偏偏化学是我最薄弱的一项,我想就近跟他学习。”   班主任老师看着周立平那张真诚的脸,最终点点头道:“好吧,仅此一次,不许再有人提换座位,座位不能换来换去!”   周立平很绅士的收拾好自己的书本、文具,搬到张崇玄的旁边。   张崇玄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人,有病!   周立平噙着一抹笑,道:“你对我有偏见?”   张崇玄装作没听见,半天才说:“没有,你干吗调我旁边坐?咱俩好像不认识吧。”   周立平支着一只胳膊,侧头看他,笑道:“我认识你啊,我对你很兴趣,所以主动要求调位。”   张崇玄突然有种想吐的感觉,这个人,难道有特殊的性癖好?他稍稍往一边移了移。   周立平笑看他的举动,道:“你跟你的姨姐谭星一样,一见面就对我有意见。不过我想,你看我不爽的原因是因为林棵纹吧?”   张崇玄漠然的抬眼看他,道:“不要乱说话!”   周立平收回看他的视线,一边翻看习题,一边道:“你每次去找谭星,表面上找她,实际上你看的人是林棵纹,而且自从《折翼天使》展出后,你总是在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冷冷的看我。是不是?”   张崇玄默认,他不解的是:“你对我观察的还真仔细?”   周立平呵呵的笑:“我说了,我对你感兴趣啊。从你被人称作校草的时候,我就对你感兴趣了,什么时候有机会,让我给你画张画?”   张崇玄真的要吐了:“你,你,那方面没问题吧?”   周立平一怔,呵呵闷笑:“应该没问题,我喜欢美的事物,看见美的东西就想画下来,人也不外如是,你很有模特的潜质!”   张崇玄暗暗抹了把冷汗,吓死他了,他面上淡淡道:“我没兴趣。”   周立平笑得狡猾:“拿林棵纹的生活琐事做交换?”   张崇玄不买他的人情:“我可以自己去问谭星!”   “你不会!”周立平说的笃定,“不然你早就向林棵纹表白了,说也奇怪,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她?”   “你不喜欢她?”张崇玄答非所问。   周立平点头:“喜欢,是一种欣赏的喜欢,与爱情无关。你真的可以向她表白的,没准她会同意。”   张崇玄摇头:“她说她十八岁前不谈恋爱,你有见过哪个向她表白的男生成功吗?我会等的。”   周立平啧啧嘴:“你还真有耐心,林棵纹年纪比我们都小,她十八岁的时候,还有好些年,你就知道这些年她不会接受别人?”   “她不会!”   周立平无奈又道:“就算她到十八岁才谈情说爱,那时她也差不多是大一大二的学生了,你俩同上一所大学很难,你确定那时不会被人捷足先登?”   张崇玄笑笑:“那是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太多心。”   周立平一耸肩道:“也是,两个大男人谈论感情问题,真是恶心。你多考虑下我的建议,啥时给我当模特。”   张崇玄学他的样子一耸肩:“两个大男人谈论模特的问题,更恶心!”   周立平笑:“突然感觉你这个人还不错,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张崇玄但笑不语,他也有同感,但是打死他都不说出来,还是那句话,两个男人谈论交朋友的问题,恶心死了。第18章:情人节劫(上) “张崇玄,我喜欢你!”可爱的女孩子羞怯的看了眼那个正埋头做习题的帅气男生,鼓起勇气小声说道。   男生抬起头,笑道:“真的很抱歉,我现在没有心情谈情说爱,而且,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女孩羞红了脸,她仍很有勇气道:“那我能问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吗?”   男生轻歪着头,淡淡笑道:“嗯,优秀而不骄傲,温柔又善解人意,独立却不孤僻,理智也饱富感情,最好是长得也漂亮。”   一旁的周立平“扑哧”笑出声,女孩有丝怔忡,她离标准似乎还有点距离。女孩轻轻瞥了下嘴,没有再吭气的离开了。   周立平看着这几乎每周一次的告白戏码,装作不耐道:“我说兄弟,我真搞不懂你有哪点好,明明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女生找上你?难得你此生命犯桃花?”   张崇玄道:“或许是因为我的那个标准也不是很高?她们觉得自己很适合吧。”   周立平突然难得认真道:“兄弟,你这样不果断,以后就算她跟你一起了,也会有别的女生找上你!”她,当然指的是林棵纹。   张崇玄淡淡道:“不会,我很果断,只是现在还不是果断的时候。”   周立平听他这样说,也就岔开了话题:“我说兄弟,我已经被你忽悠了好几个月了,你说一画换一画,我已经把《折翼天使》的原稿图给你了,什么时候给我当模特?”   张崇玄露出痞痞的笑:“我很忙,等我有时间!”   如果说此时的张崇玄命犯桃花,那么林棵纹的情况也不比她好哪里去。   新同桌于静是个热情、疯狂也很八卦的女孩子,于静每天的任务就是给林棵纹分析每个追她的男生的优缺点以及各种情史,通过各种分析,得出一个接受指数,林棵纹很随和,但是她发现再随和的人也有崩溃不耐的时候,尤其是当你的同桌不停地碎碎念一些你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的时候。   林棵纹虚弱的笑笑:“于静,你说的那些人我都没兴趣,而且有几个我都不认识!”   于静瞪大眼睛:“同班同学你怎么会不认识,半个学期都过去了。班里八十二个同学我都能一一叫出名字来,你不会只认识我们八个女生吧?”   林棵纹笑:“我们坐在前面,我又从来不向后看,哪认识那么多人,再说,也没有必要啊,大家不一定非有交集不可。”   于静一脸没救的摇摇头:“错,大家同学一场是缘分,俗语云: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也就是说我们班每个人都是至少上辈子有二三十年的交情……”   林棵纹无奈的看着同桌又开始碎碎念的嘴,她觉得头要疼了,真是什么话题都能引出于静的长篇大论啊。   “林棵纹,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于静晃着她的胳膊,一脸不满。   “呵呵,当然有,我会努力的。”林棵纹敷衍着。   “嗯,不过说回来,你真的不考虑班长的追求吗?据我的分析,他是接受指数最高的。人又高又帅,而且还是班长,成绩也不错,最难得的是情史不是特别复杂,考虑一下,咱们班八个女生,好像就咱俩没有主了。”于静又开始碎碎念。   林棵纹深深的叹口气:“我真的对他没感觉。”自从上了高中,她似乎变得有些抢手了,很头疼啊。   于静抱着书哀号:“要是他喜欢我,我早就扑到他怀里了,过几天就是情人节,又要寂寞一个人了。”   情人节?林棵纹笑笑,跟她没关系,不过,或许可以偷偷在她的百宝箱里为张崇玄再藏一块巧克力。   即便是教风严谨的重点中学,情人节的时候也是非常热闹的,当然热闹的地方仅限大门口以外,学生情侣们的依依不舍,玫瑰花小贩们的来回吆喝,学校保安在当天根本派不上用场。林棵纹感叹国际一体化的速度之快,记得去年情人节的时候,也没像今年这般失控和疯狂。她现在所在班里的女生除了她都住校,所以每天中午放学只好一个人去停车处取自行车,反正她也习惯独来独往。   她心不在焉的走着,不期然被两个个高高的身影挡住。   “林棵纹。”   “班长?”她有些呆愣的看着面前的人,班长身后的那个人很眼熟,应该是现在的同班同学吧,她实在是想不起名字来。   班长拿着一支包装精致的玫瑰递了过来:“送给你!今天是情人节!”   林棵纹脸刷的一下红了,她甚至感觉周围取车的学生都在看向她,她尴尬的说道:“班长,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能接。”   班长的面上也很窘,但是他仍不放弃,甚至抓住她的车头,近乎有些恳求道:“就当做是普通朋友送的,收下好吧。”   林棵纹看看他身后的那个人,她知道,如果她拒绝了,他会很没面子。   班长见她不说话,上前一步,就要把玫瑰花放入她的车筐里,另一只突兀的手阻止了他:“人家都说不能接,你为什么要强人所难。”   林棵纹哀呼,让她找个地洞躲起来吧,这个声音是她再熟不过的——张崇玄的声音!   张崇玄拂开班长抓住她车头的手,道:“人家要回去吃饭,不要耽误别人时间。”   “你是谁?”班长见好事被破坏,冷冷道。   “我?我是她哥!别缠着我妹妹,我们要回家吃饭。”说着一手推着自己的车子,一手扯着林棵纹的车子,从班长二人身边匆匆走过。   班长的跟班突然想起他是谁:“你就是那个张崇玄?”   听到名字,班长也知道他是谁了,校草嘛,班长又走上前道:“你根本不是她哥!”   张崇玄似笑非笑道:“你又知道?我认她当妹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第一中学长什么样呢,我妹妹年纪小,别招惹她!”说完又推着两辆车往前走。   班长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知道那个校草是武术队的,真的起冲突,他一点优势都没有,校草的妹妹?他冷哼一声,将玫瑰花狠狠的塞进了垃圾桶里。   林棵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心口了,他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次她想与他偶遇都没有实现,怎么偏偏在今天碰上,而且,他说她是他认的妹妹,这是什么意思?他真的只当她是妹妹,还是,还是有一点点喜欢她?   到了门口,张崇玄笑道:“刚刚说你是我妹妹是骗那个家伙呢,别当真!”   林棵纹点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张崇玄看了她一眼,道:“你等一下!”   林棵纹看着他停下车,走向最近一个卖玫瑰花的小贩,她觉得自己快要心脏麻痹了,张崇玄摇晃着一支玫瑰走了回来,用鼻子嗅嗅,然后痞痞的道:“如果我没阻止的话,刚刚那朵花你是不是已经收下了?”   林棵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错,如果真是继续僵着,她可能就收下了,谁叫她心软啊。但是,这话不能跟他说,他会误解的。   张崇玄也不在意她的沉默,将刚刚买下的玫瑰插在她的车筐上,道:“算是赔偿!”   林棵纹有些怔忡的看着他,她不是傻子,他这样怪异的举止只能说明他应该是有些喜欢她的,她可不可以问个明白?她压抑着心跳,正要开口,张崇玄突然看着她的眼睛道:“记住你说的话!”   林棵纹不解,这句话他说过三遍了,她忍不住问:“哪句?”   张崇玄推上自己的车子,跨坐了上去,状似不在意道:“你不是说你十八岁之前不谈恋爱吗,记住你说的这句话!今天要去谭星家吃饭,很遗憾,没法跟你一道走了,不早了,快回家吃饭吧。”   林棵纹有些迷惑,让她记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可不可以自作多情的认为这是个约定,相约十八岁恋爱的约定?那还要不要问他是不是喜欢她?可是,如果他说喜欢又怎么办,他刚刚才说让她记住说过的话,她要是问了那个问题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崇玄探过身,揉揉她软软的发:“别瞎想了,快回去吧。记住你说过的话哦。”说完一个用力,把她推向回家的那个方向,自己也骑上车往另个方向走去。   林棵纹轻抚着车前玫瑰花的花瓣,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也好,相约十八岁吧。第19章:情人节劫(下)  林棵纹美美的拿着那支玫瑰回到家里,一进家门,就感到异样,家里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父母做好饭,等着她边吃边聊学校发生的事情,此时父亲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被烟雾环绕着,烟灰缸里躺满了烟头,她有些吃惊,印象中父亲并不怎么抽烟,只是为了应酬偶尔抽抽,今天怎么会抽的这么凶,她轻轻道:“爸,妈呢?什么时候吃饭?”   林父摁熄了烟头,站起身道:“爸现在就做饭,你妈在卧室。”说完,就闷声不响的走进厨房。   林棵纹看着父亲的背影,又问道:“爸,我帮忙吧?”   林父回头笑笑:“不用,很快就能吃饭了。”   林棵纹推开母亲卧室的门,林母正坐在床头,抹着眼泪,林棵纹一惊,忙道:“妈!你……”   林母摸净了眼泪,挤出一个笑:“傻丫头,跟你爸吵架呢,没见过爸妈吵架啊,大惊小怪的。”   林棵纹稍稍放了心,虽然父母吵架是家常便饭,但是她却很少见母亲哭,可见这次吵得很凶。   林母瞥了一眼女儿手里的玫瑰,笑道:“今天是情人节,哪个小伙子送你的花啊?”   林棵纹装作不在意道:“哦,你说这个,哎,哪有人送花给你女儿啊,是班里的一个女同学不要的,我看好看,就拿回来养着。”   林母若有所思的摸着玫瑰带刺的枝叶,喃喃道:“美好的东西都是带刺的,但是即便被刺了也是开心的。”   林棵纹狐疑的看着母亲,林母笑道:“我去看看你爸饭做的怎样,去搭把手。”说着站起身。   “妈。”林棵纹叫住她,晃了晃手里的玫瑰,“你说,我是把它插在瓶里养着,还是做成标本啊?”   林母失笑:“傻丫头,一朵玫瑰至于这么费神,你要是真的喜欢,就做成标本吧,可以保存的时间长。”   林棵纹专门上网查了下鲜花标本的做法,然后夹在最厚的那本英汉词典里,放在一个较空的抽屉里,抽屉里只放着一只纸鹤,如果拆开纸鹤,就会发现那是张写满诗句的纸,正是小学时张崇玄留下的写满诗句的草稿纸,林棵纹摸摸纸鹤,笑道:“你有伴了。”   饭桌上,林父林母仍是彼此冷冷的态度,但是对林棵纹却一如既往的关心:“文文,吃了饭,睡会午觉,还有时间,不着急去学校。”   林棵纹点点头,默不作声的喝着汤,好沉闷啊。   一觉起来,林棵纹推着她的自行车走出家门,父母还没有和好的迹象,她走出院子的时候,看见小区的院子里赫然停着一辆长城轿车,印象中好像是张崇玄父亲也开着这种车,她远远的停下来往车里面看了看,如果真是张崇玄的父亲在里面,要不要过去打招呼?可是里面黑黑的看不清人影,她等了会不见有人出来,悻悻的想:开长虹的人那么多,谁知道就是他的父亲了,于是扭头骑车而去。就在她走了没多久,一个打扮时髦的四十岁女人,眉目含情的小跑向长城轿车,打开车门,轻轻道了声:“老张!”   林棵纹仍停留在玫瑰带来的喜悦中,如果真如她所猜想的那样,张崇玄喜欢她,和她相约成年,那么她会等,她真的是一个很长情的人。林棵纹满脸幸福的走向教室,却忘了中午还有一个被她拒了的人。   教室门被一个人堵着,林棵纹抬起头,遂又低下了,轻声道:“班长!”   班长面色阴冷的看着她,半响退开半个身子,林棵纹侧身准备从门口进去,却突然被身侧的那个人一把拉进怀里。   她差点惊呼出声,忙要用力推开他,却被他拥的更紧,班里已经响起了起哄声和口哨声,她又羞又窘,急道:“班长,你别这样!”   班长低下头,在她耳侧道:“以后不要这么直接的拒绝人,太伤自尊了。”   林棵纹轻声呻吟,要怎样婉转拒绝?她还不够婉转吗?   “我说哥们,你没看见你怀里的女生不想让你抱着吗?”一个凉凉的男声传来。   班长松开了她。   林棵纹像是遇到亲人一般,走向那个男生,叫一声:“高亚威!”   班长阴着脸,今天他可真背,他冷冷道:“关你何事?”   高亚威叼着烟,眯着眼看他:“嘿,我说哥们,你还真不识时务啊。第一,林棵纹是我老大,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第二,她还是我乖巧的干妹妹,你说关不关我事?”   班长服了:“你的干妹妹?”这个女人到底有几个干哥哥?   高亚威轻哼一声:“你有意见?”   班长不甘心的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再说话的走回教室。校草的干妹妹?***老大?痞子王的干妹妹?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林棵纹这么有来头,早知道就不招惹她了。   高亚威冷眼猛吸一口烟,看着班长消失的身影,轻蔑道:“他还真没种。”   林棵纹不置可否,道:“你怎么来我们班门口了,听谭星说你在一班,和我们不是一个楼啊。”   高亚威深沉的吐个烟圈道:“原来她还会对你说我的事?”   林棵纹笑:“当然,她对我说最多的就是你的事了。”   高亚威露出一丝苦笑,道:“今天是情人节,我收到了她送我的巧克力,还有一封信,信里写了三个字,你猜是什么?”   林棵纹笑道:“我爱你?”   高亚威哈哈大笑,但是笑的很苦:“不是,是‘分手吧’。”   “为什么?”   高亚威撇撇嘴:“我还想来找你问为什么呢?”   林棵纹咬咬下唇道:“那我帮你问问她!”   高亚威点头笑:“不然你以为我找你来干什么?哎,女人心啊,真是难懂。”   林棵纹看着他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   高亚威突然揽着她的肩道:“你还坚持十八岁之前不谈恋爱?”   林棵纹虚弱的点头,这家伙的记性还真是好。   高亚威点点头,道:“了解!”说着揽着她走进她的教室   “林棵纹是我的老大,她想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不想谈恋爱,希望大家多多配合。还有,谁以后欺负她,我不会放过那个人的。”高亚威站在讲桌上朗声说着,然后轻拍她的后脑勺,“回去吧,记得帮我问谭星。”   林棵纹红着脸,在全班瞩目的情况下,走回自己的座位,好在她坐在第二排,这个高亚威,虽然是在帮她,但是未免太高调了点,哎,算了,他就是那种人,只是谭星为什么要分手呢,情人节,不是分手节!   林棵纹在上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候,就收拾好书包,铃声一响,她就冲出了教室,跑到九班找到了谭星,谭星似乎明白她来的目的,笑道:“当说客?”   林棵纹摇头:“好久没一起回家了,一起吧?”   “好。”谭星背起书包。   “为什么要提分手”林棵纹还是问了。   “我爸妈不会同意我跟高亚威的,他们已经在帮我安排相亲,你说是不是很土?”谭星道。   “你可以不答应啊,现在谁还相亲啊。再说,你连大学还没考呢,高亚威也未必不能考个好大学,未必不能出人头地。”林棵纹很激动。   谭星苦笑了一下,道:“爸妈结婚早,他们也希望我早结婚,他们早抱孙子,我妈就认为相亲介绍的夫妻才能长久,而且我爸还是个急性子,哎,他已经跟男方家说过了,双方家长都同意。”   呵,谭星这么漂亮,当然迫不及待同意,林棵纹暗想,她不是很懂:“都同意怎么了,你不同意有什么后果?”   谭星淡淡道:“我不同意,我们家就赔钱呗,人家把聘礼都给了,答应等我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登记。”   “什么?大姐,你才多大啊,就这样被卖了?再说了,你都还没相那个人呢,怎么就定下来了。”林棵纹不敢置信。   谭星笑:“我没相,我爸妈相了啊。我已经成年了,不用等两年,我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科纹。”   林棵纹还是有些愤愤,她突然又相关联想起来,谭星和张崇玄是姨姐弟,谭星的妈妈是这种老思想,张崇玄的妈妈会不会也这样,林棵纹突然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装作漫不经心道:“你们家族不会都摆脱不了这个命运吧,比如说,你那个姨弟,张崇玄?”   谭星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呵呵笑道:“崇玄?我姨她今天中午还在我家问我妈,要不要给他也安排个相亲呢。”   啊?林棵纹的心拔凉拔凉的。情人节,好像真是分手节啊。   两个女孩子推着自行车在校门口聊了好久,直到保安出来轰人,才各自散去,林棵纹一路都闷闷的,谭星好像都没有什么抗争意识,冷眼看着家里的安排,难道她真舍得高亚威?那么张崇玄呢?他会怎么做?   林棵纹没精打采的回到家里的小区,冬天的小区,早在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就没什么人了,现在估计快十一点了吧,哎,父母该等急了,她把车子锁在停车处,正准备上楼,借着路灯,就远远看见中午的那辆长城车驶了进来,在巷口停了下来。她站在阴暗处,狐疑的想着:应该不是张崇玄的父亲的车吧。车门打开了,下来一个中年女人,竟赫然是她的母亲,而另一个车门打开,走出一个男人,正是张崇玄的父亲——张市长!第20章: 家中婚变 林棵纹正在犹豫要不要迎过去,就远远的看见母亲投入了她身边那个男人的怀抱,她只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让她整个人有些的冷,她的脚有些不受控制的沿着大楼投下的阴影处,向那辆车慢慢走去,偎依中的男女没有发现阴暗处有个少女正向他们走来。 女子道:“我要回去了,文文早回家了,怕她问我去哪里了。哎,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早知道不跟你去看那场电影了。” 男子浑厚的声音笑道:“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啊。” 女子轻叹一声道:“回去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老林,晚上我会再跟他谈离婚的事情。” 男子迟疑了一下道:“再过几周就是换届大选的时候了,有可能会把我调升到省里去,阿云,你可不可以再等等,这阵子是时期,你知道,我是公众人物,要注意形象。” 女子道:“我了解,我会慢慢等,等你的事情稳定了再说。你老婆难道还不知道我们的事?” 男子平淡的说:“她每天只是忙着去戏团唱戏,要不就是忙着给小玄安排相亲,哪有功夫管我啊。” 女子轻笑:“相亲?小玄还不到十八岁吧。老张,如果离婚了,孩子你会要吗?” 男子想了想,道:“看她要不要了,我尊重她的决定。你呢?” 女子有些为难道:“我很想要文文,不过,我也会尊重老林的选择,我多虑了,这些问题以后再说吧。” 男子道:“嗯,明天你有什么安排……” 林棵纹没有再听下去,她有些恍惚的走回家里,这算是什么事情,婚变?一般做子女的得知这个事情会有什么反应?林棵纹不知道,或许这个时侯该哭吧,可是她哭不出来,只是觉得有些茫然,她没有听说过哪个同学是父母离异的,她只是觉得父亲很可怜,她觉得母亲很可恨,张崇玄的父亲也可恨,她颓废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用力的摇摇头,原来男欢女爱有时也是件可恨的事情。 没过多久,她听见家里的门想起了钥匙的声响,母亲回来了。林棵纹将自己卧室的门缝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关上灯,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你还知道回来?”是父亲压抑的声音。 林母将他推回他们的卧室,轻声道:“小声点,别让文文听见。” “怕她知道你就不要这样做!你知道文文也刚回来没多久吗?”林父摁熄了一个烟头。 “什么?”林母有些心惊,她忙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父道:“比你早到10分钟。” 林母更担心了,她忙走向女儿的房门口,推开门发现女儿已熄灯安稳的睡了,又悄悄退了出来,将房门关死。 林棵纹悄悄爬起,又将房门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披着一件羽绒服,蹲在房门里面。她只是想知道父母真的已经糟糕到要离婚的时候了? 依稀听到从他们的卧室传来不清晰的争吵声。 “林仕云,你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当年那样对你?……不过也有可能不是,你男人我没本事,人家是市长!也懂得浪漫,过情人节……”林父的声音酸酸的,他一把捞起刚刚喝完的啤酒瓶,冲着角落狠狠的摔去。 “咣——”酒瓶摔碎的响声狠狠的砸向林棵纹的心里,她的手脚冰冷冰冷的。 “老林!文文在睡觉!你又发什么神经,你天天除了会摔东西还会做什么?”林母不满他阴阳怪气的腔调,“你可能不知道,我和老张高中的时候就……,你知道什么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吗?” “哈,哈!”林父笑得夸张,“我没有你这么好文学素养,他就是那个沧海,那个巫山?林仕云,我自认除了曾经做过一次糊涂事,脾气坏爱砸东西外,没有对你不起,做饭、洗衣,我样样都做,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老林,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但是……” 林父打断她,道:“为了文文,你自己好好理智的想想,不要为了你的那一时冲动,真的要搞到离婚的地步,趁早回头吧。呵,呵,天底下居然还有我这种好男人。” “……今晚,我还是睡偏房。”林母仍是淡淡道。 “随便你……” …… 林棵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原来婚姻也是这么脆弱!那么她应该怎么做,越想越焦躁,她真的突然好恨张崇玄的父亲,她总是觉得如果他没有主动的话,母亲应该不会跟他走到一起,他就像张崇玄一样就会勾引女人,她要怎么做?她胡思乱想着,甚至幻想着冲入张崇玄的教室,狠狠的赏他一个巴掌,警告他:“让你爸离我妈远点!”…… 林棵纹“腾”的从床上坐起来,狠命的敲着自己的脑袋,连连告诉自己:“不对,不对!不能这样,我要试着理解,然后试着劝服妈妈。怎么可以怀恨别人?对,要说服妈妈!” 翌日,林棵纹去上早自习的时候,林母还没有起床,林父一大早张罗着早饭,林棵纹趁着父亲在厨房的时候,偷偷往林母的外套兜里塞了几张纸,那是她昨晚熬夜写的信,她不知道怎样和母亲面谈,而且她也准备先礼后兵。 她看着胡子渣渣面容憔悴的父亲,鼻子有些发酸,父亲为了这个家,确实付出不少,她从来都觉得父母很般配,很幸福,谁想……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道:“爸,我以后想在学校上完早自习再吃早饭了。”这样你可以多睡会。 林父不解:“以前你不是说学校外面的早饭不好吃,才早起在家吃的吗?” 林棵纹故作随意道:“是啊,可是现在吃饭太早,每天上午第二三节课的时候就很饿了,所以不能吃太早。” 林父轻轻“嗯”了声,道:“也好,其他孩子都有很多零花钱在外面吃喝玩,你就像个温室花朵似的天天窝在家里,这些零钱给你,想吃什么买什么。” 林棵纹喝掉最后一口粥,收起钱,道:“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儿的嘴有多挑。” 林父笑看着女儿出了门,收拾了锅碗,又回卧室睡了个回笼觉。 林棵纹幻想着各种母亲看了她的信后可能出现的表情和反应,又回想起昨晚父亲和母亲的对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她冷哼一声,曾经是她认为很美好的爱情描述,如今在母亲的嘴里说出来,变成了极大的讽刺。 “林棵纹,好巧。”校门口,林棵纹碰到了此时她最不想碰到的人。 林棵纹面无表情的瞪着笑看着她的张崇玄,这叫什么?此时形容为冤家路窄也不为过。平时想在早自习碰到他都碰不到,今天她正恨屋及乌的时候,这家伙却出现了,想起她们家搞得鸡飞狗跳,他家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而且还在热火朝天的准备给他相亲,她有些恼,她突然很想发脾气,她很想很拽很拽的说两句讽刺他的话,可是她一句也没说出来,只是冷然的看着他。 随着林棵纹一直面相很冷的看着他,张崇玄脸上的笑慢慢挂不住了,他蹙眉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林棵纹收回眼,淡淡道:“今天心情不好。”说着默默的推着车走开了。 张崇玄瞪着她的背影好久,突然用力一蹬自行车,车子“倏”的一声从她身侧飞过,他竟也看都没看她一眼。 林棵纹有丝后悔又有丝难过,她不该这么冷淡的对他的,虽然多多少少受父母婚变的事情影响,但是难保她没有仗着他可能喜欢她,而恃宠而骄,故意耍着欲擒故纵的幼稚把戏。但是张崇玄的态度,让她有些心冷而难过,原来他不像她想的那样喜欢她呢。这时,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道:“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欢你,上前去,打他一个耳光,让他的父亲收敛点!让他也尝尝父母婚变的滋味!”林 棵纹自顾自的想着,突然哑然失笑,原来她也有很邪恶的一面啊。第21章:问题多多 林棵纹当然没有冲上前去打张崇玄一个巴掌,那种荒唐事只是想想而已。但是她也不太敢奢望着她和他的未来,如果父母离婚,而恰巧法院把她和他判给了她的母亲和他的父亲,那么他们要如何相处?像小说中的继兄妹恋?她,没有这个勇气和胆量,她,毕竟是传统的。 张崇玄将习题书往桌子上一丢,重重的坐下,周立平的脸从书后露了出来,他挑眉道:“哦?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样哦。” 张崇玄斜睨他一眼,拿出英文课本读了起来。 周立平支着胳膊,托着腮,侧头看他。 张崇玄轻咧嘴角:“拜托你不要再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今早,碰到她了。” “继续!”周立平还是那个姿势。 张崇玄想起早上,失笑道:“她没说话,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欠她八百万似的,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 周立平了然的长长的“哦”了一声,道:“我说呢,在正常情况下,你碰到她的话,应该是满面春色,春风得意,春意盎然,少男怀春……” “停!”张崇玄做了个stop的姿势,“我说你有完没完。” 周立平笑道:“那你有没有问她怎么回事?” “嗯,她说她心情不好。” “然后呢?” 张崇玄一摊双手:“然后?然后我就走了,让她一个人静静呗。” “啊?”周立平拱手佩服,“你还真是不理解女生啊,女生很爱说反语、说暗语,你要试着发挥一下你的逆向思维,她说你很可恶,其实是你很可爱,她说很烦,是暗示你多开导开导她……” “停!”张崇玄打断他,“她不会,她说烦就是烦,你那套太复杂。” 周立平无语,半天才倍受打击道:“她就是再与众不同也是个女生,算了,你自己领悟吧,读书!” 张崇玄盯着书页,想了半天,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她烦当然就应该让她清静清静了。 可是有人却不打算让林棵纹清静。 “老大,帮我问了没?”高亚威杵在门口,堵着林棵纹的路。 “嗯。”林棵纹想着如何解释,“她家里比较,比较封建,想让她找个相亲介绍的男人过一辈子!” “一辈子?呵,好遥远!”高亚威猛吸一口烟,看见林棵纹不以为然的看他,忙道,“小丫头,我随便说说呢,我当然想跟她过一辈子。找个相亲的男人?什么时候相亲?毕业?工作?” 林棵纹摇摇头道:“马上、立刻!” 高亚威撇撇嘴,轻哼一声,将烟头弹了老远:“她是什么态度?” 林棵纹道:“她当然在争取!争取自由恋爱!” 高亚威呵呵笑了:“行,你进去读书吧,我知道怎么处理了。”说着又点燃一根烟,晃晃悠悠的走开了。 林棵纹看着他的背影,有丝不解,他的举止比她想象中要平静的多。她甩甩头,今天她真的很烦啊。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林棵纹早早的收拾好书包,铃声一响,她就奔出教室,她要找谭星好好谈谈,回去还要跟母亲对峙,她还真是忙。 谭星笑看着气喘吁吁的她:“林棵纹,你最近跑的很快嘛。” 林棵纹摆摆手,道:“还不是你害的!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谭星不解。 林棵纹道:“就是你跟高亚威的事情啊。” 谭星淡淡一笑,道:“我爸妈的观点很难扭转。同时,我想试探一下,他到底有多重视我,事实上,从昨天送巧克力到现在他都没来找我,也没问发生了什么事。” 林棵纹有些急:“可是他来找我了呀,他问我到底怎么回事,要不我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谭星道:“科纹,你说我是不是很不现实?我真的很爱他,可是我想让他像我重视他一般重视我,我想让他在知道我要相亲这件事之后,可以来相亲地点把我抢走,你说,我是不是看电视或是看小说看多了?” 林棵纹想象着在相亲地点把谭星抢走的画面,确实很浪漫,不过对于事情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他抢走你又有什么用啊,现在你不拒绝父母的安排,以后会很难收场的。” 谭星点点头:“我确实很任性,可是让我去主动找他,我做不到,女生有时候还是要矜持一点的。现在他也知道发生什么状况了,如果他积极挽留我,我当然也会向家里力争。” 林棵纹看着她倔强的脸,男女相处之道是亘古以来永恒的话题,她还参不透。 林棵纹忐忑不安的回到家,她不知道母亲会怎样的看待她的信,又会怎样跟她交谈。 开门进去,发现母亲正在摆碗筷,却只摆了两副碗筷,她道:“妈,爸呢?” 林母仍像往常一样,笑道:“他中午有应酬,不回家吃了,怎么,不喜欢妈妈做的菜?” 林棵纹忙道:“怎么会,你跟爸做的菜各有千秋。”奇怪,难道母亲没有看到她的信。 母女俩沉默的吃着饭,林棵纹终于决定打破僵局:“妈,你的衣服兜……” 林母笑着打断她:“我看了。可是文文,爸妈离婚并不代表就不爱你了啊,我们只是在你幸福的基础上寻找我们各自的幸福而已。” 林棵纹觉得有些心灰意冷,看来母亲并没有被自己说动,她淡淡道:“既然要离,当初为什么要结婚?妈,你根本无法理解离异子女的心情。”这话她说的很没有底气,她只是在挽留她的这个家而已,如果父母真的离了,她想她也不会有太激烈的举动,父母仍是最爱她的父母,她向来不是个很强求的人。 林母轻叹一口气,道:“文文,你不了解,真心爱上一个人,不容易。” 林棵纹又道:“可是妈,你现在已经不是可以抛开一切只谈爱情的年纪了,或许是我不理解,坦白说,你们的事对我的冲击倒也没到要死觅活的地步,可是我觉得爸,他好可怜。你真的没爱过爸,不相爱的人也可以结婚的吗?” 林母看着碗里的饭,道:“维系我跟你爸的只是亲情而已,……哎,总之,爸妈永远都疼爱你。” 林棵纹看着母亲已经拒谈这个话题,似乎没有动摇之意,或许是她的态度不够强硬,让母亲觉得没有必要特别顾忌她,她也毫无胃口,草草的扒了两口饭就回卧室了。 从那以后,林家就陷入冷战的状态,一家三口常常是回到家就各自奔各自的房间,林棵纹经过百般思想挣扎后,决定就采取这种冷抵抗的态度,她偶尔会觉得母亲也并不是犯了怎样的大错误,但是她在行为上却不自觉的跟父亲站在了统一战线,毕竟这是她的家啊。 学校里,林棵纹一如既往的做她的优等生,父母的事如她所说,真的没有给她带来太激烈的影响。 “林棵纹,你听说过**没?”于静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她摇摇头,一脸茫然:“什么叫**?” 于静瞪大眼睛,道:“据说G市因为**已经死了好多人了,而且连B市也发现有疫情了!” 林棵纹仍是一脸茫然。 于静故作深沉的叹口气,道:“林棵纹,你除了学习,还知道什么?**,就是**型性肺炎,症状像感冒,却是比感冒难治一万倍,据说目前为止得**的人,几乎没有几个活下来,传染性极强,就像以前的瘟、疫!” 林棵纹似乎有些了解了,但她仍是兴趣缺缺道:“其实感冒也很容易死人的,在非洲的某些地区,感冒就像是癌症,即便是我们国家,每年也都有人死于感冒,只是由于感冒太普遍,没有新闻报道而已,至于那个**,我们离G市和B市都很远,经济又不发达,人口流动少,传不到我们这的。”看来学习政治经济学还有点用啊。 于静发现自己太佩服她了:“林棵纹,你还真是分析的头头是道啊,听你这么说,似乎确实没必要担心。” 林棵纹笑:“本来就没必要担心嘛,学习吧。”第22章:谭星相亲(上) “林棵纹,有人找!” 林棵纹抬起头看向门口,谭星正乐呵呵的冲她招手。 “怎么想起来找我?”林棵纹笑道。 谭星咧咧嘴,道:“这几天高亚威有没有来找过你?” 林棵纹摇摇头。 谭星一脸失望,闷闷道:“他也没来找我,难道他真的要跟我分手?” 林棵纹道:“你可以去找他啊,给他发短信或是打电话,都行啊,你爸不是才给你买了个手机?我记得你有他的手机号。等我爸给我买手机了,把你号给我,这样找你就方便多了,省的天天一下课大老远往你们班跑。” 谭星想了想,道:“我不想主动找他,如果他连挽留我的心意都没有,我就算找他和好也不会长久的。” 林棵纹想想也有道理:“说的也是。” 谭星突然笑道:“科纹,其实我今天来是有好消息告诉你,要跟我相亲的那家人,突然反悔把下聘的礼金要回去了。” “啊?怎么会这样?”林棵纹也开心道。 谭星道:“不知道,据说是他们家的儿子另外有中意的对象了。” 林棵纹道:“不管怎样,对你都是好消息,恭喜你!” 可惜这声恭喜说的太早,不到一周,谭星又找上她。 “林棵纹,你说我是不是这阵子命犯桃花?才送走一个相亲对象,今天中午我妈居然跟我说,又帮我物色了一个,是跟她有生意合作的人的儿子,还说比上一个还好!”谭星拉着她的手急的又蹦又跳。 林棵纹只觉得她跳得自己眼睛发晕,忙道:“别急,慢慢说,没定下来就行。” 谭星苦着脸:“怎么没定下来?我爸妈都已经相中了,对方下聘的礼金都送来了,比上次的还多。我妈美的不行,把那家人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他们俩还说就安排这周六中午让我亲自相相。” 林棵纹撇嘴道:“他们都相中了,聘礼也下了,还让你自己去相有什么意思?” 谭星也跟着撇嘴:“走走形式呗。” 林棵纹道:“要不,你别去,冷抵抗。” 谭星的眼睛盯着鼻尖:“不可能,他们会架着我去的。” “那,要不你发短信给高亚威,让他把你劫走,也算是向父母示威!” “科纹,如果亚威真的还在意我的话,早就来找我了,这都半个多月过去了,他还没来找我。”说着她的眼圈有些红。 林棵纹急了:“别哭啊,没准他以为你一心要分手,才不敢找你呢。这样吧,把他的手机号给我,等我有手机了,我找他!” 谭星破涕而笑:“傻丫头,等你有手机了,我早相过亲了。” 林棵纹最终还是要来了谭星和高亚威的手机号。好友的终身大事,她还是要操一操心的。 “爸,给我买个手机吧!”中午放学一进家,林棵纹就央求道。 林父笑笑:“嗯,我也看好多孩子都有手机了,爸也给你买一个,带摄像头的。” “爸,周六前我就要!” “这么急?周六有活动?” 林棵纹嘻嘻笑道:“不是我有活动,是我同学有活动,需要我远程协助一下。” 林父宠溺道:“没问题,你爸我赚那么多钱,给女儿买个高档手机,还不小意思?” 林科纹撇撇嘴:“爸,你真会吹!” 林母一进家门就看见父女俩其乐融融,看见她就立马噤声不语,她满脸不自在的走向厨房,林父想了半响,也跟着走进厨房。 林棵纹偷偷的躲在厨房的门口,就听见父亲的声音道:“阿云,文文想要个手机。” “哦,好啊,人家小玄都有手机了,确实也该给文文买一个。”林母淡淡道。 “嗯。”林父垂下眼,又用再平静不过的口气道,“阿云,顺便我也给你买一个吧,带摄像头的!” 林棵纹淡笑着离开厨房的门口,走回自己的卧房,因为她看见母亲的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果然,她的影响力远远不及父亲啊。 林父的效率真高,当晚,林棵纹就拿到了她的新手机,三星、滑盖、带摄像头,洁白而,林父笑道:“售货员说这是最新款的,特别适合女孩子用!爸已经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你输在里面了。” 林棵纹美的合不拢嘴:“爸,你真好。”说完,跑回卧房去找谭星和高亚威的手机号。 林父笑看她跑开,手指无意识的摸着身边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终于站起身向偏房走去,那是他给林母买的手机,同样是带摄像头的。 有手机了,多新奇啊,一下课,林棵纹就开始练习发短信。 突然一个阴影罩在林棵纹的头上,她抬起头来,看见班长那张冷冷的脸。 “林棵纹,你干哥哥找你。”班长向门口一指,便回到座位上了。 高亚威?他可算来了,她正想跟他发短信呢,林棵纹边想边向门口走去,却只看见张崇玄斜倚在教室外的墙上。 林棵纹道:“班长说的找我的干哥哥是你?” 张崇玄笑得高深莫测:“干哥哥?恐怕,快要成亲哥哥了吧。” 林棵纹心里一个咯噔,面上不变道:“什么意思?” “我看见你妈妈和我爸爸在一起,哼,很亲密。劝劝你妈妈,我也会跟我爸爸施压!他们两个人幸福了,痛苦的是四个人!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我们会变成那种奇怪的关系。”张崇玄满脸严肃道。 林棵纹道:“你妈知道了吗?” 张崇玄道:“还没。我不想她知道,趁她还没知道,咱们俩努努力,劝一下他们。” 林棵纹苦笑一下,道:“有些事,光靠我们没用,他们夫妻十几年的情感才是决定因素。”她当然有劝母亲,但是比起父亲的小情话,她的效果差了太多。 张崇玄盯着她,盯得她面色微热,她抑制住紧张道:“怎么,你认为我不帮忙、不关心?” 张崇玄笑了,又是那种很不正经的样子,道:“不是,我只是在想,我们很有缘!” 这下林棵纹的脸不止是微热了,她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定也红了,故作平静道:“正事说完了?那你快回教室吧,快上课了。”她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等下。”张崇玄笑着叫住她,眼尖的看见她的口袋里露出一截白色事物,“你有手机?” 林棵纹点点头,正好她还想问谭星要他的手机号呢,现在他人在面前,可以直接问他要,可是怎么开口? 张崇玄已经掏出自己的手机道:“你的号多少?咱们可以针对爸妈的问题多沟通一下,省的我老跑这么远找你。”林棵纹轻笑,这么相似的话她也对谭星说过,而且,想到以爸妈为理由要手机号,真是聪明,她就想不到。 她道出了手机号,不一会就感到自己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赶紧掏出来,把那个未接电话存储了。 “搞定!”张崇玄帅气的将手机转了个圈,放进兜里,又从另一个裤兜里掏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抛向她,“路上捡的,看样子是女孩用的东西,你留着吧。”然后心情大好的吹着口哨走开了。 林棵纹接住,定睛一看,原来是个流氓兔的钥匙扣,看那崭新的色泽,不像是捡的,流氓兔后脑勺的一块塑料纸还没有揭下去呢。她忙掏出家里的钥匙串,将流氓兔钥匙扣挂在上面,看着那未揭去的塑料纸轻笑,送个东西这么不直接,他真的是有些喜欢她的吧。第23章: 谭星相亲(下) 林棵纹短信道:“星子,我已给高亚威发了短信,等着他去劫你吧,哈哈。” 短信回复:“科纹,你都说什么了?” 林棵纹短信道:“就说了我是谁,还有你相亲的详细时间和地点,让他去把你带离水深火热之中,绝对言简意赅!” 短信回复:“那他回信说什么?” 林棵纹咬咬唇,还是发了这条短信:“他没回!” 周六的中午,谭星坐立不安的来到相亲聚点,谭母为了这次相亲,还专门带她去做了个发型。谭家三口坐在面向正门的一排,相亲的对象一家坐在背对正门的一排,可是只见相亲对象的父母,却不见本人。 谭母笑道:“靳经理,怎么你们家的小三还没有来?” 器宇轩昂的靳经理喝了口茶,道:“那孩子说他中午有个会议,要晚点过来。” 靳夫人也跟着道:“小三那孩子就是重承诺,承诺过的东西非要做到不可,会议实在推不掉,呵呵,你们还要多见谅啊。” 谭父笑道:“说啥见谅不见谅的,重承诺的孩子多难得啊,跟你们家结亲是荣幸啊。” 靳夫人也看着谭星道:“你们家的女儿出落的这么好,我们才是高攀,高攀了!” 谭星低头抠着自己的手指甲,荣幸?高攀?还不是自作多情一头热,她才不会答应呢。高亚威怎么还不来?她有丝不耐的看向门口,像是感召她的呼唤一般,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激动的坐直了身子,仔细望去,果然是高亚威,他真的来劫她了,而且穿的一表人才的来劫她了! 高亚威显然也看见了她,笑嘻嘻的向她走去。 谭星随着他越走越近,也越来越紧张,大人们聊得愉快,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她盯着高亚威,他会怎样劫走她呢? 高亚威笑着走到她的桌前,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他,谭星正想跟所有人说他就是她真心喜欢的人时,高亚威突然在她正对面的位子上坐下了。 靳夫人埋怨道:“小三,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看见谭伯伯谭阿姨也不问好。” 谭星瞪大眼睛呆呆看着他。 他露出一抹性感的笑容道:“谭伯伯好,谭阿姨好!” 谭母马上笑道:“瞧小三这孩子,长得多棒,我们家小星真是有福气!” 谭星眯着眼,恶狠狠的看他,他,他就是她相亲的对象? 高亚威笑得开心,道:“谭小姐美丽大方,有福气的是我!”一句话说的在坐的四个家长都呵呵的笑。 谭星紧紧咬着牙,手握拳头,这个家伙,在耍她吗? 靳经理道:“人到齐了,我们去拿饭菜吧,自助餐,尽管挑自己爱吃的拿。” 谭星立马站起来,跑到最近的冰淇淋自助处,拿着叉子狠狠的插着可怜的冰淇淋。 高亚威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把它们当做我?” 谭星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他笑得刺眼的脸,拿着叉子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在耍我?你早知道相亲的对象是我,却不告诉我?” “也不算很早知道,比你早一点而已。”高亚威耸耸肩,拉着她的胳膊,“冰淇淋有啥好吃的,走,我们去那边拿生蚝。” 谭星挣开他的手:“说,你怎么成靳家人的孩子了?还小三?” 高亚威道:“我上面有两个姐姐,所以叫小三,也因为我是第三个孩子,当时计划生育限制,所以他们就让我随了妈妈的姓。” “真,真这么巧?那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而且我听说靳经理,呃不,是你爸,跟我妈有生意上的来往,你怎么都没有跟我说过?”谭星额头上根根青筋。 高亚威笑得无辜:“你没有问啊,而且我想让你只喜欢我的人,而不是我的家世。” 谭星语塞,扭头拿吃的,不理他,她越想越气,控制不住又冲向他。 高亚威好笑的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微红的脸:“还有什么疑问?” “你为什么从情人节之后就不来找我了?”谭星翻着旧账。 高亚威拿了几个生蚝,道:“哦,你不是说要分手了吗?再说,你都准备相亲了,我还去招惹你干嘛?” “你!你为什么不挽留我?”谭星终于说正题了。 高亚威也在她的盘子里放了几个生蚝,道:“这个东西很滋养,多吃点。忘了说,你今天的新发型不错,显得你很有成熟韵味。” “不要转移话题,说,为什么不挽留我?”谭星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 高亚威慵懒道:“挽留什么啊,反正我们还会以相亲的方式重新开始嘛。”说着又要去找其他爱吃的东西。 谭星跟上他:“那是因为你运气好,在你之前有个人退了聘礼,取消相亲,你才有机会和我在这里碰上,不然,和我以相亲方式开始的人就不是你了。” 高亚威回头给了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错,那个人只能是我。” 谭星狐疑的看着他。 “知不知道,我爸虽然是个饭店经理,但他同时也是混帮派的哦,而且属于砍人威胁人不眨眼的那种,所以他要是想让什么人取消一场定亲,很容易。”高亚威难得的愿意为她解惑,突然他眼前一亮,“唔,寿司!我爱吃!”说着,奔向寿司台,留下谭星一个人发呆,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前的退聘礼取消相亲事件是他父亲搞的鬼? 拿了寿司的高亚威看见谭星还在发呆,就轻笑着走过去:“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说,等会不要表现出我们以前就认识的痕迹哦。” “为什么?” “小姐,你爸妈喜欢那种相亲介绍认识的人当你的终生伴侣,;要是他们知道咱们之前就认识,心里会有芥蒂的。”说完放了两个寿司在她盘里,“这是我的最爱,你也要喜欢。” 拿齐了食物的六人重回到饭桌。 “小三,刚刚跟小星聊什么呢,感觉很有趣的样子。”谭妈很多话。 高亚威抬头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刚刚交换了个人的信息、爱好,在相亲前我就听说了谭小姐美艳不可方物,今日一见她举止优雅、气质迷人,我已为之深深倾心。” 谭星忍着喷饭的冲动,这家伙恶心兮兮的说些什么,他以为在发表演讲啊。众家长则兴致勃勃的听他忽悠。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事物,道:“这是我的一点小小见面礼,还希望谭小姐能够笑纳。” 谭母惊呼,靳家双亲满面笑容。谭星傻在那,不知道要做何表示,呈现着她面前的是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里面闪亮着两枚款式一样的情侣钻戒,隐约可以看见戒指的里侧刻有pt的字样,这是真的铂金钻戒! 高亚威拿出较小的那枚,拉过她的手,套在了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合适。然后他拿出那枚大的放在她的掌心上,晃动着自己的无名指,示意让她帮他戴上,谭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咬着下唇帮他戴上了戒指。 高亚威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手,很夸张的松口气道:“总算把你定下来了。” 众人皆笑。 他仍觉震撼不够道:“这算是订婚戒,等到结婚的时候,再换个更好的。” 还,还买?谭星瞪着手指上的钻戒,这钻石不小啊,已经价值不菲了,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称钱了? “小星,你满意我们家小三吗?”靳经理深沉的笑。 “啊?”谭星的脸红了,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一向心直口快的她也有满腔话说不出的时候。 靳夫人推推自己老公:“她连戒指都帮小三戴上了,当然是满意了,你呀,真会为难孩子。” “呵呵……”又是一阵笑声。 高亚威也笑看着她,笑得饱含捉弄。 靳经理在自家儿子耳边轻道:“你眼光不错!” 高亚威挑眉,也对父亲耳语道:“那也多亏老爸的出手干脆利落,我才能一尝夙愿。” 父子俩互相吹捧完后,默契的相视一笑。第24章:非典生活(上) 晚上,谭星躺在床上抚摸着钻戒,嘴一直保持着一个弧度,她翻来翻去,激动的睡不着,忙拿过手机,打了林棵纹的电话。 “科纹,我现在幸福死了,怎么办?” 林棵纹在电话另一头轻笑:“怎么,幸福还是什么为难的事了?是不是高亚威把你从相亲会上劫走了?” 谭星笑道:“没有,而是今天的相亲对象让我特别满意。” “啊?你,你这么快又看上新的了?” “哈哈,说了你也不敢相信,今天跟我相亲的人居然是高亚威!” “……” “没想到吧,他说他爸也是搞帮派的,我猜之前相亲的人退亲可能是受到他们家的威胁了,然后这场相亲,我猜也是他爸主动找的我妈,哎呀,我也说不清,今天他还送了我订婚钻戒,我这才知道他真的很爱我。怎么办,科纹,我现在激动的不行。” 林棵纹也幸福的笑着:“那你就给高亚威发短信啊,告诉他你很幸福,他做了这么多,你也适当的回应一下,别太矜持了。” “嗯,你说的对。” 挂了电话,林棵纹还沉浸在对相亲会的想象中,那会是怎样精彩的场面啊。她摸了摸那个流氓兔的钥匙扣,想了想把它卸下来,放在了装有千纸鹤和玫瑰标本的抽屉里,笑道:“这里越来越热闹了。” 突然“嘣”的一声,让她一个激灵,她打开卧室的门,就听见父母的争吵声传来。 “你今天去找老张了?”是林母急切的声音。 “哼,我只是跟他谈谈孩子而已。”林父闷闷道。 “你!你知不知道他快要大选升职了,你这样会影响他的好不好。” “你就只知道关心他!有没有想过女儿?你有没有想过他升职就会去N市,他会带你一起去吗?就算他带你去,那女儿怎么办?” “……我会把女儿带在身边!” “咣!”林棵纹知道,父亲又将什么东西给摔了。林父狠狠说道:“不可能!”然后摔门而去。 林棵纹将头紧紧的靠在墙上,N市! 林棵纹懒懒的趴在课桌上,脑子里还回想着昨晚父母的对话,N市,母亲会去N市吗?还是她和张崇玄的之中之一或是之二也跟着去N市?真是那样的话,父亲怎么办? “林棵纹,上次你说的那些道理已经说服不了我了。”于静也跟着趴在桌上,打断了林棵纹的胡思乱想。 “什么道理,你怎么了?”林棵纹一点也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于静瞪大眼睛:“你忘了?**啊!” “**?”林棵纹想起来了,“怎么了,传染性加强了?” 于静扯着她的衣袖,道:“你知不知道,短短一个月,B市就已经增加了近百例患者,死亡人数达百分之四十多,每天都有新病例出现,据说B市已经快戒严的状态了!大街小巷的人都戴口罩!” 林棵纹眨眨眼,道:“真的这么严重?” 像是回答她的问题似的,身后隐隐传来一声惊呼:“什么?J市也有病例了?离我们X市好像不是很远啊,好恐怖。” 于静一脸“我没说错吧”的表情。 林棵纹点点头,道:“嗯,回家上网了解一下。” “**”确实是当时全国最受瞩目的事件,网络上的消息和描述让人觉得惊恐和沉闷,但是林棵纹仍觉得这种事离自己好像真的很遥远,现在是和平年代啊。 没到半个月,学校里竟出现了戴口罩的人,说是X市发现一例疑似病例,然后大家纷纷效仿,连一些爱美的太妹们也戴上了口罩,当然她们戴的是有绣花的时尚口罩。学校也变得非常重视,开始在医务室运进大批大批的板蓝根和消毒药水,竟还有谣言说要停课放假。 终于,学校做出最后决定。 “爸,明天我就要在学校住了。”林棵纹晚上到家,无精打采道。 “什么?为什么?”林父不解。 “为了隔离啊,高一的学生都停课放假了,但是高二高三说是很重要,不能停课,所以就把高二高三的走读生临时安排在高一的学生宿舍里,说是要隔离,学校全部封锁!连老师都不能出去。” “搞什么鬼,这是谁的主意,X市总共就不到十个病例,还只是疑似,至于搞得如此兴师动众的吗。”林父满腔不满。 “爸,我就住很短一阵子,等疫情控制了,我们就解禁了。你也不用给我张罗行李被褥,学校不让带,说是有安排统一消毒的了,就让今晚回家跟家长说声,带点日用品。”林棵纹安慰他。 林父一脸不舍:“那你凡事小心。” 所谓隔离,就是把学校用铁丝篷布围起来,学生和老师都像囚犯一般的被困着,学校里的小卖部意外的走了鸿运,真真的是猛赚了一把。 林棵纹和谭星住对面宿舍,二人的私聊又方便了很多。谭星看着林棵纹的行李道:“小姐,你的东西这么少?” 林棵纹道:“除了牙刷牙膏之类的这些洗漱用品,换洗的衣服,还要带什么?学校的小卖部不是都有卖吗?” 谭星无奈的叹口气:“傻丫头,那里的东西都很劣质,对于女孩贴身用的东西还是要去外面大超市买好,不过我也只是纸上谈兵,这次带了这么多东西,最重要的东西却拿的不多。” 林棵纹问:“什么东西?” 谭星凑到她耳朵边道:“卫生巾!” “啊!”林棵纹一脸恍然,“我没有带,怎么办,我的大姨妈就快到了。” 谭星道:“没办法,先将就着用我带的,然后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只能买小卖部的了。” 林棵纹搔搔头,住校还真是麻烦啊。虽然仍是在X市,而且是在最熟悉的校园,晚上回宿舍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是会想家,想念父母亲做的菜,食堂的饭菜不是很合她的味口,不知道现在他们在做什么。 “老林,为什么女儿住校的事情昨晚不跟我说?”林母近乎咆哮。 “你昨晚回来的晚,女儿已经睡了,今早你又起的晚,女儿已经走了,你说哪有机会跟你说?”林父一脸讽刺。 “我不管,我明天给女儿带东西送去。” “别去了,人家学校被铁丝篷布围起来了,连个风都透不进去,更不用说你的东西了,要是能送,我今天早就送了,这个学校,生怕带外面的东西进去似的,哪有这么夸张。”林父满嘴唠叨。 林母赌气道:“连个风都透不进去?那,塞不进去东西,我就扔进去,扔不进去,我就直接爬墙爬过去!” 林父笑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初中那会,身轻如燕?不过话说回来,初中时,你还真是让人吃惊,小小的个头,居然可以跳得那么高。” 林母莫名羞红了脸,道:“你怎么知道,你那时候认识我?” 林父啧啧嘴:“你很没良心啊,我们初中可是同班,初中的时候我就注意你了,可是你正眼都不瞧我,就知道天天趴在桌子上睡觉,后来大学毕业后人家给我介绍对象,我一听说是你,立马答应,生怕就被别人抢走了。” 林母的脸更红了,老夫老妻的说这些却让她觉得格外甜蜜。 林父突然特别深沉道:“阿云,我们这么多年夫妻,你真的就这么舍得分开吗?” 林母没有说话,良久才淡淡道:“别说了……”然后一个人默默走回偏房。 谁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然,更确切的说是没有翻不过去的墙。 翌日中午,谭星兴致勃勃道:“科纹,我有办法了,我们能买到外面超市的东西了。” “小卖部里的东西质量还不错?”林棵纹自以为是的说着。 谭星白了她一眼:“他们趁机想狠捞一笔,哪会有高档货。估计是学校校长的什么亲戚开的店。我说能买到东西,是指有人能翻出去!” “高亚威?”林棵纹猜。 “正确!”谭星拍拍手,“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最矮的那片墙,亚威一会也过去。” 站在那片被篷布和铁丝垒成的虚墙前,林棵纹不由狐疑:“这,还算是矮的?” “老大,你质疑我的能力?”高亚威叼着烟,晃晃悠悠的走过来。 林棵纹干笑道:“当然不是。” 谭星道:“别说了,亚威,趁现在大家午休,你快翻出去吧,记得多买点卫生巾回来!” “咳,咳,……”高亚威真的被烟呛到了,他瞪着谭星,“敢情,你说的重要东西是卫生巾?” 谭星咧嘴装傻:“呵呵,是啊,很重要。” 高亚威一指林棵纹道:“还要帮忙带她的份?” 谭星继续傻笑点头。 “你想丢死我的人?”高亚威咆哮。 “什么事要丢死你的人。”一个意料之外突如其来的声音道,正在僵持的三人不约而同的瞪向那个人,他怎么也来了?第25章:非典生活(下) 张崇玄噙着一抹很可恶的笑看着高亚威,道:“这世上还有能丢死你人的事情?我以为你脸皮够厚了,说来听听,不会是你不敢做而故意找的借口吧。” 高亚威眯着眼,眉头不停的跳,他捏着嘴上的烟狠狠的摔在地上,单脚用力的踩了踩,走到张崇玄面前挑衅道:“翻墙出去给女人买卫生巾!你敢吗?” 张崇玄一怔,这还是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有丝尴尬,眼睛瞥向两个面色绯红的女生,谭星咆哮道:“要死啊,你喊这么大声干嘛?” 林棵纹最窘了,让高亚威知道这个事情已经够羞人了,现在张崇玄也扯了进来,她好背啊。 高亚威突然很得意的笑,他使劲的挑着眉:“不敢吧,哼,论武我是比不过你,但是论脸皮厚,你远不及我~~” 谭星虚弱的垂下头,这家伙疯了。 张崇玄突然笑了:“就为这个事跟我挑衅?” “嗯哼。”高亚威又点了一支烟,很舒服的喷口烟圈,“本来我负责给她们两个买,但是由于数量太多,我难担重任,现在我负责谭星的,老大的部分,你敢负责吗?” 啊?林棵纹好想钻进地洞里,高亚威真的疯了。 “没问题。”张崇玄淡淡道。 啊?林棵纹好想冬眠,躲个一年半载的,张崇玄也疯了。 张崇玄状似无意的瞥过她苦恼的小脸,连这种事都敢麻烦高亚威,他们关系这么好?还是谭星又在那瞎折腾? “哈,哈,哈!”高亚威笑得好不得意,“这样,咱们比赛,看谁买的多!” 谭星实在忍不住,捡起一个小石头砸向他的后脑勺:“你有病啊,这种事还能拿来比赛,告诉你,我只要这个牌子的,写在纸上了,给我买十包!”说着递给他一张纸条。 张崇玄也感觉高亚威这个人没救了:“我发现,有时你的智商还真不是一般的低。”他走向林棵纹,看着她低垂的小脸,好笑道:“你呢,你要什么牌子?” 啊?林棵纹好想死啊,现在,要疯的人是她了。 谭星见她已经羞得说不出话了,忙解围道:“给她买护舒宝的。你们俩男生快去,别磨蹭的,我们就在这等着。” “护舒宝?”张崇玄低声念叨着。 “你还念叨啥,快去!”谭星好凶。 就见两个男生单脚在篷布上一个用力,纵身一跳就跃了过去,谭星眨眨眼:“你说,对于他们俩来说,学校围这圈伪墙是不是就是形同虚设?” 林棵纹点点头,他们翻墙的动作好帅,跟传说中的轻功有一拼啊。 十分钟后,高亚威翻墙跳了回来,美美的走向谭星道:“我买回来啦!” “崇玄呢?”谭星边问边打开高亚威提回来的袋子。 “哦,我俩不对盘,他先去逛别的地方了,我先买的。” 谭星翻了翻道:“怎么都是超长夜用的?” 高亚威问:“什么是超长夜用的?我只是看人家售货的柜台上有个模型摆出来,又长又大又漂亮,我还专门厚脸皮问了旁边一个售货员,她们说正好就是你要的牌子,所以我就买了,十包!” 谭星的嘴抽搐着,忍了半天道:“算了,虽然夜用当日用的有点浪费,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干得好,亚威!” 高亚威一挑眉,点了根烟,道:“那是。” 没多久,张崇玄也提着一个塑料袋翻回来了,他轻笑着走向林棵纹,将袋子递给她。 林棵纹接过袋子,看都不敢看一眼,忙道:“谢谢,多少钱,我还你。” 谭星一把拉过她,道:“还什么,就当是我买给你的,走吧,咱们回去午休。”说完,扯着林棵纹就走,林棵纹巴不得她早说这句话,忙跟上她的脚步,留着两个刚刚跑了腿的男生在后面。 高亚威看着两个女生小跑着离开,缓缓吐着烟,对张崇玄道:“你喜欢老大吧。” 张崇玄不置可否,淡淡说了句:“无聊。”径自走开。 高亚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真把他当傻子? 回到宿舍,林棵纹仍心跳不已,怎么办,这也算是他给买的东西,是用还是不用?不过她有没有带备用的,只能用了。要不,光把包装袋放在抽屉里收藏着就好。 她抿着嘴笑,压着心中的激动和喜悦,打开袋子,翻了翻,笑容停在了嘴边,天,她要崩溃了。 此时谭星也放好了自己的袋子,挤到林棵纹的床上,道:“看什么呢?” 林棵纹一脸无奈,道:“你看看。” 谭星翻了翻,瞪大眼睛道:“怎么都是护垫?” 林棵纹哭笑不得道:“你应该说,都是护舒宝牌的护垫!” 谭星呵呵傻笑了两声:“看来,真的不能让男生买女生用的东西。没事,我那现在有很多,你先用我的!” 林棵纹笑着点头。 谭星走后,林棵纹偷偷把藏在屁股底下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谭星刚进来时,她偷偷藏起来的,放在塑料袋里除了护垫外另外的两样东西:一个包装精致的口罩和一个体温计。整晚,林棵纹都抱着那堆护垫、口罩和体温计入睡,笑得很甜。 第二天,学校就给每个学生发了一个体温计,方便及时把高烧学生隔离。班主任爽快李每天上课的时候都要把最新“非典”动态传达一下,当天有没有新的疑似病例出现啊之类。 “科纹,你说我是不是得非典了?我觉得我的头好烫。体温计显示我是37°3,比我平时高哎。”于静甩了甩体温计,“我要再量一遍。” 林棵纹笑看她:“从早上到现在,你已经量了有七八遍了。” 于静不好意思的笑笑:“不瞒你说,我宿舍的一个女生说,昨晚她班有个人高烧39°,已经被隔离了,难保她没有被传染,然后再传染上我啊。” 林棵纹道:“那这么说的话,我跟你同桌,我也难保被传染了?你想多了,高烧也可能是普通感冒引起的。” 于静又道:“科纹,我的胳肢窝疼,你说是怎么回事?” 林棵纹失笑,胳肢窝疼?还能怎么回事,当然是夹体温表夹得次数太多了呗。不知道家里现在在干嘛,于是给母亲发了个短信,询问了下情况。 不光是林棵纹的学校隔离了,连林母的单位也安排了放假,说是现在是最关键的时期,要减少接触,口罩已不能满足需要。偏偏政府部门却异常的忙碌起来,张崇玄的父亲身为还未卸任的市长,此时面临非典,真是对他的最后挑战,做得好,升职毫无疑问,做得不好,X市病例增加,那么他的前景也就未必很乐观了,他几乎有好一阵子没有见林棵纹的母亲了。 林母也是要闷坏了,和女儿发短信成了她最大的乐趣。 林父叼了根烟,四脚巴哈的躺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看她:“阿云,很闲?” 林母瞪他一眼:“你不上班?” 林父喷口烟:“不去了今天,在家陪陪你,难得你不外出在家,我当然要把握机会。” “老林!”林母瞪他,他最近是怎么了,像个刚谈恋爱的大小伙似的。 林父看着她的眼睛道:“今天天气不错,也有风,小区后面那块草地人不多,我们去那放风筝吧。” “放风筝?你当自己是小孩?”林母很想拿东西敲醒他那糊涂的脑袋。 林父笑着走进书法,又拿了一个蝙蝠的超大风筝和线轮出来,道:“你看你,不懂了吧,小孩放风筝是为了玩,成年人放风筝是为了修身养性,你没见那些放风筝的高手都是中老年人?走吧,每次放风筝都是文文跟我一起去,今天让你见识下我的实力。” “你真要去?” “当然了!走吧,阿云,咱们这个年纪放风筝不丢人。” 林母半不情愿的跟着他,来到小区的草地上,正如林父所说,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阳光明媚,三级左右的风,吹在人身上暖暖的,只需着一件衬衣即可。 林父道:“你要不要试试?”说着不由分说将线轮塞在她的手里。他自己先放了二十米左右的线,举着风筝冲林母喊道:“跑!” 林母暴汗,这把年纪让她拉着风筝跑?但是又耐不住那丝好奇,赶紧四下看了看,见无人,便跑了开来,林父马上松了手,就见那只黑蝙蝠飞了起来。 风筝是好风筝,天气是好天气,即便没有技术也可以将风筝放得老高,更何况有林父这个专家的指导。 “收线!……好,再放线,多多放线,好……”林父从旁指点着。 林母一直咧着嘴乐呵呵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越变越小、飞得越来越高的风筝。 “呵呵,真的可以飞这么高?跑的这么远?”她像个小孩子似的乐呵呵的道。 林父看着她无比开心的脸,意味深远的道:“是啊,就像咱们的婚姻,已经跑的这么远了,你真的舍得将手中的线轮剪断吗?” 林母慢慢合拢了笑着的嘴,眼睛从风筝转移到林父的身上,半晌才道了句:“老林……” 林父笑了,道:“不要看我了,快,来风了,再放线,放线!” 林母忙转回注意,使劲放线,林父看着她专注的样子,淡淡的笑,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剩下的她会慢慢领悟的。 当晚,林母给张父发了条短信:“老张,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吧。我突然觉得,我跟老林还有文文在一起其实也很幸福,原谅我,是我反悔了。”发完短信便关了机。这一阵子,林父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人与人的相处,本就是要相互容忍相互体谅,她轻叹一声,将偏房的被子又抱回了主卧室…… 第26章:男女汗蒸 如林棵纹所猜测,那个高烧39°的学生就是普通感冒,非典的疫情似乎被控制下来了,班主任老师播报的每人病例越来越少,但是胳肢窝疼的同学却越来越多,这就是所谓的“非典综合症”。 隔离的日子是痛苦的,吃得不好,娱乐也少,所幸的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市政府终于下达了指示:取消隔离!各中小学恢复正常上课制度。 呼,终于可以回家了。林棵纹又回到了自己的小窝,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席梦思床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把张崇玄给她买的护垫、口罩和体温计放在了那个抽屉里,这几样东西她没有用,连封口都没有打开,原因嘛,当然是舍不得。放好了东西,准备去卫生间方便一下,却看见母亲从里面出来,直奔主卧而去,然后将主卧的门紧紧关上,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主卧门口,却听不到一丝吵闹的声音传出,她吃惊的捂住嘴,直到坐在马桶上,开心的笑声才从嘴里溢了出来。 日子一如既往的过,一天,谭星突然发短信给她:“科纹,明后是双休,明天下午午饭后咱们去蒸汗蒸吧!” “汗蒸?是什么?” “就是一种类似桑拿的东西,可以排毒养颜,还能减肥,反正是好东西,就这样说,我下午一点半去你家找你。记得准备好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蒸完要洗澡的。” “好。” 翌日下午一点半,谭星准时的按响了林棵纹家的门铃。林棵纹提着她装有衣物用品的小包和谭星乐呵呵的下了楼,走到巷口的时候,就愣住了,有两个男生正在巷口处跨坐在各自的自行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不知道在聊些啥。而那两个男生,就是跟她接触最多的两个异性同学——张崇玄和高亚威。 林棵纹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谭星,眼神示意:这两个家伙难道也要一起去汗蒸? 谭星笑笑:“我也是好奇的很,不知道亚威何时跟崇玄成了连体婴。本来就咱俩的,但是亚威听说我要去,非要跟着我去,谁知道他来接我的时候,崇玄也跟他在一起,呵呵,突发情况,没办法。” 林棵纹想想估计汗蒸应该跟澡堂一样,男女分开吧,但是即便这样,也够别扭的。 林棵纹正要去推自己的自行车,就被谭星拉住:“别推了,让崇玄带着你,亚威带着我,就这样,亚威我们走!”说着把林棵纹向张崇玄方向一推,自己就坐上了高亚威自行车的后座。 张崇玄一脸捉弄的笑看着林棵纹,轻轻挑眉道:“不想让我带着你?” 林棵纹努力的压抑着狂跳的心,干涩的笑道:“不是。”说着走向他,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张崇玄拿过她的包放在了车筐里,又道:“你不想跟我一起去汗蒸?” 林棵纹双手抓着车的后座,轻轻道:“当然不是。” 张崇玄很开心的笑道:“如果不是,那就紧紧的抱住我的腰!” 啊?饶了她吧,谭星和高亚威也都在啊。正在思索间,张崇玄已经用右手抓住靠他较近的她的右手,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又把自己的左手伸向后面道:“那只手给我。” 林棵纹的右手被他紧紧抓在他的前胸,感觉自己真个上身都贴着他的背上了,突然一咬牙,不服气的忽视那只伸过来的左手,自动的将自己的左手也环了上去,两手在他的胸前交握。 张崇玄满意的轻笑,道:“抓住,走喽。”然后箭一般的向前驰去。 他的速度很快,没两分钟就追上了高亚威二人,谭星瞪大眼睛看着飞驰而过的张崇玄二人,怔怔道:“科纹,科纹居然抱着他的腰?我第一次看见她这么主动的接近男生,亚威,你的猜测好像是正确的。” 高亚威笑道:“原来到现在,你还在质疑你老公的能力。”说着也用力瞪着自行车追了上去。 林棵纹僵着身子坐在张崇玄的身后,她交握的手里好像都是汗,而且因为怕跟他的肌肤接触,她都是夹着胳膊,和他尽量的保持着一点距离,这个姿势无疑可以媲美蹲马步,她的胳膊好酸啊,她可不可以把手放下来了?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目的地到了。 谭星领了两身女性汗蒸的衣服,走向女更衣室。 汗蒸衣貌似短袖睡衣,上下两件。谭星只着内裤,然后套上汗蒸衣,林棵纹也跟着效仿。谭星边换衣服边道:“科纹,你是不是对崇玄有意思?” 林棵纹心里一个咯噔,换衣服的动作稍稍僵了僵,马上又恢复自然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谭星狐疑的看着她:“你从来都是跟男生保持一定距离的,刚刚居然那么紧的抱着崇玄的腰!” 林棵纹红着脸道:“那是你姨弟的要求,而且他骑得那么快……” 谭星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微微抿嘴一笑,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道:“我带了两副牌来,过会咱们四个人一起边蒸边打牌!” “啊?男女汗蒸房在一起?”林棵纹突然太高了嗓门。 谭星点点头:“怕什么,反正咱们有穿衣服。” 林棵纹苦着脸:“可是,可是我把文胸脱了。” 谭星不以为然:“当然要脱了,我也脱了,要不过会出汗很难受,而且影响效果。” 林棵纹继续发愁道:“可是,可是有男生啊,出了汗,衣服湿了不就都看到了?” 谭星摆摆手:“不会,这衣服很宽松,沾不到身的。” 林棵纹耷拉着小脸:“早知道有男生,我就不来了。” 谭星忙拉着她的手:“你可不能临阵脱逃,再说,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今天怎么会凑过来,哎,放心好了,真的看不出来,上次我蒸的时候出了那么多汗,也就是后背的衣服湿了。” 就这样,林棵纹被推到了汗蒸室,还没开始蒸,她已经紧张的出了一头的汗了。 坐在汗蒸室的地板上,她尽可能的弓着腰,千万千万不能让汗湿了前襟。 热,真的很热,谭星为了达到好的效果把温度调到了45度,两个男生还没有玩两分钟就开始叫唤。 “真热,我说老婆,你怎么能忍受的了啊。”高亚威咧咧嘴解开了前襟的几个纽扣。 谭星没好气道:“谁叫你硬要跟着来的。” 林棵纹已是汗流浃背,她本是身体比较虚的人,稍稍热些、累些就会流汗,在这种又热又让她紧张的氛围下,汗如雨下是意料之中的事,她轻轻抹了下额前汗湿的发,视线不自觉看了眼对面的张崇玄,这一看不要紧,她忙慌乱的低下头,什么时候他、他把上衣给脱了?要命,那样子还真是性感,上帝保佑,她不会流鼻血吧。 张崇玄笑看着她低垂的小脸,突然站起身道:“热死了,我要去冲个凉。” 高亚威一听,忙道:“还可以这样?咱们才蒸不到两分钟。” 张崇玄不理他,已经穿上上衣走出去了,高亚威也忙爬起来,追上他道:“等等,我也去。” 谭星冲着高亚威的身后吼道:“冲完凉你们别进来了!” 林棵纹有丝虚脱的吐口气。 靠在墙上,正准备闭眼缓缓神。就听见张崇玄的声音又传了来:“爽,还是冲凉爽,我再蒸会。”吓得林棵纹忙坐直身子,把衣服前襟往前拉了拉。 高亚威也跟着屁颠屁颠的进来了,道:“我也再蒸会。” 谭星看着两个耍宝的男生,道:“你们这样蒸有什么效果,简直、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高亚威道:“再玩一把牌吧。” 四人刚打了一把跑得快,刚刚的脱衣冲凉剧情又重新上演了。 谭星恶狠狠的冲着他二人道:“不准再进来了!” 高亚威忙陪笑道:“老婆放心,不进来了,我们在外面的沙发上休息等你们。” 林棵纹没敢松懈,直到四五分钟后,两个男生还没有进来的迹象,她才软软的靠在木墙上。 谭星道:“你可以靠在墙上睡会,这样效果更好。”然后自顾自的闭上眼睛。 林棵纹也闭上眼睛,感觉汗水一滴滴的从脖子流到前襟,流到小腹,又热又燥又乏,不一会竟真的睡着了,连谭星啥时出去的都不知道。 谭星在休息室像母老虎一般叫嚣:“你搞什么,我正蒸的爽……” “嘘——”高亚威将一根手指头抵在她的唇上,“让他们独处一会。” 谭星眨眨眼,看见张崇玄走进了汗蒸室,然后又瞪大眼用眼神询问高亚威:他们真的有鬼? 高亚威回她一个肯定的笑。 张崇玄一手支着墙一边看着正在熟睡的林棵纹,汗湿的衣服已经贴着她的肌肤,隐隐透着玲珑有致的曲线,他将视线从她前位艰难的移开,看着她微微发红的小脸,长而卷翘的睫毛,泛着汗珠的鼻尖,湿润微张的樱唇,……他的眸幽幽转暗,低头缓缓的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只停了两秒便抬起头来,轻声道:“一定要等我!” 第27章:离别之前 张崇玄撤开自己的唇,看着林棵纹有些微扇的长长的睫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在她耳畔轻轻说道:“一定要等我!”说完站起身,走出汗蒸室。 林棵纹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才猛然睁开眼,两手捂住自己的唇,心狂跳不已,他,他居然趁她熟睡的时候吻她?那冰凉的触感还在唇上停留着,她努力的压抑着心跳,不怕,不怕,反正她睡着了,不怕面对他,轻轻抿了下唇,她笑了,好高兴,他果然很喜欢她。只是,“一定要等我”是什么意思?是指十八岁之约吗?既然这样,那她还要不要表白啊。 张崇玄走回休息室,谭星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但是他视而不见的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谭星对着高亚威道:“我再蒸会,你们聊,别再打扰我!” 高亚威挥挥手,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喷着烟圈对张崇玄道:“回来了?” 张崇玄睨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看不见。” 高亚威轻哼一声,道:“说吧,你趁老大熟睡干嘛了?” 张崇玄闭上眼,靠在沙发的椅背上,半晌才说:“她没睡着。” 高亚威一挑眉,好奇的说道:“醒了?还是装睡?” 张崇玄一脸好笑道:“她那只小鸵鸟,让她单独在那个地方跟我独处,还不紧张死她?我看见她的睫毛在动,想装睡,水平还不到家。” “不管是真睡还是装睡,估计都妨碍不了你的行动。”高亚威轻哼一声,猛吸一口烟,若有所思道,“你真的不表白?还要等到她十八岁?” 张崇玄不理他,闭目假寐。 高亚威见好像只是自己一头热,只好转移话题:“怎样都好,反正你走之后,我负责帮你看好她,不会让她身边有别人趁虚而入。” 张崇玄淡淡笑:“看着可以,可是不要看的太近。” 高亚威怪叫:“你连我都不放心?” 张崇玄撇嘴:“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你!好心当成驴肝肺,哼。”高亚威气结。 张崇玄心情大好,哼着小曲,闭眼休息。 汗蒸室内 谭星一脸探究的看着林棵纹:“你醒了?” “唔,很热。”林棵纹点头,面色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谭星还是那副探究的表情:“崇玄来过,没跟你说什么?” 林棵纹故作惊讶道:“他来过?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在睡觉,你害死我了,你看我衣衫不整的样子。”她心里却在嘀咕,自己还真是会演戏。 谭星见实在是探究不出来什么,于是有些丧气的坐在地板上,道:“他也没呆多久,可能觉得热又出去了。”她想了想不甘心,又凑过去,道:“科纹,你说,崇玄是不是喜欢你?” “啊?”林棵纹内心哀呼,糟糕,她一个激动好像咬到自己的舌头了,“怎么会,我跟他没说过几句话,再说我记得那次校花打架事件的时候,在办公室里,他好像说他现在一心要考个好大学,绝对不会谈恋爱。”想想谭星也是猜测,张崇玄自己也没表示过,干脆来个死不认账。 谭星看她实在不像在撒谎,又道:“那你呢,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哈哈,更不可能了。”林棵纹夸张的笑,“我十八岁之前不谈恋爱!地球人都知道。” 谭星“扑哧”一声笑了:“你俩的态度还真是相似。哼,我就说高亚威那家伙瞎说来着。” 林棵纹低叹一声,不是她想对好友说谎,而是她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一旦说了,谭星一定会将这个事情宣扬出去,在中学时恋爱,她还没有这个勇气,更何况她又放出了十八岁之前不恋爱的狂言,原来她是这么爱面子的人。 谭星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科纹,崇玄可能要转学了。” 林棵纹猛抬头看着她:“为什么会转学?” 谭星歪着脑袋道:“我也是听我妈说了一下,还没正式决定,好像是姨夫升职了,要去N市工作了,崇玄和我姨当然也要跟着去了。” 林棵纹想起来了,记得父母有次吵架,说的就是这个事情,虽然现在她也没有和他一个班,也没有常常见面,但是想到分隔两地她还是好失落,十八岁,还很遥远,她到底要不要表白,“一定要等我”,她又想起他的这句话,算了,还是等待吧。 蒸完汗蒸,当两个女生洗澡换好衣服出来时,两个男生已经推着车子在外面等候好久了。林棵纹默不作声的坐在张崇玄的车子后面,他也没有再为难的让她环着他的腰,她当然更不会主动的去环他的腰,两人各怀心事的沉默着,终于,林棵纹开了口:“听谭星说,你可能要转学?” 张崇玄轻笑:“小鸵鸟,你肯说话了?” “什,什么?”林棵纹捶着他的后背,“好像是你一直没开口,我打破僵局的好不好?” 张崇玄又是那种吊儿郎当的口气道:“光捶我的背有什么意思,我的肩好酸,这个汗蒸真累人,帮我捏捏!” 啊?捏捏?林棵纹狐疑道:“我现在好像正坐在行驶——的自行车上。”她强调了这个“行驶”二字,而且,捏一捏,太暧昧了吧。 张崇玄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我技术好得很,影响不了我,要不我自己捏。”说着竟然放开了两手,交叉双臂对着自己的双肩捏了捏。 失去两手控制的自行车开始摇晃,林棵纹一惊,情急之下,竟跳下车来,伴随着她跳车的力度,自行车更加不稳,张崇玄竟然还在捏他的肩膀,眼看自行车有倾倒的趋势,林棵纹忙去跑去抓他的胳膊,就见他冲着她的方向轻轻一跳,只听“咣当”一声,自行车在他们的反方向摔倒在地上,而刚刚车子上的两个乘客则诡异的抱在一起。 可怜的自行车,两个轮子还在不甘心的转着,可惜,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它的上面。 高亚威单脚着地,自行车稳稳的停住,眯着眼暗想:张崇玄今天可真是让老大印象深刻,这招也够狠。 谭星瞪大眼,喃喃道:“这下,打死我不信他们俩没有鬼了。” 高亚威挑眉的看她:“弄了半天,你还在质疑你老公我的判断?” 谭星没有理他,傻傻的看着相拥的二人。 呜,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放开她?林棵纹在张崇玄的怀里哀号,她被强迫的靠着他肩部,尽管隔着一层衬衫,但还是能感到衣衫下结实的肌肤透过来的热度,淡淡的沐浴液清香充斥着她的周围,她的脸红透了,如果旁下无人,她会觉得很幸福,可是,现在好像有很多观众啊,她用手推了推面前人的衬衫。 张崇玄毫无所动,紧紧地揽着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懒懒道:“好累啊,谁叫你不给我捏捏,看,我连握车把的力气都没有了吧。”他斜着眼瞥了下那个躺在地上的自行车,后轮还在缓缓的转,他终于放开了她,对着自行车道:“可怜的家伙,我来解救你。”说着扶起了自行车,捡起来地上的东西。对着低头不知所措的林棵纹道:“上车!” 林棵纹内心惨叫: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决定彻底忽视谭星二人射来的目光,彻底做一回鸵鸟,彻底的……将她与张崇玄的暧昧进行到底。 她乖乖的坐回车上,张崇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手!” 手?什么意思,是要环着他的腰,还是给他捏肩膀?张崇玄像是给她解惑一般指指自己的腰,林棵纹轻叹一声,乖乖的环上去。张崇玄开心的叫了声:“走喽!”说完疾驰而去。 谭星还在傻傻的给他们二人行注目礼。 高亚威道:“老婆,你还活着吗?” 谭星狠狠地瞪他一眼,狠狠的蹦上了车,又狠狠的自言自语道:“今晚,我一定要科纹说实话不可!” 由于高亚威二人决定不再当灯泡,于是让张崇玄一人送林棵纹回家,在楼下的巷口,林棵纹从车筐里拿过自己的包,轻轻道了声:“再见!”就要往楼上跑。 张崇玄突然一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极其深沉道:“如果今天和高亚威一起蒸汗蒸的男生不是我,你也随便让那个人抱?他说什么,你也都照着做?” 第28章:离别之后 林棵纹面上一红,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压抑心中的羞愤,尽量平静的反问道:“如果今天和高亚威一起蒸汗蒸的男生不是你,你确定他会随便抱我?会让我做这做那?” 张崇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隐隐透着愤怒的小脸,突然笑了,笑得有丝宠溺,他用另一只手从裤袋里掏出一件事物塞在她的手里,抓着她手腕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嘴里却是无比轻松的口吻道:“路上捡的,可能适合女生用。我可能要转学了,晚上我把我的qq号发给你,记得常常跟我联系啊。还有,记得你说你十八岁之前不谈恋爱,记住你说的话,认真学习的孩子才是好孩子!上去吧,我走了。”说着松开了手。 林棵纹又轻轻道了声:“再见!”便小跑上了楼。她家住三楼,在二楼的窗口处,她偷偷的趴在窗户一侧往下张望,发现张崇玄也正在楼下向二楼窗口处看,她一个心惊,不知道他看见她没有,忙继续往楼上走去,再也没敢停留。 躺在床上,惊魂未定,他会不会以为她是个随便的女生?伸开掌心,看见手心里的是一枚简单典雅的纯银材质发卡,还镶嵌着紫色的水晶石,林棵纹轻笑:“路上还能捡到这么值钱的东西?”然后把发卡放在了抽屉里,她无意识的抚摸着抽屉里的东西,暗暗想:或许她也应该给他送些东西。 张崇玄在她上楼很久,才返回车头离开,他想着她刚刚的反驳,突然觉得让高亚威帮忙看着她真的是一件很必要的事,因为这么疯狂厚脸皮的对女生又搂又抱的男生,可能真的不止他一个。 晚饭时,林棵纹状似无意的聊起了他:“妈,你知道张崇玄不?他好像要转学了,据说要去N市了。”一边说,一边用眼余角看着母亲。 林母夹菜的手有一丝的停顿,后又如常道:“就是张市长那个很漂亮的儿子?N市好啊,比咱们X市发达的多。” 林父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林棵纹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原来母亲仍未忘情。 林母稍稍呆愣的盯着碗里的饭菜,忽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今晚可以给老张打个电话,为他送送行。” 林父微微松口气,林棵纹也松了口气,忘情,只是早晚的事吧。 当晚,林棵纹就收到了张崇玄的短信,只写着八个阿拉伯数字的短信,林棵纹忙打开电脑,登了qq,那八个数字对应的qq号署名是个叫“小虫”的人。林棵纹弯唇一笑,点击加入,在身份验证上写着:“小棵”,并把自己的qq昵称也改成了“小棵”。想了想她又给改了回来,这样是不是模仿的太明显了?咬咬牙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用了“小棵”这个昵称。她并没有等待身份验证就下了线,或许她真的是个鸵鸟,只会逃避的鸵鸟。 林棵纹并没有来得及送张崇玄任何东西,因为没过两天,张崇玄的父亲就亲自带着他向学校提出转学了。 张崇玄的转学并没有让林棵纹感到太多的难过,她偶尔会怔怔的看着那堆抽屉里的小东西发呆,对于自己仍然可以每日专心的学习也有丝不解,或许她已习惯了自己偷偷的想,或许她觉得二人总会见面,亦或许,她对他的感情并未到那种很深刻的地步…… 高三又面临了一次分班,按成绩将一、二两个班划分为重点班。林棵纹被分到了一班,让她惊喜的是高亚威也分到了一班,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高亚威这么有实力,她还以为他只知道吃喝玩乐和打架呢。 得知和林棵纹一班,高亚威乐呵呵的给张崇玄的新手机号短信:“我跟老大一班了,放心,我会看好她。” 短信回复:“不要看得太近!” 高亚威嗤笑,他是最可靠的人好不好。 张崇玄的担忧明智得很,高亚威也果然可靠得很。 班里的数学课代表王鄂是个很随和,也很外向的男生,虽然个子不是很高,但是长得还算清俊,他毫不掩饰对林棵纹的兴趣。 “林棵纹,这个东西很好吃。”王鄂说着递过来一小袋零嘴。 坐他邻桌的语文课代表冯敏大喊:“姓王的,你又拿我的东西献殷勤。” 林棵纹冲王鄂礼貌的笑笑,正想说她不要,桌上的小饼干被一只大手拿了起来,她抬头一个,是高亚威那张邪魅的脸。 高亚威用近似恶心的口吻道:“旺旺小小酥~~我的最爱!”说着,瞥了王鄂一眼,拿着小小酥往自己的位子上走去。 王鄂皱眉:他怎么这样。 课间操时间,林棵纹正在下楼梯,突然感觉有人在轻拍她的头顶,她抬头,发现王鄂正站在高两个台阶的地方冲她笑,说实话,她心里有点不安,但是在她还来得及有任何表情,自己的肩就被一个结实的肩膀揽住,她抽抽嘴角:又是高亚威! 高亚威毫不客气的对王鄂道:“林棵纹是我妹妹,闲杂人等不要碰她,别影响她学习。” 王鄂一怔,但又无所谓的笑笑,径自下楼。 高亚威瞪着他的背影,亮了亮拳头:“敢藐视我?”说完随手抓过从身边经过的一个男生的领口,冲着人家道:“你说姓王那个这家伙是不是藐视我?” 男生一怔,挣脱他的手匆匆下了楼。 林棵纹低头无语,高亚威的智商,似乎又低了。 “林棵纹,你说晚上班会的学习经验汇报,我是选择低沉型方式,还是选择爽朗型方式”王鄂将脑袋靠近林棵纹的桌子。 林棵纹虚弱的笑,他的表现太明显,但是偏偏人家没说喜欢她的话,她就无从拒绝。尚未开口,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应该选择闭嘴型方式!”不用问,又是高亚威。 王鄂露出一个不屑同他说话的表情,又把自己的脑袋缩回自己的桌前。 林棵纹好笑的看了高亚威一眼,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的给她筑起一座挡爱围墙? 无限的网络上,一个叫“小虫”的和一个叫“护花使者”的在做着一面倒的聊天。 护花使者:“哥们,你就不知道我现在到底经受着怎么样的摧残,就为了你那神圣的爱情。” 护花使者:“哥们,拜托你表白吧,我要崩溃了,原来追老大的人都很顽固啊。” 护花使者:“哥们,你倒是发个话啊,我心里那个急啊。” 小虫:“……你真烦!“ 护花使者:“哥们,不是我烦,而是那个家伙对于我的威胁和阻止无动于衷啊。” 小虫:“你就这点能耐?枉我如此器重你。” 护花使者:“……行,你这么说,我要是不把那个家伙搞定,还真被你看扁了。” 翌日,高亚威一大早就把林棵纹的男性同桌轰到了后面他的座位上去。那个小个子男生本来还不是特别乐意,但是看见高亚威开始摆弄起他的那把二尺多长的砍刀时,便脸色刷白的乖乖走了。 林棵纹一进教室就看见高亚威坐在自己的隔壁,她狐疑的看着他:“你怎么跑着来了?” 此时班里的学生已经来了大半,当然王鄂也来了。 高亚威一见正主们都来了,便从怀里掏出一支有些压扁的红玫瑰,将红玫瑰塞进林棵纹的手里。 林棵纹有些憋笑的看着那支形状诡异的红玫瑰,就听高亚威用全班都听得见的声音道:“可爱的科纹,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林棵纹有些傻楞的看着他,全班都近乎沸腾起来,王鄂脸色发青的盯着林棵纹。 高亚威将嘴向王鄂方向努了努,眨了眨眼,林棵纹会意,失笑道:“好,可以试试。”全班尖叫声迭起。 高亚威满面笑容的将林棵纹高高抱起,吓得她不知要作何回应,搞什么,演戏啊,适可而止就好。 虽然有些疯狂,但是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从此王鄂见到林棵纹总是冷冷一瞥便擦肩而过。 一日,林棵纹实在忍不住问:“作为小弟,你对老大我的保护真是太周到了,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谭星让你这样做的?” 高亚威难得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用无比认真的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想说,但是这实在不是我的风格,是张崇玄让我看着你的,他很喜欢你,你应该能感觉的出来,就因为你说十八岁之前不谈恋爱,他就一直等着、防着,他走了还嘱托我替他防着,你呢,你应该也喜欢他吧。” 林棵纹看着他认真的脸,嘴角微微勾起,道:“想知道?等我十八岁生日时就告诉你。” 第29章:高考志愿 “老婆大人,你可出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慢?”高亚威推着自行车等在学校门口,对着谭星满口抱怨。 谭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用陪科纹?你的壮举我都听说了。” “壮举?什么壮举?”高亚威猛吸一口烟,眯着眼看她。 谭星道:“你的深情告白啊,哼,脚踏两只船的家伙!” 高亚威轻笑一声,放开自行车,抱着她笑道:“你对老公这么没信心?” 谭星挣扎着推着他:“放开我!” 高亚威将她狠狠的一搂:“怎么?抱不住你了?你听我说,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的好姨弟?” 谭星一愣,放弃挣扎,抬眼看他:“崇玄?” “是啊。”高亚威苦着脸,装作很委屈的样子,“为了跟你的家人朋友打好关系,你老公我现在在牺牲色相,命苦啊。” 谭星忍着敲他脑袋的冲动,道:“我说,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 高亚威差点没挤出两滴眼泪:“你那个死板姨弟,喜欢老大,却不说出来,非要等到人家十八岁才表白,又怕被别人抢走,就让我替他赶跑那些觊觎的苍蝇。”话闸一打开,他就没完没了起来:“老婆你不知道,那些追求者跟你的姨弟一样顽固,但我又怕你姨弟的拳头,害我每天提心吊胆、想法设法、冥思苦想……快看看,你老公是不是长白头发了?”说着将脑袋凑向谭星。 谭星没有理他,反而在自个想着心事:上次问科纹,她死不承认,原来崇玄都用情到这个地步了。 高亚威看她傻傻的样子,微微一笑,道:“别琢磨了,来,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心灵,香一个。”说着在她嘴上轻啄了一下。 谭星回神,惊呼一声,捂住了唇:“这是学校大门口!别太猖狂!有人看呢。” 高亚威挑眉,装模作样的四周看着:“谁?谁敢看?谁看挖谁的眼珠子。”视线里似乎有个男生在看着他,他忙恶狠狠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亲……”他的声音噶然而止。 谭星抬头用眼神狐疑的看着他。 而那个男生的身影已经走远。 高亚威苦着脸:“坏了,长久的努力彻底泡汤了。刚刚那个家伙好像就是最顽固的那位,最近刚刚摆平。” 那个看见暧昧一幕的男生正是王鄂。 “林科纹,你的男朋友好像有别的女人。”下午一下课,王鄂就把脑袋探向林棵纹的桌子。 林棵纹抬起看书的眸子,柳眉微皱,男朋友? 王鄂继续打着小报告:“那个家伙配不上你,我亲眼看见他中午和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在门口又亲又抱。” 林棵纹的大脑还在死机状态,他?谁啊。 这时一个阴影罩在她的头上,她抬头,顿时了然,原来是说高亚威和谭星啊。 她冲着她面前的高亚威淡淡一笑。 王鄂皱眉:“林棵纹,你不相信我的话?” 高亚威狠狠瞪他。 林棵纹看着两个用眼神交战的男生,冲着王鄂,说了句连她都吃惊的话:“我一旦喜欢上了,就不会变,哪怕他有十个二十个女人,我还是喜欢。” 王鄂脸色发青,转过脸去不再看他们。 高亚威一怔,他当然知道林棵纹所说的喜欢上的那个人不是他,他轻吐一口气,笑着揉乱她的一头短发,低声道:“傻丫头。” 高亚威回到座位上,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一个远方的家伙发了条短信:“哥们,眼光不错,值得好好看着!”然后无限轻松的点了支烟。 高三,过得异常紧张,尤其面临快高考的时候,每个人似乎都变得沉默寡言,每日生活除了做题还是做题,终于熬过了黑色七月。网上查分系统除了可以查询成绩,还公布了高考各分数段的人数,林棵纹考了660分,林父的嘴都乐外了,这个成绩不用说一类本科,N大都有希望。 林父笑呵呵道:“女儿,下一步就是报志愿,咱们可要慎重选择。” 林棵纹点头,是要慎重选择,她好想问问张崇玄报的是什么志愿。 林父笑着摊开大学目录册,自言自语道:“还是不要选N大了,稳妥点好,而且N市还是在本省范围,要上就上远一点的城市,多见识见识。B市,B市好啊。” 林棵纹微微皱眉,看父亲那个热衷劲,不会要垄断志愿的选报权吧。 晚上,她终于鼓起勇气,要亲自向张崇玄打探报志愿的讯息。 小棵:“张崇玄?在否,高考结果出来了,你考的怎样?准备报那所学校?” 林棵纹心里敲着小鼓,不知道他在不在。两分钟后,qq传来“嘀嘀嘀”的声音。 小虫:“呵,小鸵鸟,难得啊,主动找我说话。高考还可以,至于报哪个学校,第一志愿可能是S市的F大学吧,我老爸好像对S市特别中意,我的几个志愿他都想选在S市。你呢?” 林棵纹一惊,F大!她的分数都可能不够呢,他这次考得真好,但是内心又涌起一阵失望,S市啊。 小棵:“你好强,可以报F大呢?我爸妈还在商讨中,城市好像选B市。” 半分钟后 小虫:“B市,好地方,旅游景点很多啊,呵呵。等你决定报哪了,记得通知我。” 林棵纹关了电脑,就奔到客厅,对着正在看电视的父亲道:“爸!我要报S市的大学!” 林父抬头,道:“S市?S市有什么好?垃圾城市!我和你妈决定了,第一志愿就报B市的H大学!” 林棵纹道:“可是我喜欢S市啊。” 林父一脸不乐意道:“你没出过门,你不懂,你爸我在S市吃过亏,吃过大亏,就选B市了!” 林母看了看有些僵的父女,忙走到女儿身边打圆场:“这样好不好,第一志愿就听你爸的,第二第三志愿由你做主好不好?”然后又小声道:“女儿,年轻时,妈和你张叔叔曾在S市呆过一阵子,所以你爸他……,啊,懂了?” 林棵纹苦着小脸,什么啊,原来还是因为他们上一辈的事情,怪不得张崇玄说他爸对S市特别中意,原来如此。她轻叹一声,父亲这个老古董,有时还真是小心眼的可怕,那她和张崇玄不会也因为他们上一辈的恩怨被不看好吧。 眼见事情已成定局,她只好希望自己的第一志愿泡汤,这样就可以走第二志愿或是第三志愿了,哪怕是二类本科也无所谓。 林棵纹把自己的第二第三志愿都报了S市。然后在qq上把自己的报志愿情况给张崇玄留了言。留完言才有些后悔,他会不会发现自己是因为他才选S市的? 上天并没有如林棵纹的愿,一类本科的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候,她也收到了来自H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高三(1)班的学生几乎都过了一类本科线,大多数也都如愿的拿到了第一志愿的录取通知书,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说是为了庆祝,搞个全班聚会。 林棵纹本不是很喜欢这样的聚会,班里好像没有几个她能叫出名字的人,无奈这次是高亚威通知她的,说是谭星也作为家属参加,好吧,看在这二人的面子上,她只好勉为其难了。 饭桌上,认识的人不多,加上唯一认识的同学王鄂恶狠狠的看着她,要不是她身边坐着谭星,不然真要拘束死。同样,谭星也庆幸林棵纹在这个班,这个理科班的学生,她还真是没有几个认识的。 林棵纹正和谭星说笑着,突然一个陌生的男生道:“林棵纹,咱们可是两年同学,怎么也要跟我喝两杯酒!”林棵纹抬头一看,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正举着一杯啤酒笑看着她。 林棵纹皱眉,这个人,她好像见过,或许真的跟他两年同学吧,两杯酒?她似乎也就只有两杯的酒量,勉强可以应付。 就在她犹豫间,又一个陌生的男孩子拿了杯啤酒挤了进来,道:“林棵纹,咱们可是三年同学,情谊更深,先多后少,先跟我喝三杯酒再说!” 啊?林棵纹干笑着,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多年同学。她正想着如何拒绝一下,就听一个很震撼的声音道:“林棵纹,咱们五年同学,你是不是应该先跟我喝这五杯酒啊?” 五杯?要了她的小命了,这是谁啊,她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有个帅帅的男生正倚在包间的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张崇玄?她眨了眨眼,确实是他! 第30章:同学聚会 林棵纹近乎呆傻的看着他,不知道是谁也发现了他,惊喜道:“张崇玄?你不是转学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张崇玄拍拍那人的肩道:“跟我妈回来看看我姥姥,他们在隔壁包间,我刚刚看见你们这有几个以前的同班同学,就过来招呼一下。” 那人笑呵呵道:“那真是巧,你的录取通知书来了没?上的哪个大学?” 张崇玄轻轻耸了耸肩,道:“还没来,可能是我第一志愿报高了,现在只能走二类本科了!” 林棵纹闻言一惊,他居然没有走第一志愿?难道真的不够F大的分数线?那真是可惜了。 那人也有丝尴尬,道:“呵呵,再等等。” 张崇玄毫不在意道:“二类本科也不错,有个学上就好。” 那人呵呵干笑,转移话题道:“你看,咱们高一高二两年同学,这两杯酒你少不了吧。” 张崇玄笑着推开他递过来的啤酒,道:“你这两杯先欠着,那边还有五杯等着我呢。” “五杯?谁啊?”那人问道。 张崇玄轻笑道:“等我会。”说着走向那个还未回神的女生。 林棵纹虚弱一笑,他还真是一来就给她个炸弹,把她炸得现在还晕乎乎的。 张崇玄邪笑着把一杯啤酒递到她手里,道:“五杯,一滴都不能少!” 谭星这时站起来道:“崇玄,你瞎凑什么热闹?她不会喝!” 张崇玄眼睛讳莫如深的看着林棵纹的脸,淡淡道:“瞎凑热闹?我好像听见有人三年、两年的都过来要喝个两三杯的,我这个五年的同学不是更情深意重吗?来吧,我先!”说着,利落的拿起酒瓶,倒了三杯,酒瓶空了,又拿起一瓶,倒了两杯。像喝白开水一般,五杯酒不到一分钟就下了肚。 “好!”男生们大多都有些醉意了,均围了过来叫好起哄。 张崇玄喝干最后一滴酒,帅气的将酒杯倒着杯口冲下,表示一滴都没剩,然后一挑眉,道:“该你了。” 林棵纹不解,他是什么意思,真的打算为难她?她看见他正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她突然一个不服气,拿起酒杯,一杯下了肚,她捂住嘴,防止那冰冰的液体流出。周围又响起了叫好声:“好!林棵纹巾帼不让须眉!” 她看向张崇玄,他还是那个看不透的表情,她一咬牙,又拿起一杯灌了起来,艰难的喝下最后一口,马上强烈的反胃感涌了上来,她顾不得形象,捂着嘴冲出包间,奔向卫生间,谭星狠狠瞪了张崇玄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张崇玄看着她们的背影,一只手拍向他的肩,他顺着手往那个人一瞥,弯唇一笑。 高亚威缓缓的吐出一团烟雾,道:“你醋劲好大,不过,你这是救她还是害她?” 张崇玄淡笑道:“你说呢?” 这时不知是哪个女生道:“林棵纹好像真的不能喝,你们男生真过分,哪有这样为难人家的。” “就是,非要看着人家吐才高兴。”另一个女生也埋怨着。 “是啊,是啊!”马上包间变成了女生集体抱怨男生的战场。 几个曾去找林棵纹喝酒的男生呵呵尴尬的笑了笑,其中一个甚至走到张崇玄面前道:“呃,哥们,林科纹好像真的不是很善喝酒,剩下三杯就算了吧。” 张崇玄不置可否,只笑着抬眼看了眼高亚威。 高亚威一撇嘴,悄悄翘了个大拇指。 卫生间里,林棵纹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她只是喝的有些急,胃被刺激了而已。谭星递过面巾纸,愤愤道:“崇玄发什么神经?他不是喜欢你的吗?那干嘛还害你。” 由于酒精的作用,林棵纹面色泛红,她咧嘴干笑:“都跟你说了,他不喜欢我,你还不信,今天信了吧。” 谭星皱眉:“你真的不知道?他都让亚威看……”想了想又闭了嘴,转移话题道:“你感觉如何?难受不?” 林棵纹摇头,道:“有点晕,脚底有点浮,但是人还清醒。” 谭星很有义气的说道:“走吧,剩下三杯我替你喝,我跟他也三年同学呢。” 林棵纹笑,道:“不用,我应该还能撑一两杯。” 谭星担心道:“别太逞强!” “嗯。” 回到包间,人群不再以张崇玄为中心,而是三两个一伙的在拼酒。 张崇玄看她进来,笑着走向她道:“怎样,还行吗?” 她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久久的看着,直到看得张崇玄的心有丝慌乱,她才淡笑道:“咱们继续!”说着伸手就要去拿酒杯。 张崇玄拉住她的胳膊,道:“不用了!我,不是想害你,不要恨我。” 林棵纹一怔,立马笑道:“我没有恨你,我只是真的很想跟你喝酒而已。”说完忙掩住口,柳眉微皱,她脑子晕晕的,有些运转迟缓,刚刚,她是不是说了些很奇怪的话?想跟他喝酒? 张崇玄闻言,眼里闪着莫名的光,凑近她的耳朵道:“不用喝了,剩下三杯酒拿别的交换!” 林棵纹感觉耳边热乎乎的气,吹得她的头更晕了,鹦鹉学舌般喃喃道:“拿别的交换?” 张崇玄以非常快捷的速度在她脸颊轻轻一吻,便撤开了唇,动作之快,以至于没有任何人看见,他低声在她耳边道:“一杯酒一个吻!你还欠我两个!”说完满意的看着她羞红的小脸,道:“我要去隔壁包间了,有缘再见!” 林棵纹无意识的抚着自己的脸颊,那软软的触感特别的不真实,她好晕,她是不是醉了?谁能告诉她,刚刚是事实还是她的幻想? 林棵纹昏昏的躺在床上,幸好拜张崇玄所赐,她那微乎其微的酒量让全班同学都有目共睹,以至于他走后,也没有人再说什么几年同学喝几杯的话,“有缘再见?”林棵纹无意识的重复着张崇玄的话,怎样才叫有缘? 一个月后,林棵纹携带着大包小包来到了B市的土地上,上大学了,她很想自己单枪匹马的去闯荡社会,呃,应该说是闯荡校园,但是林父坚持要送女儿,林母也坚持要游览B市,他们还带着很多的吃的喝的用的穿的,林棵纹甚至觉得他们的行李比她的都多。 接新生的班车来到H大的校门口,她的专业是机械工程,她找到了工程学院的接待处,一个带着**,高高瘦瘦的男生忙跑过来,边接过她和林母手里的行李边笑道:“你是工程学院的新生?我负责接新,我带你去新宿舍。” 林棵纹也礼貌的笑道:“你是工程学院的高年级的学长?” 男生呵呵笑道:“已经有好几个女同志像你这样说我了,我跟你同年级,也是新生,我是自愿来帮忙接新的。” 林棵纹面上一红,窘道:“不好意思。” 男生笑道:“这有什么,你们女同志就是爱不好意思,来吧,跟我来。” 女同志?林棵纹有些质疑自己的幻听,应该没听错吧,他确实说了两遍女同志。 男生道:“我是机械工程二班的,我叫赵彦凯,你呢?” 林棵纹笑道:“好巧,我也是机械工程二班的,我叫林棵纹。” “林棵纹?”赵彦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惊喜道,“原来你就是林棵纹,咱们班你的分数最高,年纪最小,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是我们工程院的话题人物!” 林棵纹有些羞怯的笑笑:“是吗。”话题人物?原来人出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来到宿舍楼,林父一边赞叹一边四周观看,嘴里啧啧道:“环境不错!” 赵彦凯边上楼梯边道:“叔叔,你不知道,我们院比其他院的政策好,除了学校给配备的设施,我们院的院长、教授集资给我们院的每个宿舍配了一台电视。” 林父呵呵笑了:“是吗,好。”政策好?这个男孩子说话很有意思。 来到林棵纹的宿舍门口,赵彦凯道:“我们机械二班有二十八个人,就四个女生,正巧你们四个女生在一个宿舍,我就不进去了,男女有别,呵呵,林棵纹,咱们班会再见了!” 林棵纹笑着跟他挥手道别。走进自己的宿舍。 第31章:五四青年 林父林母在安顿好自己的女儿后,就去过起了二人甜蜜世界。 来自天南地北的四个女孩子很快的就热络起来。胖胖的董阳总是抱着一袋薯片吃着,似乎已经肥胖的体型根本对她产生不了一点影响;方珊珊无事的时候,爱躺在床上看小说,而且是千篇一律的台湾言情;李美侠的名字虽然土了些,但是她的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豪爽,说话也特大声。 方珊珊睡林棵纹的对头床位,当她知道了林棵纹的名字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以前在中学的时候,有没有人叫你林妹妹?红楼梦里的那个林妹妹?” 林棵纹笑:“貌似没有。” 方珊珊撇撇嘴:“你们班的学生好没劲,你的气质体型都很像林黛玉,而且也姓林,那我从此后叫你林妹妹好了,反正你年纪最小。” 林棵纹笑着应允,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像林黛玉,她不爱哭,她没有文学气质,她偏理科,她……,她有好多不一样的地方。 第一次班会在机械二班的专有自习室召开,大家围坐了一个圈,负责班会的是一个儒雅的大三学长,声音低沉而浑厚,据说他是学校广播台的台柱,他笑着道:“我是大三机械专业的刘子林,今天的班会主要是大家自我介绍,认识一下,然后搞个班级活动,增进一下感情。还有一件事,同样身为新生的赵彦凯,他主动帮忙院里的接新工作,我们的班主任和辅导员准备让他先担任代班长一职,等下次班会的时候再正式选出班长、团支书和其他班委。下面开始自我介绍吧。赵彦凯你先来,然后从你逆时针,大家一个个介绍。” 赵彦凯站起来,像古代人那样抱了抱拳,全班哄笑,他灿笑道:“呵呵,我叫赵彦凯,W市人,鄙人最近在看一部金庸巨作——《笑傲江湖》,深入其中不可自拔,我很欣赏里面令狐冲这个人物,有情有义,我会在当代班长期间,像令狐冲带领峨嵋派那样,把我们机械二班发扬光大,希望各位男女同志们多多支持,谢谢!” 女生们窃喜不已,男生们表情扭曲,刘子林哭笑不已:“下一个。” “我叫谭建明……” 自我介绍还在进行,女孩子们已经开始躁动了,方珊珊道:“赵彦凯总是称呼别人叫同志,每次都让我笑得肚子疼。” 董阳也笑道:“你们觉不觉得他很有政治色彩,好像,好像是五四时期的人。” 李美侠接口道:“很像,咱们就叫他五四青年好了。” “哈哈哈!”方珊珊捂着肚子,“五四青年!形象,形象!” 林棵纹也在跟着笑,赵彦凯确实给人很五四的味道,正在笑着,轮到她自我介绍,她忙站起身,道:“我叫林棵纹,X市人!”说完就坐了下来。 刘子林似乎不打算放过她,道:“你就是林棵纹?你好像是班里最小的。” 赵彦凯这时突然接口道:“是啊,是班里最小的,就像是我们的小师妹……”他突然警觉自己刚刚说他准备做个令狐冲,现在又冒出个小师妹,好像他对林棵纹有意思似的,忙红着脸闭了口。 已经有反应过来的男生开始呵呵笑他。 刘子林不以为意,继续问林棵纹道:“你介绍的太简单了,再说点,比如兴趣、爱好……” 不知道是谁插过来一句:“有没有男朋友?” 林棵纹大窘,这些家伙好难缠,但是有没有男朋友这个话题似乎大家都很有兴趣,都在盯着她看,她努力让自己的口气轻松而平静:“爱好就是做些小手工制品,编织之类,还没有男朋友。”说完马上又坐了下去。 然后不知道又是谁嚷了句:“令狐冲!小师妹没有男朋友!” 林棵纹心里哀呼,大学里的男女之情真的好招摇啊。 刘子林也没再为难她,道:“下一个。” 介绍完自己,刘子林又道:“正式上课的时候是下周一,今天是周四,这三天就好好熟悉下校园的环境吧,也可以组织下班级活动,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个溜冰场,我正好有里面的优惠卡,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把卡借给你们。” 赵彦凯站起来道:“学长,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没有你的‘领导’怎么行?” 几个女生又是一阵憋笑,刘子林也失笑道:“你想让我怎样‘领导’,手把手教你们?” 全班哄笑。 赵彦凯搔头道:“呵呵,你带着我们过去,跟我们一起玩玩嘛。” 刘子林稍稍想了想道:“好吧。明天晚上吃了晚饭,还在这里集合,我们一起过去。” 溜冰?林棵纹不禁想到三年前的那个下午,想着张崇玄拉着她的手狂奔,想着她和他的数次相拥……,好怀念,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个学校,几次在qq上给他留言,要不就是不回,要不就说没收到录取通知书,难道他复读了? 站在溜冰场前,林棵纹和班里的其他三个女生换了鞋,董阳已经很轻盈的溜进场内,不错,就是轻盈,很难想到她那么胖胖的身子,居然溜得那么自在而轻松。 方珊珊和李美侠都不会,方珊珊问林棵纹:“林妹妹,你会不会?会的话可以带着我。” 林棵纹有些为难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会还是不会,那次溜完就没再来过溜冰场,至于那次“特训”的成果,应该不是很令人满意吧。 李美侠突然叫住一个男生:“老乡!带着我,我不会!”男生应了声“好”,然后溜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溜进场内。 方珊珊张了张嘴,道:“糟糕,昨天自我介绍时,光顾着看帅男了,没太注意哪个是我的老乡,好像有一个叫王鹏的,哎呀,想不起来长什么样了。”她努力的看向偌大的溜冰场。 林棵纹好笑的问她:“美男?哪个?” 方珊珊道:“好几个呢,为首的就是学长,五四青年也还可以。” 是吗,林棵纹不觉得,比张崇玄差了好些,难道她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突然方珊珊卖力大喊道:“啊,我看见了,好像那个家伙是我的老乡,看他溜得还不错。王鹏!过来这里!” 林棵纹睁大眼睛,叹为观止,大学里的女生,好豪爽!上一秒还想不起人家长的什么样,下一秒就叫人带着溜冰。 她顺着方珊珊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壮壮的男生溜了过来。 林棵纹决定自力更生,她小心翼翼的扶着栏杆走了起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她耳边道:“要不要我带着你?” 林棵纹抬头一看,是刘子林那张温文尔雅的笑脸,她忙道:“啊,学长,不用了,你自己玩吧,我以前溜过一次,熟悉熟悉就能找到感觉了。” 刘子林想了想,笑道:“好吧,你小心点。”说完溜了开去。 林棵纹一边扶着栏杆,一边努力寻找当初张崇玄带她溜冰时的那种感觉,慢慢的,她掌握了节奏,松开了抓着栏杆的手,嘴里漾着开心的笑,正在激动间,一个人冲她直扑而来,她吓得忙住旁边的栏杆,稳住身形,那个扑过来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直直的摔在了她的脚边,她一看:原来是班长赵彦凯!赵彦凯傻笑着扶着旁边的栏杆站起,冲林棵纹道:“第一次溜,没吓着你吧。” 林棵纹笑着摇头。 赵彦凯道:“我要再努力练习,像对待长征一般攻克它。”说完又大步不稳的溜开去。 林棵纹憋笑,他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猛啊,这么猛,很容易摔倒吧,像是验证她的推测,赵彦凯在不远十米处又狠狠地摔了个仰面朝天。“呵呵!”林棵纹轻笑出声,五四青年,有意思。 第32章: 是否相识 是夜,林棵纹坐在床上,揉着有些发青的膝盖,她溜冰的时候摔了两次,不过还好,现在已能很稳很轻松的溜,比起赵彦凯来,她算是很幸运的了,赵彦凯摔了不下二十次吧。想起他的百变摔姿,林棵纹又轻笑出声。 “花痴!”李美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一脸不屑。 方珊珊问:“哪个花痴?” 李美侠一脸不爽道:“还不是对门宿舍我的老乡,她说她们计算机一班有个帅哥,世间少有,还说咱们班的男生都是歪瓜裂枣。吼,我们男生长得怎样,我们自己人怎样说都可以,她们说我心里就很火。” 方珊珊也跟着火上浇油道:“对,我也是这样,她们班的男生才歪瓜裂枣!帅哥?就她那眼神,估计也帅不了哪去。周一,咱们的高数课跟她们班一起上,我倒要看看哪个帅哥能帅过我们学长!” 李美侠一脸崇拜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们跟谁一起上课?” 方珊珊有丝不好意思道:“我偷偷问了学长,他说我们专业的两个班高数向来被安排跟计算机专业的两个班一起上。” 董阳这时吃完了她的薯片,意犹未尽的舔舔手指头道:“其实,学长也不是很帅,今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就看见一个冷型帅哥,坐在我隔壁桌,我第一次有食不知味的感觉,那个帅啊。”说着,闭着眼满脸幸福的回味着。 其他三个女孩子都吃吃的笑。 林棵纹有些质疑的笑道:“咱们学校真有这么多帅哥?” “当然!”其余三人异口同声道。 林棵纹轻轻拍拍胸口,她们好激动。 周一,方珊珊一早就拉着林棵纹找到了教室,说是要看看那个计算机专业的帅哥,林棵纹拿起新买的英文课本背诵单词,她已不是为了成绩而学习,而是为了充实和习惯而不断学习,随着上课时间的临近,班上的人越来越多,四个班一起上课,真是热闹非凡。右边的方珊珊一直念叨:“哪有什么帅哥,就知道是李美侠的老乡眼光不行。” 突然一个很熟的声音在她的左边耳边响起:“同学,这位子有人坐吗?”右边的方珊珊惊呼一声。 她抬起头来,突觉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就见一个跟张崇玄长得一模一样的男生正笑看着她,手指着她左手的位子,她张了张嘴,傻傻的摇摇头,男生毫不客气的坐在她的旁边,一个胳膊支着脑袋,歪头看她。 “张崇玄?”林棵纹轻轻道,是张崇玄吧?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为什么叫她同学? 男生不置可否,笑着问:“同学,你怎么老是看我?这个位子有人?” 林棵纹忙扭过头,原来不是张崇玄!可是,可是长的也太像了!难道是自己太想他了?搞得见谁都长得像他?她敛下慌乱,摸摸有些发烫的脸,好丢人,读书吧。 那个男生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一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一手放在她的手上,她抬起头,发现他的脸近在咫尺,忙向后撤了撤,却不小心碰到了他椅背上的手,男生笑着靠近她,脸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感到他的鼻息,周围已经响起恶作剧男生的口哨声,她大窘,支吾道:“同,同学!……” 男生扑哧笑了,离开她远些戏谑道:“林棵纹,你太差劲了,不认识我了不说,居然还在我面前结结巴巴。” 林棵纹脑袋“轰”的一声,这家伙,她恶狠狠道:“张崇玄!是你先装陌生人的。” 张崇玄放开椅背上的手,重新支着头歪头看她,晦暗不明的笑道:“只是试试看我们到底有多熟。”然后倍感受伤害的叹口气:“事实证明,我的形象在你印象中并不深刻,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不认我?” 林棵纹苦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你,读了这所大学?是调剂过来的?”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嗯哼。”张崇玄不作回答,闲闲的翻着高数课本,“咱们又是同学了,好巧。” 是好巧,难道说这真是缘分,就在她开始无限思念他的时候,上天又把他送了来。 方珊珊拉着林棵纹的衣袖,轻轻道:“林妹妹,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帅的人?太帅了,我的心脏要负荷不了了。” 林棵纹笑道:“是初中同学,真没想到他也上了这个学校。” 方珊珊万分痛心疾首道:“怎么办,我刚刚决定一心喜欢学长的,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个绝色,我的心又动摇了。” 林棵纹笑看着她:“两个都喜欢不就好了?” 方珊珊撇撇嘴:“算了,还是专一的对学长吧,你旁边那位太出色,一定很多人喜欢,我没什么希望的,而且,哼,看他对你的样子很暧昧哦。” 林棵纹轻轻道:“哪有。”说着继续盯着她的英语课本,却是一个单词都看不进去。她连脸往左侧转的勇气都没有,这时张崇玄推过一个纸条:“我的新手机号,B市的号,你的呢?” 林棵纹收起纸条,道:“我还没有换,还是之前那个,等我换新的给你短信。” 张崇玄道:“别让我等太久,你们宿舍的电话呢?” 林棵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没记住,因为感觉应该没人给我打电话。” 张崇玄轻笑:“那等你记住了告诉我,别让我等太久。” “嗯。”林棵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烧,跟他坐一起太紧张了,还好只有高数是跟他们班一起上。下次,下次她一定晚来,或是让左右两边坐着同宿舍的其他人。 李美侠杵杵身边的老乡道:“你们班的帅哥在哪?指给我看看!” 女老乡恶狠狠道:“就是你们班穿紫色裙子的女生旁边的那位!” “林棵纹?”李美侠看过去,“吼,是很帅!你不爽什么?林棵纹漂亮,帅哥爱美女,有什么好不爽的,不服气的话自己长美点。” 吃完午饭,林棵纹道:“你们先回宿舍,我看广场前好像有卖手机号的,我想去看看。” “唔,我也去!”董阳将包子塞在嘴里,口齿不清道:“偶也要买个新号。” 广场前还有很多招新的社团,两个女孩子挑选好新的手机号,刚刚付了钱,一个宣传单递到了林棵纹的眼皮底下,一个很好听的男生道:“同学,加入话剧社团吧!” 林棵纹拿过宣传单看了看,董阳惊呼:“冷型帅哥!”林棵纹也抬头看了看这个所谓的冷型帅哥,一抬头,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了。 又是一个晴空雷劈,林棵纹低低的试探道:“王,王伟?” 男生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里依稀有丝笑意。 难道不是?明明就是王伟,一样的帅气,只是高了很多,更加有型了,等等,记忆中的王伟是个貌似男生的女生,而这个人却是货真价实的英挺男生,难道真的不是王伟? “王仁强,招到新人没?”一个男生远远的喊道。 王仁强?原来不是王伟,她好糗,忙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还没有。”王仁强应了声,转过脸,用好听但却有些冷冰的口气对林棵纹二人道:“那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话剧社?” “我加入!”董阳激动地说,“林妹妹,你也加入!” 啊?林棵纹看着董阳那热切的脸:“好,好吧。” 突然,她手里的宣传单被一只大手抽走,戏谑的声音道:“话剧社?” 董阳又是一声惊呼:“美型帅哥!” 林棵纹轻笑道:“张崇玄,好巧。” 张崇玄晃了晃手里的纸,问她道:“你加入了?” 林棵纹点点头。 张崇玄对着王仁强道:“我也加入!”啊?他也来凑热闹? 王仁强淡笑:“欢迎之至!三位请去那里登记。”说着指向不远处的招新台。 董阳乐呵呵的拉着林棵纹跑了过去。 张崇玄没有移步,只是探究的笑看着王仁强:“你很面熟!” 王仁强道:“是吗,一个大众脸而已。” 张崇玄挑眉:“或许。”说着,不再看他,走到招新台前登记。 第33章:抽签选角 张崇玄懒懒的填着话剧社的招新登记表,林棵纹看着他苍劲的字体道:“我觉得你应该参加武术队!” 他抬起头,无所谓道:“练武术,只是为了强身,现在已经达到目的了,没有必要再去武术队受煎熬,本来我想加入校篮球队的,,不过这个话剧社,好像挺有意思,篮球队就加入学院的吧。” 林棵纹想到了一些疑问,道:“你怎么上了这个学校,如果F大没有考上的话,很有可能就落入二本了,这个学校应该不会第一志愿招不满人吧。” 傻丫头,当然是他第一志愿就报了这个学校了,张崇玄面上故作困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学校发错录取通知书了吧。” 谁信?林棵纹轻笑,什么原因已不重要,现在他们又是校友了,她道:“你打篮球很棒吗?我还没有见过呢。” 张崇玄一脸惋惜:“那真是太遗憾了,你就不知道我打篮球时的样子有多帅,下次有比赛时叫你,去给我加油。” 林棵纹虚弱的笑:“呃,好……张崇玄,太近了!” 张崇玄的脸在她的脸不到两寸的地方顿了顿,魅惑道:“很近?记得你好像还欠我两个……嗯?知道?” 林棵纹忙掩住唇,防备的看着他,他不会想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吧。 “麻烦让一让!”好听的声音传进来,王仁强面无表情的将手插进二人中间的缝隙,拿过登记台上的登记表。 董阳乐呵呵道:“登记完了,还有什么程序?” 王仁强淡淡道:“没了,最近大一的社员要排一个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今晚在活动中心抽签选角色,晚七点,记得来。” “好棒!”董阳闭着眼,亲了亲自己的肉拳头,好像那个就是美型帅哥或是冷型帅哥。 林棵纹看着王仁强走远的身影,对张崇玄道:“你说,他是不是很眼熟?” 张崇玄毫无兴趣道:“哪点眼熟?你不是看人家帅,想套近乎吧。” “我没有!”她脸色微红,很大声的反驳,这家伙,不知道她的一颗心都在他身上了? 张崇玄看着她羞怒的小脸道:“别激动。晚上好好抽签,你抽个朱丽叶,我呢,勉为其难,来当罗密欧。” 林棵纹轻笑着咬着下唇。 董阳凑了过来,圆圆的脸上满是热切:“那我呢?” 张崇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你当奶妈!” “……” 董阳一进宿舍就大肆宣扬,中午大饱了眼福。 “姐们,你咋不帮我的名字也报上?我也参加话剧社!”方珊珊大喊。 董阳一脸遗憾:“可惜啊,名额已满。这叫缘分天注定,我和冷型帅哥有缘啊。晚上我还要去抽签参加《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话剧,不行,要赶紧洗洗手,没准被我抽中了朱丽叶。” 李美侠道:“肥肥,你可能今生和朱丽叶是没啥缘分了。我觉得就算你抽中了,你们社长也会反对的,因为你演的话,肯定没观众嘛。” 董阳白了她一眼:“那也要洗手,抽不中朱丽叶,抽中朱丽叶的姐姐也好。” 林棵纹心里难得股跃跃欲试,她要不要也去洗洗手? 晚七点,董阳拉着林棵纹准时来的活动中心,林棵纹状似无意的四周巡视着,寻找着张崇玄的身影,就看见他在服装道具室跟中午那个叫王仁强的冷型帅哥似乎在说些什么。 张崇玄晃了晃手里的照片:“王仁强?这张照片我的姨姐好像也有一张。” 王仁强面色一冷:“你居然随便翻别人的东西?” “误会,误会!”张崇玄两手一摊,“你的小说摆在化妆台上,我只是想拜读一下,这张照片是自己掉下来的。” 王仁强夺过照片,塞回书包里,不再理他,转身欲走。 张崇玄在他身后朗声道:“照片里那个老太太打扮的人是你吧?” 王仁强身子一僵。 “或许,我该叫你王伟?”张崇玄走回他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王仁强嘴角一扯,淡淡道:“无所谓。张崇玄,过去,只是个回忆而已。” 张崇玄两手插入裤兜:“想让我帮你瞒着林棵纹吗?” 王仁强嗤笑:“不用,反正,适当时候,我自己会跟她说!” 张崇玄微一皱眉:“你这么阴险的一个人,以前,居然扮成女生跟女生亲近。其他人我不管,但是你不准你打她主意。” 王仁强道:“你是她什么人,我打谁的主意是我的事。我觉得我跟她很有缘,天意让她跟我上了一所大学,参加同一个社团,哦对了,你不知道吧,我跟她还是一个学院,或许我真的应该打打她的主意。” 张崇玄冷哼一声道:“你不会有机会的。”说完大步走出道具室。 林棵纹正想去道具室跟张崇玄打个招呼,就见他面色不悦的出来了。 他看见了她,马上脸又变成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小棵!来的好晚。” 小棵?那她要不要叫他小虫?她面上仍很自然道:“是你来得早。你似乎跟王仁强很熟?” 张崇玄道:“谁跟他熟?来这边,好像要抽签了,加油抽个朱丽叶啊。” 林棵纹笑着点头:“嗯。” 抽签之事哪能尽如人意。 女生组一个抽签箱,男生组一个抽签箱。 林棵纹皱着小脸看着手里的纸片。董阳乐得眼眯成了一条缝,大声嚷:“林妹妹,我抽中了朱丽叶……” “啊?”男生们哀号。 董阳怯怯笑道:“呃,朱丽叶的姐姐。” “吁——”男生们松口气。 董阳撅着嘴:“谁叫你们不听清楚。林妹妹,你呢。” 林棵纹扬扬手里的纸片,假笑道:“我抽中了奶妈。” 董阳也假笑:“呵,好背!” 这时,听见张崇玄的声音嚷着:“社长,是不是搞错了,我抽出的纸条上怎么写着‘朱丽叶’?” 林棵纹傻傻的眨眨眼,他是朱丽叶? 社长推推他的黑框**,干笑道:“可能,可能是放错了。呵呵,这样也好,说明你与这个角色有缘嘛!而且,你们不觉得反串的戏更有意思?没准你们这次一炮走红。呃,朱丽叶是你,那罗密欧是?” “我是罗密欧。”王仁强举着他手里纸条,毫无表情道。 某男生莫名其妙的吹起了口哨,林棵纹仍是傻傻的眨眨眼,张崇玄挑了挑眉,走向王仁强面前,盯着他似笑非笑的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王仁强看着他的脸,也面无表情的伸出手,与他握住。 董阳掩着嘴,兴奋道:“冷型帅哥和美型帅哥,似乎真的擦出爱的火花了!” 啊?林棵纹看着两个同样又高又帅的男生,喃喃道:“不会吧。” 角色已定,董阳已开始兴奋的读起剧本:“呵呵,好恶搞哦。哇塞,想不到我有这么多台词!林妹妹,你怎么不看剧本背台词啊?” 林棵纹笑:“我的台词就两句,一句是朱丽叶的恋情被反对时说‘小姐莫怕,奶妈挺你’,一句是朱丽叶要跳下阳台跟罗密欧私奔时,在楼下对罗密欧说‘欧少爷,老奴助你一臂之力’,就这两句,有啥好背的。” 董阳眨眨眼:“好简单。” 是很简单,林棵纹又看向张崇玄方向,他已经跟王仁强交上手了,呃,是对上台词了,她不有自主的走过去,坐在他们附近不远的椅子上,听他们的对话。 “朱丽叶,我爱你。”王仁强淡淡道。 “不对,不对!小强!”小强?蟑螂?林棵纹笑,社长又推推他的黑框**,“小强,你这句话让人听起来不像是‘我爱你’,倒像是‘我看不见你’,要有感情,再来再来!” 张崇玄看着王仁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王仁强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才睁开,缓缓道:“朱丽叶,我爱你!” 第34章:排练之后 “不对,不对!”社长使劲的敲打自己的后脑勺,“小强,你这次的感觉又不对,听起来不像是‘我爱你’,倒像是‘我讨厌你’,再找找感觉,想想你怎样跟你女朋友说的,现在就怎样跟崇玄说。” 王仁强倒是很有耐心,只是表情仍是很平淡道:“我没有女朋友,而且,对着一个男生说这种话,恶心,实在是找不到感觉。” 张崇玄捂住肚子,憋笑。社长尴尬的搔搔头,突然一眼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林棵纹,忙向她招手道:“那个坐着的女同学,能过来帮下忙吗?” 林棵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社长忙道:“对,对,就是你。” 张崇玄微微皱眉,王仁强则勾唇浅笑,社长笑着对林棵纹说:“呃,你叫什么名字,演哪个角色?” “我叫林棵纹,演……奶妈!” “奶妈?”社长上下打量着她,“这么漂亮演奶妈有些浪费资源了,奶妈台词好像很少啊,啊对了,你能不能帮个忙?” 林棵纹点点头。 社长把她推到王仁强的面前:“小强,看着她,说台词,找找感觉!” 王仁强专注的盯着林棵纹的脸,盯得她有种莫名的紧张,突然他好听的嗓音用一种很低沉空灵的口吻说了句:“我爱你!” 林棵纹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微微皱眉,他没有加“朱丽叶”的称呼! 张崇玄面色微冷的瞪着他。 社长大喜:“对,就是这种感觉!找到了吧,哈哈。” 林棵纹对社长道:“可以了吗?我要去看剧本了!”她感觉这种对白很别扭,尤其是在张崇玄面前说。 社长张了张嘴,道:“好吧。小强,你跟崇玄继续!” 林棵纹坐回椅子上,手里拿着剧本,内心却是很难平静,第一次有男生在她面前这么直白的说“我爱你”三个字,而且王仁强的口气里指示意味很强啊。抬头看了眼那两个男生,还是如常的对着台词,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她和王仁强今天才刚刚认识而已。 社团活动结束时已九点半,董阳问:“林妹妹,你现在去哪?” 林棵纹道:“找个自习室,上会自习。” “哇塞,你还真用功。”董阳吐吐舌头,“那我先回宿舍了。” “嗯。”林棵纹点点头,她想了想,走向离活动中心最近的一座教学楼。 在一楼的一间人数不多的教室坐下,刚开学时,学校的自习室人都不是很多,这间教室尤其少,她找了个靠近最后排的座位坐下,拿出英文书,正准备开始背单词,两本书落在了她旁边的桌子上,其中一本貌似她刚刚排练的剧本,她抬头一看,心下一喜,面色却平静道:“张崇玄?”他不会是跟踪她而来吧。 张崇玄坐在椅子上,两手置于脑后,双腿伸展,道:“哎,跟王仁强对戏好累啊。” 林棵纹笑着调侃:“你俩好般配!”她的胆子似乎变大了,敢开他的玩笑了。 张崇玄伸出手在她的脑门上轻轻一弹:“你什么眼光,他配得上我?” 林棵纹揉揉前额,道:“自大狂!你来上自习?” 张崇玄从一本书中拿出一个很袖珍的折叠象棋,道:“来玩。陪我杀一盘?” 林棵纹看着他开始摆弄象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会,如果是围棋,我还能下下,象棋,只懂得规则,没下过几次。” 张崇玄已摆好棋子,道:“没关系,我下得好就行,都说跟臭棋篓下棋,越下越臭,我自我牺牲一下,培养培养你,让你执红,你先。” “好。”林棵纹将手中的英语书推向一边,认真的盯着棋盘,拿起“炮”走了一步。 张崇玄随意的走着棋步,像是心中已有无数棋局,普通的防守布局信手拈来,他看着她如临大敌的小脸,轻笑着拉过她未执棋子的左手,放在自己光洁的颊上摩挲。 林棵纹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凉凉的触感,他的脸颊出奇的光滑,她压抑着心跳,走着棋步。 张崇玄轻笑道:“那是我的‘马’。” “啊?”林棵纹不解。 张崇玄的唇在她的手背上印了个吻,他笑道:“你刚刚走的那步,是拿我的‘马’走的。” “啊!哦,我重新走。”林棵纹忙收回刚刚那步,又重新走了一步,好丢人,不过这都要怪他!谁叫他这样干扰她。 张崇玄依旧拿着她的手摩挲自己的颊、自己的下巴,笑道:“我要将军了?” “将军?”林棵纹死瞪着棋盘。 张崇玄指着道:“马后有炮,你就是想翻身也没机会了。” 林棵纹垮着脸,这局才下了不到五分钟吧。 “再来一局?”张崇玄笑着询问。 “嗯!”林棵纹盯着他的脸,他居然有酒窝耶,虽然不是很明显,位置也不是很标准,在右嘴角下的下巴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笑起来特别可爱。 “还让你先!”张崇玄大方的说,抓着她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林棵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但是她慢慢也在学着张崇玄的布局,她不知道他的水准到底如何,如果学校有象棋大赛的话,她一定怂恿他参加,看看他的真正实力。 “十点半了,回宿舍吧。”林棵纹抽回自己的手,收拾书包。 张崇玄盯着她的书包无限哀怨道:“你真幸福,有书包用。” 林棵纹好笑的看着他的苦瓜脸,他爸现在是省级干部,难道连个包都买不起? “我的包坏了,你帮我缝一缝。”张崇玄道。 缝书包?他是不是真的这么节俭啊。林棵纹有些为难道:“我怕我的针线活不好,其实有那种专门缝补书包、给鞋钉鞋底的地方吧。” “书包跟鞋能在一个地方修吗?我不管了,明天高数课把书包给你,你帮我搞定,弄好了,我请你吃饭。”张崇玄有些赖皮。 林棵纹的记忆似乎回到了七年前,有个调皮的男生让她帮忙搞定他的手套编织,还说要以免费看他妈妈的柳琴戏作报答。她不自觉脱口道:“怎么不是请我免费看你妈妈唱的现场柳琴戏……”话一脱口,她就有些后悔,这不就摆明自己记着他的话,记了七年吗。 果然,张崇玄有些茫然又有些兴奋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棵纹淡笑着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张崇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笑着跟在她身后。 街上的路灯昏黄而朦胧,校园里仍是吵吵嚷嚷,大学的学生,大概没有几个早于十二点睡觉的吧。初秋的风凉凉的吹在身上,让人莫名的沉醉,尤其是身边还携伴而行着喜欢的人,张崇玄状似随意的用他没有拿书的手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的手走在校园的马路上。 林棵纹默不作声,心里却闪过无数个念头,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跟男女朋友还有什么区别呢?只差没有确定关系了吧,既然他不开口,她可不可以主动表白啊,可是十八岁之约,还有一年啊,张崇玄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与此同时,张崇玄也在犹豫着,他想和她做一切情侣间的事,相信如果别人看见他们手拉手的走在校园里,一定会传出两人是男女朋友之类的话,可是她都说十八岁之前不谈恋爱,他也强调让她记住,如果他表白她会不会拒绝?现在想想他还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初为什么反复强调让她记住啊,距她十八岁,还有一年啊。 在女生宿舍门口,站着一对对相拥相吻的情侣,林棵纹莫名脸上有些烧,大学的爱情果然很招摇啊,这才开学几天而已。她抽出了手,笑道:“再见。”转头欲走,却被他一把拉住胳膊,她不解的看着他。 张崇玄笑着将她拉近自己,道:“你还欠我两个……” 林棵纹不待他说完,忙挣开了胳膊,一步未移开,就被用他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按向他,同时他的唇也准确的吻上了她,一个结实的吻,他拿着书的手紧揽着她的腰,扣在她后脑勺上的手固定着她的头,他清凉的唇用力的摩挲着她的,热切的,感到她的轻颤,他压抑着离开她的唇,缓缓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喃喃道:“我的,你是我的!” 林棵纹瞬间回神,红着脸推开他,奔回宿舍楼,耳边还在回想着他魅惑的嗓音:“我的,你说我的!” 第35章:吻之结尾 林棵纹几乎是一冲进宿舍,就倒在了床上,她的心还在狂跳着,她像着了魔一般反复的回味着那个吻,他说她是他的,她觉得好幸福,幸福的不知如何发泄,终于忍不住轻声尖叫一声,用被子蒙住脑袋,咧着嘴呵呵的傻笑。 方珊珊狐疑的看着她,然后问董阳:“林妹妹怎么了?是不是让她演奶妈,受刺激了?” 董阳大嚼着沙琪玛,摇摇头:“应该不是。” 林棵纹听到周围人似乎在讨论她,忙缓缓情绪,将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嘴角仍是不受控制的咧着,她咧着嘴呵呵笑道:“不好意思,我的嘴,合不上了。” 方珊珊不解:“演个奶妈,就这么高兴?董阳的台词都比你多!” 林棵纹仍是咧着嘴呵呵笑:“没办法,合不上了,你没发现我说话的时候都是咧着的?” 方珊珊看着她的傻样,也哑然失笑。 董阳吞下最后一口沙琪玛,跳到林棵纹的床上道:“林妹妹,咱们的话剧有吻戏哦。” “吻戏?”林棵纹的嘴骤然合上了,“我怎么不记得剧本里有!” 董阳得意的笑道:“聪明如我,发现了社长的腹黑行为。” 她拿出林棵纹的剧本,本来最后一页是一张大纸折叠成的,她将折叠处用剪刀裁开,打开来,里面居然夹了一页纸,上面赫然写着:“正式演出尾声”。 董阳抖了抖那张加塞的纸道:“怎样,我厉害吧,我就想呢,怎么这么巧,偏偏把女一号的名字放错了,放在了男生组里,原来是有预谋的,社长本来就打算让男生演朱丽叶,让两个男生,呃,接吻,黑啊。” 林棵纹傻傻的看着那页“正式演出尾声”,上面赫然写道: “朱丽叶从阳台跳下后,奶妈与罗密欧每人接住朱丽叶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朱丽叶成大字状道‘亲爱的罗密欧,我要将自己初吻献给你!’ 奶妈与罗密欧同时将朱丽叶摔在地下,罗密欧道‘亲爱的朱丽叶,我等这一刻很久了。’奶妈侧头成害羞状,罗密欧低头与朱丽叶拥吻。 谢幕。” 林棵纹眨眨眼,她皱着眉抚着刚刚被吻过的唇,脑子里浮现出张崇玄和王仁强拥吻的场面,那场面,好恶心! 林棵纹道:“咱们的戏什么时候上演?” 董阳又掏出一袋旺旺仙贝,边吃边道:“大概是中秋节之前那个周日的晚上,咱们还有十天的时间排练。” 林棵纹道:“两个主角应该不会愿意这样演吧。” 董阳撇撇嘴:“你不知道,我今晚刚打听来的,历年的话剧社和歌舞社都有仇,话剧社有表演的当晚,歌舞社一定也有表演,他们在比赛看谁的票房火!社长这么做,绝对是在哗众取宠,所以他肯定会说服两大主角的。” 林棵纹暗想,她要不要给张崇玄打个招呼? 董阳突然又冒出一句:“美型帅哥和冷型帅哥,好般配啊。这种剧情,我喜欢!” 啊?林棵纹无力的倒在床上。 翌日高数课,林棵纹和同宿舍的其他三名女生一同赶到教室,四个女生并坐在一排,昨晚的吻带给她的影响力还持续着,让她再跟张崇玄同桌而坐,她怕是又要精力不集中了,张崇玄一进教室就看见了她,远远的抛来一个书包,她忙伸手接住。方珊珊好奇道:“为什么给你书包?” 林棵纹装作很平静道:“他让我帮他缝补书包。” 方珊珊很八卦的问:“为什么让你缝?” 林棵纹轻松一口气,道:“因为,我和他是老同学,比较熟。” 方珊珊一脸诡笑:“真的?” 林棵纹笑笑,不再说话,她在想晚上排练的时候要把有吻戏的事情告诉他。 上午的三四节课是工程力学,机械两个班和土木工程的两个班同上。 林棵纹四人刚刚找了座位坐下,就听董阳惊呼:“冷型帅哥!” 林棵纹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坐在后排走道最边的正是王仁强。 李美侠也凑过来道:“他就是要演吻戏的罗密欧?原来是咱们学院的,跟美型帅哥真的挺配。” 林棵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希望不要再有人跟她提吻戏和相配的事情了。 晚上的社团活动时间终于到了,林棵纹一进活动中心就找到了张崇玄,她一下冲到他的面前,倒是让他吃了一惊,他挑眉笑道:“这么想我?” 林棵纹冲他呲呲牙假笑:“没空说笑,我是来给你看这个。”说着拿出那张“正式演出尾声”。 张崇玄皱了皱眉,但又马上回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很好啊,很有创意。” “有创意?”林棵纹拔高声音,指了指王仁强的方向,“你真要跟他……” 张崇玄痞痞的笑道:“你妒忌?” “懒得理你。”林棵纹说着要走。 张崇玄抓住她的手腕,拦住她,轻笑道:“我拿去找王仁强和社长,问问清楚。” 王仁强看了补充剧本显然没有张崇玄那样轻松,他阴着脸对社长冷冷道:“社长,解释一下。” 社长推推他的黑框**,这似乎是他的小动作,他谄笑道:“我也是有难处的,谁叫歌舞社总是跟我们抢观众!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话剧社能得到校方的注意啊。其实这个结局设计挺好,你们说是不是?”他转向其他社员。 全体起哄道:“是。”当然,除了王仁强和林棵纹,连张崇玄也跟着起哄。 王仁强的脸阴晴不定,社长又道:“其实不一定真的要,要吻,可以做借位处理,意思意思就好。好了,小强,就这么决定,你看张崇玄反串女性他都不在意,你也别太坚持了。”张崇玄挑衅的冲王仁强挑挑眉。 王仁强回他一个冷笑,道:“好,我奉陪。” “好耶!”全体又是一阵起哄。 话剧社的社长也非浪得虚名,表演前一周,就在学校各宿舍楼前、食堂门口张贴了极具宣传色彩的海报:“史上最劲爆话剧,历史传奇巨作——罗密欧与朱丽叶。”“三大看点:惊心动魄的动作、超强华丽的阵容、浪漫唯美的结局。”并将演员表做了很大的条幅悬挂起来。 演出当晚,全场爆满,相信有很多是慕名两大帅哥和反串角色而来。社长高兴的不停的敲自己的脑袋,嘴里念叨:“这下看你们歌舞社怎么比。” 化妆后台,林棵纹的奶妈装倒是简单大方,显得她不像奶妈,反而像个等待王子青睐的灰姑娘;王仁强的王子装使得他英气逼人,更加帅气挺拔;最诡异的是张崇玄,化了妆、戴了假发、穿上长裙的他显得贵气妖冶,他看见林棵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有些羞赧道:“是不是很奇怪?” 林棵纹笑道:“不是,很惊艳!” “惊艳?”张崇玄揣测着这两个字的真实性,“真的?” 林棵纹点点头,道:“你看董阳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 张崇玄看了眼董阳,她正在不停的抹着口水,他失笑道:“你可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林棵纹轻撇一下嘴,从兜里掏出手机。 “你干吗?”张崇玄防备的看着她。 林棵纹甜笑:“照相留念!我的戏份少,等会你上台之后,我准备借社长的数码相机给你录像。至于照片,我私留着。” 张崇玄嘴上不停地说“你敢,不怕我教训你?”手里却没有任何行动,乖乖的让她拍照。最后还一脸痛心道:“这简直是我的人生污点。”思绪不觉想起王仁强小说中的那张照片,那是林棵纹初中时演小品的合影照,那时,她穿着他的西服,又精神又帅气,比那些跳舞打扮的女生都漂亮,他大概就是从那个时侯起被她吸引的吧。 社长这时拍掌走过来,激动道:“关键时刻到了,准备上场。” 第36章:戏里戏外 演员开始上场,林棵纹也不闲着,拿着数码相机做着兼职的录像工作。 王仁强和某男上场,全场想起了女生的尖叫声,林棵纹想,呵,这才开学不到一个月,他居然有这么强的人气了。 某男:“罗密欧,不要再想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今天朱家有宴会,在那里,你会碰到更多漂亮的妞,走吧。” 王仁强意兴阑珊的在舞台的一端踱步,面前有两三位跑龙套的男女晃悠。 舞台另一端 某女(旁白):“女儿们,今天是我们朱家举办的宴会,去吧,与同样是年轻的小伙子们翩翩起舞吧。” 董阳和张崇玄摇着羽扇上场,全场立刻爆发出比刚刚更响的尖叫声,林棵纹面皮抽了抽,这是张崇玄带来的轰动? 董阳看见王仁强,惊呼:“哦天哪,从没见过这么帅的小伙。”说着奔了过去,奔前不忘用她的肥臀一屁股撞倒身边的张崇玄。 张崇玄呲牙咧嘴的爬起来,看向王仁强,不由目瞪口呆,王仁强也同样目瞪口呆,两人同时像跳机械舞一样,手在空中模拟着抓住一条无形的线,一下一下的拉向彼此,直到二人半步之遥。跑龙套皆下。 王仁强:“云想衣裳花想容!” 张崇玄:“侬想偶来偶想侬!” 王仁强:“姑娘芳名?” 董阳跑过来:“我叫朱丽花!” 王仁强伸出一个食指把她推到一边。 张崇玄,侧头,手托腮,羞怯状:“朱姓丽叶,公子呢?” 王仁强:“罗氏密欧。” …… 某女甲:“朱丽叶我的女儿,这场婚姻容不得你反对,你趁早跟那个姓罗的断绝关系!”甩袖下。 张崇玄掩面大哭:“我此生非罗密欧不嫁,奶妈!奶妈,我怎么办!” 林棵纹在台下忙整整衣服,跑上台,裙子太长,加上她跑的太急,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跟头,她脸红着忽视台下的哄笑,小跑到张崇玄面前:“小姐莫怕,奶妈挺你!” 张崇玄一下把林棵纹紧紧的抱在怀里,林棵纹大惊,剧本里没有这个动作,她要怎么办,不好推开他,只好一遍遍的轻拍他的背,张崇玄小人得志的勾唇轻笑,台下的王仁强皱着眉,紧紧的握着拳。 …… 张崇玄站在用梯子装饰而成的两米多高的阳台上。 王仁强道:“朱丽叶,我们私奔吧。” 张崇玄点头:“我愿意,我一千一万个愿意,可是门口都是守卫,我一柔弱女子,闯不出去!” 王仁强伸开双手:“跳下来吧,我能接住你!” 张崇玄摇摇头:“我要把床单撕成布条,当做梯子爬下去!” 王仁强:“太麻烦,跳下来,相信我,我能接住你!” 张崇玄:“你一个人力量不够,叫奶妈帮忙!” 王仁强四周环顾,轻声道:“奶妈!奶妈!” 林棵纹忙提着裙子小跑着登上舞台:“欧少爷,老奴助你一臂之力!” 王仁强:“谢谢!”突然一把紧紧的抱住林棵纹,嘴里继续道:“奶妈,谢谢你!” 林棵纹差点没有晕过去,搞什么,为什么她一出场,这两人就擅改剧情,这是第一次除了张崇玄之外的男生抱她,加上人还在舞台上,她紧张的不知道要怎么做,他什么时候松开她啊。 张崇玄皱了下眉,朗声道:“罗密欧,我要跳下去了。” 王仁强忙松开林棵纹,伸出双臂,林棵纹也伸出双手欲接住张崇玄的一胳膊一腿。 张崇玄诡秘一笑,单手支着阳台的扶手,在空中帅气的翻了两个跟头,轻松的跃到了林棵纹旁边一米左右的地方。全场一愣,一秒后,爆发出极热烈的掌声。 林棵纹干笑着,他还真是会表现。 张崇玄在现场稍稍平静下来之后,就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林棵纹,把头放在她的肩上大哭:“奶妈,我舍不得你!” 怎么回事?林棵纹快要疯了,为什么老是出临时状况?她要说什么?她拍着他的肩,支吾道:“小姐,奶妈也舍不得你。” 张崇玄得意的斜眼觑着王仁强那张冷冰的脸。 林棵纹轻声在他耳边道:“该松开了,跟王仁强接吻落幕!” 张崇玄听了,放开她,哽咽道:“亲爱的奶妈,我要将自己初吻献给你!” 啊?林棵纹眼看着他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一个货真价实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王仁强铁青着脸,但是他倒有几分机智,忙跪下双手砸着地面:“朱丽叶!你不能这样对我!” 社长瞪大眼看着失控的现场,结结巴巴道:“落,落幕!” 整个话剧在全场的哄笑声和鼓掌声中落了幕,幕后相拥而吻的两个人还未分开,王仁强冷着脸,拍着张崇玄的肩:“差不多了,还要谢幕呢。” 张崇玄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怀中的人,看着她绯红的脸,有些红肿的唇,道:“这下不欠了。” 社长忙带领所有演员登上台,幕又重新升起,所有演员鞠躬答谢观众。全场反响热烈,观众纷纷站起来鼓掌。董阳在林棵纹身边杵杵她,一脸遗憾道:“早知道奶妈这么抢手,可以被帅哥又抱又吻的,我就跟你交换角色了。” 林棵纹呵呵干笑,她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台下化妆间,众演员都忙着卸妆换衣服,王仁强在张崇玄旁边的位子卸妆,他轻哼一声道:“算你狠,居然来这招。我本来不打算这么早行动的,是你把我的斗志挑起来了,即便是你们已经确立了关系,我也不打算放弃了。” 张崇玄默默地卸着妆,良久才冒出一句:“你不会有机会的。” 王仁强道:“那拭目以待了,老同学。” 这时,社长走过来,拍拍二人的肩:“两位辛苦了,虽然改动的让人措手不及,但是效果极好。卸完妆在活动中心门口集合,我们今晚庆祝一下!” 林棵纹的舍友都看了演出,晚上回去宿舍难免遭到一顿炮轰。 方珊珊道:“林妹妹,你跟美型帅哥是什么关系啊?他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改剧情、吻你。还有冷型帅哥,也突然改剧情,你和冷型帅哥也有关系?” 林棵纹苦着脸道:“和张崇玄真的只是初中同学啊,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知道啊。至于王仁强,刚刚认识半个月而已,谁晓得他是怎么了。”她说的是实话。 “那你就这样让他吻了?”方珊珊又道。 李美侠插嘴进来:“换了是你,如果美型帅哥吻你,你会拒绝吗?” 方珊珊支支吾吾道:“有这好事?那,可能,可能不会吧。” 从那以后,林棵纹成了好一阵子的话题人物。 走在路上 “看,她就是好运奶妈。被两个那么帅的人又抱又吻,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不过她确实长得挺漂亮挺文静的,男生大概就喜欢这种小鸟依人型的吧。” …… 在食堂吃饭 “咦,好运奶妈!我坐你旁边好不好?” “好运奶妈,原来你吃的是宫保鸡丁啊,难道吃这个菜就有好运?” …… 教室里 “好运奶妈,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朱丽叶可好,啊,就是张崇玄啦,我超迷他,当然,我不介意他吻你的事情,剧情需要嘛。” “好运奶妈,可不可以留一下你们社两大帅哥的电话,他们太有型了。” …… 林棵纹趴在桌上虚弱的叹气,可不可以不要再叫她好运奶妈了,这个名字,真的好衰啊。 第37章:同食共饮 当林棵纹归还张崇玄的书包时,已经是表演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张崇玄摆弄着书包,上面被撕裂的部分已经从里面很精巧的缝补好,外面还绣了一朵小花,他指着那朵花道:“这是,向日葵?” 林棵纹点头,笑道:“太复杂的我绣不出,这样可以掩盖一些缝补的瑕疵。” 张崇玄瞥嘴:“怎么不绣百合或是玫瑰?” 啊?林棵纹掩饰自己的羞赧,道:“那两种花太复杂,我绣不出来。” “那如果不复杂,你就会绣上去了?”张崇玄好笑的逗她。 “不理你,我要去上课了。”林棵纹大窘,什么百合、玫瑰,她确实有想过要绣,但是碍着面子,才选了比较阳光的向日葵。 “等等!”张崇玄叫住她,“中午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无所谓啊,你决定吧。”林棵纹道。 张崇玄想了想,道:“学校附近有个韩国料理店,我们去尝尝。中午放学你在教学楼门口等我,我去接你。” 这是一家环境还算雅致的饭店,当他们到达时,饭店里已经坐了八成满。 服务员端上了菜单、茶水和一小碟泡菜,张崇玄将菜单往她面前一推:“你点。” 林棵纹看着菜单上的价位,心里暗暗咋舌,好黑啊,一份泡菜汤就要58元钱,一份石锅拌饭也要58元,烤肉,就更不用提了,这一顿吃下来估计都快够她一周的饭钱了。她轻咬下唇,第一次被人请吃饭,要不要点的便宜些?她把脑袋从菜单里探出来,道:“这里的东西好贵!” 张崇玄给她倒了杯大麦茶,道:“还可以啊,还算是物有所值。你随便点,不用为我省钱。” 林棵纹道:“吓,你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啊,身上带了多少钱?” 张崇玄两手一摊:“没带钱!” “没带?”林棵纹觉得自己的嗓子都有些尖了,“你不是又逗我吧?” 张崇玄满脸认真道:“真的没带,这家店可以记账,我在这有个账号,每次都记账呢。” 啊?真的假的,好像古代的那种赊账酒馆。她探究的看着他的脸,希望能找到些说谎的蛛丝马迹,可是看了半天,还是败下阵来,他的表情根本就看不出真假。 “我要一石锅拌饭好了。”林棵纹将菜单推给他。 “就这点?”张崇玄翻着菜单,“怎么也要来份烤肉,还有寿司,还有……” 林棵纹低头喝着茶,不管他了,爱点啥点啥,反正这个有钱少爷他可以记账。 林棵纹看着桌子上摆满了很红火的各式吃食,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所谓红火,意思是桌子上摆的吃的东西大多是红色状,看来韩国人很偏好番茄酱、泡菜之类的东西,张崇玄熟练的翻着炭炉上的烤肉,不忘把烤熟了的肉片沾好酱放在林棵纹的碗里,她忙道:“你自己吃就好,我可以自己来。” 张崇玄笑笑,动作极其慵懒的将一片烤肉放在嘴里,林棵纹有些呆呆的看着他,哇塞,比她的吃相还优雅,他两片唇微张,一片多汁多酱的肉入口后居然可以不留一点酱汁在唇上,还有那拿着勺子喝汤的姿势,跟大长今有得一拼,最要命的是,他吃东西的时候居然不露齿!他抬眼看了她呆傻的表情,道:“你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 “咳,咳。”林棵纹忙拿起茶杯大口的喝着,她真的被呛到了,脸色微红,忙夹起一块年糕放入嘴里。她正习惯性的拿起纸巾欲擦拭唇角,就见张崇玄的手探过来,将她唇上的番茄汁轻轻抹了去。 “嘶!”她倒抽一口气,身体忙向后仰了仰,拿起纸巾抹着嘴急道,“我自己来!” 张崇玄轻笑着拿起纸巾擦了擦手,道:“别客气,多吃些。” 林棵纹嘴里塞着一个寿司,微低着头:“嗯,嗯。” “慢慢吃,还有好多。” “嗯,嗯”继续低头。 “不够的话,我们再点。” “嗯,嗯,……嗯?”林棵纹忙抬起头,口齿不清道,“唔(不)要了!” 吃足喝饱,林棵纹确定这是她有生以来最饱的一顿。 张崇玄身子靠在椅背上,帅气的冲一个服务员打了个响指,道:“买单!” 林棵纹看着他,她倒要见识见识赊账,呃,记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服务员拿着清单,道:“总共236元。” 林棵纹轻撇一下嘴,果然超过了她的预算了。 张崇玄从衣服兜里掏出钱包,林棵纹正等着他拿出记账卡之类的东西,哪知他从钱包里拿出了三百块钱递给服务员。 “不是没带钱吗?要记账的吗?”林棵纹忍不住问道。 张崇玄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呵呵笑出声:“你可真是好骗。” 林棵纹的脸红了,这家伙,又逗她! 张崇玄骑着自行车将她送到宿舍楼下,道:“过阵子有校级篮球赛,到时我有比赛时就给你短信,记得来给我加油。” 林棵纹点点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是校级篮球赛,那么我们学院也要参加啊,如果跟你们学院时间冲突怎么办?” 张崇玄挑眉,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来给我加油。” 林棵纹突然拽了起来,每次都是他逗她,怎么也要倒过来一次,于是撅着嘴,道:“为什么要给你加油,没准你们院和我们是对手,我岂不是给敌人加油。” “呵,本事啊,敢顶撞我。”张崇玄迅速伸出手捏住她的脸颊,“你敢不来试试,你不来我就把你初中的糗事都抖出来!” 林棵纹脸上微微有些痛,但是她内心却很高兴,笑着说:“我初中能有什么糗事。” “比如,溜冰时……”张崇玄阴阳怪气的慢慢道,“你不会,就只知道拉着我的手不放,还老往我怀里钻!” “啊!”林棵纹红着脸轻声抗议,“你颠倒是非啊。” “谁知道我颠倒是非,反正你不来给我加油,我就到处宣扬你的糗事,怕的话就乖乖听话。”张崇玄赖皮的又捏了捏她的脸颊,才骑上车离开。 林棵纹揉了揉脸颊,嘴里漾着开心的笑,一进宿舍,就看见很疯狂的一幕。就见方珊珊和李美侠抱在一起扭来扭去,董阳在一旁哼着不伦不类的“结婚进行曲”。 林棵纹抽了抽嘴角,一脸怕怕的绕过两个舞动着的疯女,回到自己的床上,道:“你们在庆祝什么?咱们学院有人结婚?” 方珊珊停下扭动:“结婚?谁结婚?” 林棵纹指了指董阳,不解道:“她不是在唱着结婚进行曲吗?” 方珊珊瞪了董阳一眼:“你怎么连个舞曲都不会哼。” 董阳不以为意道:“电脑里多的是舞曲,你们非要我来伴奏,我就只会哼这个曲子。” 林棵纹干笑着举了下手,道:“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有什么好事让你们这么兴奋?” 李美侠又扭了扭她僵硬的腰肢,道:“林妹妹,我真服了你,你怎么总是这么滞后?咱们学院要扫舞盲了,从今晚开始,每晚七点在学院的一楼大厅,有专门的舞蹈老师教我们跳,先从普通的慢三慢四开始,以后还有恰恰、伦巴,噢噢!”说着又很迅速的扭了扭她的臀。 方珊珊也跟着扭了扭臀道:“其实我比较喜欢肚皮舞,不知道有没有的教。” 董阳又跳到林棵纹的床上,谄笑道:“林妹妹,你应该没有舞伴吧。” 林棵纹想了想,她还是不要叫张崇玄了,总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道:“应该没有,怎么?” 董阳又蹦又跳,震得林棵纹的床甚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她大叫:“太棒了,当我舞伴!” 林棵纹笑:“没问题!她们俩是一对?”她用眼神示意方珊珊和李美侠二人。 董阳的头很无力的耷拉下来:“你果然很滞后,她们都有属意的男性舞伴了好不好?” 林棵纹呵呵傻笑:“就是传说中的老乡?” 方珊珊卖着关子:“今晚来了你就知道喽。”第38章:舞会风波 董阳挽着林棵纹的胳膊来到了学院一楼大厅。大厅内布置得倒是别有一番舞厅的味道,可是随处可见的大多是一男一女在聊着天,两男在一起的也不少,好像就她们俩是两个女生在一起,二人不觉失笑的对望了一眼。 大厅的一角,几个男生正在拉拉扯扯。 赵彦凯红着脸道:“别推我!” 王鹏道:“班长,这是你的机会,快去,你没看见小师妹没有舞伴?” 赵彦凯支支吾吾道:“可是,董阳在她旁边。” 王鹏咬了咬牙,视死如归道:“为了我们的大师兄,我牺牲一下,董阳交给我。我先过去,带走董阳后,你就去找小师妹!记得!”说着迈着艰难的步子走向董阳。 “董阳,你,是不是没舞伴?”王鹏的脸仰望着天花板,嘴里却是对着董阳说。 董阳悄悄对林棵纹说了句:“嘻,壮壮的男生我喜欢,林妹妹你自求多福吧。”说着乐呵呵的拉着王鹏的手走了。 林棵纹垮着脸,怎么这样,那她要不要回去了,反正扫舞盲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小师……,呃,林棵纹!”赵彦凯的声音叫住了她。 “班长,有事?”林棵纹回过头道。 赵彦凯搔了搔头,道:“你好像,没舞伴,当我的舞伴好不好?” 林棵纹呆了呆,她本不想答应,可是看班长那副窘窘的样子,于是淡笑道:“好。” “来!”赵彦凯笑逐颜开,忙拉着她的手,林棵纹微微皱了皱眉,忽视手上传来的别扭,同班同学跳个舞而已吧。 “学长,你可来了。”方珊珊笑着迎向大厅门口,状似亲昵的挽着刘子林的胳膊,林棵纹无不惊奇的看着她,好厉害,她居然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林棵纹四处看了看,李美侠呢,啊,那里,正在和一个黝黑健壮的男孩子笑着聊天,两人也很般配啊。 就这样,四个女生都找到了伴。 老师教得认真,学生学得认真,林棵纹尽量和赵彦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别扭,好别扭,看得出赵彦凯也很紧张,他甚至踩了好几次她的脚,越紧张越出错,他的额头已经泛着很明显的汗珠。 “同学,换个舞伴可以吗?”好听的声音在林棵纹的耳边响起,她和赵彦凯都停下来,抬头一看,王仁强正淡笑着看着她,他的一只手已经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赵彦凯还没有说什么,王仁强就趁着他发愣的功夫,将林棵纹拉离他的身边,手已环上她的腰。 眼见着林棵纹被拖走,赵彦凯才回过神四处看了看,对王仁强道:“同学,你,你的舞伴在哪里?” 王仁强没有说话,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舞伴,他刚刚才进大厅来。 林棵纹腰间的手紧而霸道的搂着她,握着她手的那只手也握得她微微发疼,她蹙着眉,落在他肩上的手推了推他,道:“王仁强,我们好像太近了。” 王仁强仍是很平淡的表情,但是盯着她的眼神却很:“不会啊,你看他们也都这么近。” 林棵纹看了看四周,果然,不知道他们是在学跳舞,还是公然拍拖拥抱。她对张崇玄以外的男生的拥抱都很别扭,尤其是这种比较暧昧的,她总觉得这是对她自己感情的背叛,背着张崇玄就被别的男生搂在怀里。 她不傻,她隐约知道王仁强那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她又推了推他的肩,道:“我的悟性差,不想学舞了,你去找别的舞伴吧。” 王仁强更加拥紧她的腰,嘴上却淡淡道:“我的舞跳得不错,跟着我跳一晚,保你学会。” 这厢,林棵纹和王仁强推推囔囔,那厢董阳不满舞伴的漫不经心,也跟四周张望,突然看见林棵纹二人,不由惊呼:“冷型帅哥!他居然搂着林妹妹!” 无精打采的王鹏骤然回神:“冷型帅哥搂着林妹妹?那大师兄呢?”环顾四周,才发现赵彦凯无限颓废的坐在休息用的椅子上,王鹏大惊,没想到大师兄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忙松开本就没怎么拥着董阳的手,惭笑道:“呵,呵,我有事,咱们有机会再共舞。”说着溜向失意的赵彦凯。 董阳气得差点蹦起来:“你怎么这样?” 林棵纹远远的看见董阳落单,忙用力推着王仁强:“我不跳了,那边有我的一个宿舍同学落单了,你可以去找她。” 王仁强冷着脸箍着她,道:“我就只要跟你跳!” 林棵纹大惊,心扑扑的跳:“我们好像不是很熟。” “我们真的不熟?”王仁强淡淡的扯着嘴,意有所指道,“都已经同台演出过了,而且在舞台上,你还抢走了我的东西?” 林棵纹猛地抬头:“我有抢走你的什么东西?” 王仁强面带讽刺道:“当然是我和朱丽叶的吻。” “啊?”林棵纹觉得有些晕,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他也喜欢张崇玄?他是因为仇视她才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应该不是,不行,她的脑子有些不转了。 王仁强勾着唇,道:“你是不是要把抢走的东西还给我?” 不妙,林棵纹抬头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他的头就这样毫无预警的慢慢俯了下来,任她怎样都挣脱不开他的禁锢,他居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 王仁强略带沉醉的欲吻上她的唇,他的唇离她的越来越近,终于,落在了……冰冰的东西上?他倏地睁大眼,看见自己正吻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英文书的封面上。他抬头,就看见张崇玄正拿着那本英文书罩着他的脸。 张崇玄嘴角隐隐有丝笑意,但是脸上满是不悦,任谁都看得出那笑,是冷笑。他一手拉住王仁强握着林棵纹腰际的手,冷道:“放手!” 王仁强轻哼一声,道:“我要是不呢?” 周围跳着舞的人有几对停了下来,看着这场争执。董阳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看见舞场中间有争执,远远望去,又是惊呼:“美型帅哥!就知道他和冷型帅哥有纠结。” 这厢,张崇玄冷冷道:“识趣的快放手,不然……你知道我的身手。”说着慢慢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王仁强吃痛,面上却仍是淡淡道:“你的身手?那你又知不知道我的身手?”说着紧揽林棵纹的腰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张崇玄皱着眉,只听“嘎吱”一声轻响,林棵纹也皱眉看向自己的腰际,王仁强的手稍稍抖了抖,便撤了回来,面色阴冷道:“今天,我会记住,我总会讨回来。”说完,面无表情的走出大厅。 张崇玄蹙眉喃喃道:“够胆识!”刚刚他的力度差点就扭断了王仁强的手腕。 周围的人看见争执已除,也慢慢的回到跳舞的状态。 林棵纹反而手足无措起来,怎么办,偏偏被他看见这一幕,自己的形象真是大打折扣,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想,低头找话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崇玄将手中的英语书远远一抛,正好落在一个椅子上,林棵纹瞪大眼暗叹:好准!眼神还未从椅子上转回来,就被张崇玄扯过,似笑非笑道:“你们学院的海报写的那么大,想看不见都难。扫舞盲?怎么不告诉我?我的水平这么高,可以教你!”说话间,手已环上她的腰,带着她舞了起来。 林棵纹本来还心有愧疚,但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想法,让她不由酸酸道:“你好像什么都会,溜冰也是,跳舞也是,你学舞的时候都是跟些什么人跳的?” 张崇玄一怔,面色微微发窘,林棵纹看着他的表情,不禁暗想,看吧看吧,果然是抱着女孩子跳的,嘴上却道:“你也不用回答,我也不想多问你的事。” 张崇玄突然心情大好的笑道:“你在干吃什么醋呢?” 这下换做林棵纹面色发窘:“我没有。” 张崇玄坏坏一笑,伸脚突然将林棵纹的脚用力往后一踢,她轻轻惊呼,一个站立不稳就结结实实的扑在他的怀里,头上响起了他呵呵的闷笑声。 林棵纹靠着他,嗅着他的味道,很熟悉,很好闻,刚刚跟王仁强跳舞时残留的那种紧张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有些眷恋的没有马上站起身,听着他的闷笑,感受他身体的震动,以及隔着衣服传来的热度,手突然很想环着他的腰,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他,不觉喃喃道:“我好喜欢你。” 第39章:疯狂表白 张崇玄闷笑的身体嘎然一顿,两手抓着她的肩,将她推开些距离,让她与自己对视,他眼里闪着烁烁的光,有些急切道:“你刚刚说什么?” 林棵纹抬头看了他一眼,扯开一边的嘴角,轻轻道:“我说,我好喜欢舞。” 张崇玄微一皱眉,抬高声音道:“你说什么,你喜欢,舞?” 林棵纹心情大好,展颜笑道:“是啊,舞。” 张崇玄气结,瞪着她那好整以暇的脸,道:“既然你喜欢,那今晚就别停下来了,慢三慢四有什么意思,咱们来点疯狂的。” 林棵纹内心暗叫槽糕,这家伙又要玩什么,就见他已经拉着她的一只手把她稍稍送了出去。 林棵纹轻吁一口气,满脸严肃的备战,张崇玄用极其魅惑的表情看着她,看得她心怦怦的跳,突然将她用力一拉,拉进另一个臂弯,在她还未站稳身形,他的脚踢起她的一只脚,她就毫无招架的靠着他的臂弯仰了下去,他笑看着她,扶着她的腰的手突然往下一放,她整个人顺势就要跌在地上,不由轻呼着去抓他的衣领,而他则在她距地面不到两寸的地方单臂搂住她,将她轻轻扶了起来。 林棵纹惊魂未定,依稀也知道刚刚的动作貌似是电视里看过的探戈。 张崇玄笑道:“你的动作好僵硬,刚刚只是热身。”说话间已又拉着她的手送了出去,自己则优雅的旋了个圈,买了个舞步,突又将她用力一拉,紧紧的揽在怀里,眼神一直笑看着她,又是一个将她送出,顺便高举着她的手让她转了两个圈,再拉回来时,则迅速的搂着她的腰将她高高举起的转个圈,林棵纹真想死命着揪着他的头发,但她不敢,只敢闭着眼抓着他的肩。 张崇玄将她放下,毫不客气的大笑:“你的舞没有一点美感。” 林棵纹的眉跳了又跳,没好气道:“跟着慢三舞曲跳探戈,你也能状态?” 张崇玄看着她的眼睛:“你刚刚真的是说你喜欢舞?” 林棵纹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怦然心跳,想逼她说实话,她偏不,闭着嘴默不作声。 张崇玄痞痞的挑了下眉:“哦~原来你果然喜欢舞啊。”话音刚落,又两手举起她的腰转了起来,这次则是转个没完没了。 林棵纹闭着眼,用力抓着他的肩,也不知道抓着肉没有,耳边甚至响起呼呼的风声,她有些头晕了,这家伙什么时候放下她啊。 张崇玄倒似精力无限,仍是在转,林棵纹忍不住惊呼:“我怕了,我说!我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临近在崩溃状态中的林棵纹根本没有意识到舞曲不知何时已经停住,周围的人不知何时已停止舞动,怔怔的看着舞场中旋转的二人,以及怔怔的听着林棵纹在一遍遍的惊呼“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张崇玄心满意足的放下她,嘴边漾着开心无比的笑。 林棵纹缓缓睁开眼,正想说他两句,突感身边的氛围不对,左右一看,羞得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起来,每个人都在瞪大眼睛看着她,刚刚那么大声的说“我喜欢你”都被听见了。她低着头抽了抽嘴角,斜眼向外围看了看,吓,方珊珊她们正捂着嘴笑呢。 张崇玄揽着她的肩,走过人群,她只能低着头跟他走,这里她是呆不下去了,张崇玄拿起椅子上的书,带着她走出大厅。依稀感到他搭在她肩上的手似在抽搐。 她抬头一看,他正很侧头强忍着笑,脸都憋得有些微红,想起在学院大厅发生的事,她大窘,苦着脸道:“很可笑?” 张崇玄忙转过脸,两手搭在她的双肩上,一脸严肃道:“当然不是,是,是非常可笑!哈哈哈。”说完,很猖狂的笑起来。 林棵纹有些不爽了,她表白,他就这样对她?甩开他的胳膊,独自向前走去。 张崇玄不笑了,忙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你在生气?” 林棵纹轻道:“没有。” 张崇玄看了她一会,从兜里掏出一个事物,塞在她的手里,故作轻松道:“喏,路上捡的,感觉你最适合用。” 林棵纹好笑的挑眉,他可真是运气好,她怎么就没捡过这么多东西,摊开掌心,竟是一个精致的戒指,她内心顿时漏跳了半拍,微张着粉唇,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张崇玄正四处张望着,难道他在害羞?林棵纹笑了,掩饰着自己的激动道:“你是什么时候捡的?” “不记得了,好像从上大学开始就一直在我的兜里。” 林棵纹将戒指伸到他的面前,张崇玄一愣,有丝紧张的看着她,她努力的克制着不让自己的手抖起来,撇撇嘴:“我跳舞跳的很累,没力气戴。” “呵,你不早说。”张崇玄笑着把英语书仍在地上,双手在自己的腰际两侧擦了擦,林棵纹狐疑的看着他,他在干嘛?然后就看见他一手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枚戒指,另一手握着她的左手,将无名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将戒指套在上面,大小居然是出奇的合适。他没有放下她的手,在她的手心吻了吻,用充满的声音道:“你的手心都是汗。” 啊?林棵纹忙抽回了手,她也很紧张啊。 张崇玄又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笑道:“这件衣服我一辈子都不洗了。” 林棵纹失笑。 他将她往怀里一带,将头放在她的发顶,轻轻道:“说我们是男女朋友不足以形容我想要成为的关系,我只想你一辈子都呆在我的身边,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而我,也只是你的。” 林棵纹窝在他的怀里,听着她和他的心跳,没有说话,她的嘴咧着一个很大的弧度,根本就无法说话。 “记住没,收了我的戒指,你只能是我的。”张崇玄拥紧她。 林棵纹闭了闭眼:“……嗯。” “以后不许偷偷的跟别的男生跳舞。” 林棵纹失笑:“嗯。”不准偷偷的,那么光明正大的就可以? “还有最重要一点,离王仁强远点。” 林棵纹稍稍推开他:“为什么?”她不是不愿意,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他对王仁强有这么大的成见,她本来就只喜欢他一个人,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张崇玄挑眉:“他很阴险。” 林棵纹笑道:“你怎么知道他阴险?难道你们真的,呃,关系不一般?” 张崇玄捏住她的脸颊:“胡说什么呢,总之你离他远点,不然我把你扔垃圾桶里。” 垃圾桶?林棵纹看了看附近不远的垃圾桶,她不解道:“那么小的垃圾桶,你怎么把我扔进去?” 话音刚落,张崇玄就把她横抱起来,吓得她忙揪着他的衣服,他抱着她大步走到垃圾桶前,手臂放低,将她的头对着垃圾桶的口,作势就要塞进去。 林棵纹看着近在眼前不到一尺的垃圾桶口,不禁又笑又气道:“呵呵,算我怕了你,呵呵,你快放我下来。” 被横抱的她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又往前走了些,她的头离垃圾桶口更近了,无奈她却是又急又想笑的不行,语无伦次道:“怕你了,怕你了,呵呵,我不理他,你快放我下来。” 张崇玄这才抱着她退了几步,手臂也慢慢抬高,就在林棵纹想要跳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将她整个人往垃圾桶方向一扔,“啊!”林棵纹惊呼着忙抱紧他的脖子,小脸也埋在他的脖子里。 数秒后,她发现自己还完好的被他抱在怀里,呼,刚刚真是吓到她了。 张崇玄很开心的呵呵笑着。 林棵纹看着他那张笑意灿烂的脸,心里暗想:他才是那个阴险的人。 第40章:篮球之战(上) 整晚,张崇玄拉着林棵纹的手在校园的操场上晃悠了一晚上,一直都是他在说,她在听,说的都是谭星和高亚威的事情,原来他们已经准备年底领结婚证。 送她回宿舍时,已经十点多。 “我要回去了。” 张崇玄点点头,眼神烁烁的笑看着她,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林棵纹失笑:“我真的要回去了。” 张崇玄又点点头,声音低哑道:“晚安。”握着她的手却依然没有松开。 林棵纹用另一只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弹了下,道:“你也晚安,我回去了。” 张崇玄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点点头,终于松开了她。 林棵纹刚走几步,张崇玄就叫住了她:“小棵!” 林棵纹扭过头,发现他还在原来的位置笑看着她,她问:“怎么了?” 张崇玄笑笑,道:“晚上要想我!” 林棵纹笑着点头,刚扭过头。张崇玄又叫住她:“小棵!” “你又怎么了?”林棵纹哭笑不得的看着不远处的他。 “哦,只是想提醒你,可能过阵子就有我的篮球赛,要来加油。”张崇玄朗声道。 “我记得。”林棵纹点点头,又确认的问,“没事了?” 张崇玄笑着点头:“没了,你回去吧。” 林棵纹刚扭头走两步,他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小棵!” 林棵纹失笑的冲着天空翻了个白眼,缓缓转过头来,一个热切的吻就毫无预警的压了下来。 张崇玄热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他的唇急切的吮吻着她,两臂紧紧的箍着她的腰、她的头。被他动情的体味笼罩着,她不觉沉醉,晕眩无力…… 良久,他松开了她的唇,将她紧紧搂住怀里,暗哑的声音轻轻道:“回去吧。”说完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放开了她。 林棵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晕乎乎的走回宿舍的,总之在她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刹那,她就彻底清醒了,因为宿舍又是一片比较疯狂的混乱场面。 董阳还是在那大哼着“结婚进行曲”。 李美侠半蹲着身体扶着方珊珊的腰,方珊珊在高声狂吼:“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美型帅哥~~” 林棵纹又羞又笑的靠在门口,笑道:“你们能不能冷静一下?” 三人见正主已到,忙都围了上来。 方珊珊道:“还说只是初中同学,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还好我已经有了学长,不然脆弱的心灵还真是受打击。”说完撇撇嘴。 “话剧社两大帅哥已经被占了一个,不知道我跟冷型帅哥还有没有希望。”董阳边吃着果冻边说,看了看李美侠和方珊珊那怪异的眼神,又弱弱的笑道,“应该不可能有希望,呵呵。” 李美侠道:“那个冷型帅哥好像也对你有意思啊,林妹妹。” 林棵纹耸下肩:“不知道,就算他有,我现在跟张崇玄一起了,他也会知难而退吧。对于我来说,喜欢的人,一个就好。” “哦~~喜欢的人,一个就好哦。”三人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光顾着说林妹妹,都忘了我们的美侠姐,你那个黑鬼是哪个学院的?”方珊珊突然调转话头。 “什么黑鬼?”李美侠不满的反驳,“人家那叫健康好不好,是相扑社的社长,叫汪嘉恒。” “相扑社?”女孩子们开始频临尖叫,林棵纹发现那里面居然也有自己的声音。 “咱们学校还有这个社?”方珊珊不可置信。 李美侠得意的轻哼:“没见识。” 方珊珊撇着嘴:“这年头搞相扑有什么用?除了会打架。” 李美侠睨了她一眼:“过几天的篮球赛,你们就知道他有没有用了,据说咱们工程学院跟人文、法学、理学分到了一个组,王嘉恒是理学院的,哎,我都不知道咱们院跟他们院比赛的时候,我要给谁加油。” “那还用问,当然是给我们学院了,据说咱们院向来篮球很弱,从没挤进去八强,八强选出前,采用的是淘汰赛。所以,你能为我们院加油的机会不多。”方珊珊一旁解释道。 林棵纹暗想,那她也要抓紧机会给张崇玄加油啊,不然,他们院被淘汰了,她就连加油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周后,篮球赛的抽签结果出来了,工程的第一局抽中的是理学院。 “啊,我不活了。”李美侠一回宿舍就大喊。 方珊珊戏谑道:“哈哈,这样不是很好,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搞定。据学长说理学院很强,几乎每次都能打入四强,咱们院真惨,第一局就要被淘汰了。” 董阳道:“真的这么惨?听说冷型帅哥是我们院篮球队主力,我还想多看他比赛两场呢。” 方珊珊大叫:“真的假的,我也想多看两眼冷型帅哥,不会真的这么惨吧。” 林棵纹仿佛不是工程学院的学生一般,正躺在床上忙乎着跟张崇玄发短信。 “小虫,你们第一局跟哪个学院比赛?我们院的第一局跟理学院比赛,好像说理学院很强,我们院很可能一局就被淘汰了,所以,我想去看,呃,不过如果你很希望我去给你加油,我也会去。” “瞧你可怜兮兮的小样,去给你们院加油吧,我可能也会去。” “啊?你不是也在同一时间有比赛吗?” “第一局,我们抽中了个弱队,不用我这个主力上场。” 林棵纹虚弱的笑,他们居然留着主力不用,她们却在担心一局就被淘汰,院与院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第二日下午四点,林棵纹被同舍舍友硬拖着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了篮球场。 到了现场,林棵纹不觉瞪大了眼睛,怎么有这么多的女生? 方珊珊她们也同样惊呼:“冷型帅哥真是魅力逼人!” 林棵纹失笑:“你怎么知道她们为了他而来?说不定是理学院的女生呢。” 方珊珊又开始了她的教学:“林妹妹,让姐姐解释给你听,说是院级的篮球赛,其实只是大一、大二的生员参加,大三、大四的学长们开始准备考研或是找工作或是其他事情,在他们开始升入大三的时候就已经退出篮球队了。理学院的女生虽然比我们多,但是大一大二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十个人,所以,看这个阵容,慕名者多啊。” 林棵纹点点头,原来如此,又笑道:“你又怎么知道是慕冷型帅哥的名?没准是,呃,奔着相扑社的社长而来。”真是丢人,她又忘了李美侠的男朋友叫什么名了。 这次,像是为了给她解答,女生们全部开始尖叫起来:“仁强,加油!仁强,加油!” 林棵纹那个汗,抬头一看,原来是他们院的篮球队员来了。方珊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眼神示意:“我没说错吧。” 工程院的队服是红色,理学院的队服是黄色。 王仁强对身旁的尖叫声充耳不闻,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休息的凳子上,整理着鞋带,一袭红色的无袖、短裤,显得他挺拔中不失俊朗,林棵纹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来加油,原来他真的是比较帅。 王仁强理好鞋带,拿起一瓶水喝了一气,然后站起来,轻轻跃了几下,活动身骨,突然看见了人群中的林棵纹,他唇角勾起个笑,径直向她走去,随着身边的尖叫声越来越响,林棵纹有些虚弱把身体往人群中躲了躲,却被他一手拉了出来。 她挣开他的手,他不以为意的轻拍她的脸颊,低头在她耳边道:“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你会迷上我的。”说完淡笑着转身走开。 林棵纹的心怦怦直跳,看来张崇玄说的没错,这家伙或许真的很阴险。第41章:篮球之战(下) 工程和理学的所有参赛队员都已入了场,女生们也众口一词:“仁强,加油!仁强,加油!” 就在这齐齐的加油声中,忽然很大声的冒出一句:“汪嘉恒,我爱你!” 林棵纹捂住耳朵,虚弱的把头往一边歪了歪,身边的虎女李美侠又将手拢成了喇叭状,大吼了一声:“汪嘉恒,我爱你!” 方珊珊也无力的扶住额头,这女人,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们。 果然,众女停止了整齐的加油声,炮口齐齐的对着李美侠四人狂轰。 “喊什么你,花痴啊!” “要死啊,汪嘉恒是什么东西?” “不想看比赛,去别处呆着,别在这影响市容。” “叽叽喳喳,叽里咕噜,……” “……” 方珊珊两手罩着前额,低下头,冲着李美侠用力道:“你搞不清楚状况啊,想示爱也不知道挑个时候。” 李美侠陪笑着敬了个礼,弱弱道:“我错了。” 董阳圆圆的身子被挤得有些扁,她少气无力道:“这帮女人什么时候能停啊。” “比赛开始了!”不知道是谁的一声吼,及时阻止了一场血腥。众女归位,又众口一词起来。 篮球场上,一个本就不高的裁判,在汪嘉恒和王仁强中间一站,立刻显得更加矮小,他哨子一吹,将篮球往空中一抛。汪嘉恒和王仁强均适时跃起,但是跃的高度上汪嘉恒明显稍逊一筹,王仁强已将篮球打向同队的一个后卫。 女生们又开始众口加油。 篮球经过几个传递,到了王仁强的手里,就见他双手抱球,作势要跃起投篮,李美侠紧紧的抓着林棵纹的手腕,惊呼:“不会吧,这么远,他要投篮?” 女生们不约而同静下来,就见王仁强轻轻跃起,手腕一个用力,篮球沿着一个优美的弧度向篮筐飞去,“哐当”一声,球进了! “哇啊!”女生们了。 李美侠张大嘴,喃喃道:“三分球!” 王仁强淡笑着和队友空中击了一掌。 开场不到一分钟,就被工程进了个三分球,汪嘉恒黝黑的脸皱了皱,沉声道:“赶紧状态,反击!” 汪嘉恒也果然有两把刷子,很轻巧的挤入篮筐下左侧,跳跃投篮,进了。 李美侠兴奋的摇晃着身边的林棵纹:“看见没,看见没,汪嘉恒好棒!” 她显然是忘了前车之鉴,方珊珊想捂住她的嘴已是不及,群轰再次开始。 “你这个女人不会闭嘴啊!” “什么汪嘉恒,他会投三分球吗?” “叽叽喳喳,叽里咕噜,咿哩哇啦……” “……” 林棵纹擦去脸上的唾沫星,突然觉得哪怕张崇玄没有比赛,来看王仁强的比赛也是很不明智的选择,小虫让她远离王仁强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姐妹们,仁强又要投篮了!”又是一声娇呼,阻止了另一场血腥。众女视线纷纷盯住场内的那个挺拔的身影。 王仁强站在三分线外,姿势优美的跃起,将球潇洒的一抛,“哐当”一声,球又进了! “哇啊!”女生们几乎疯狂了。 董阳摇着头,故作深沉道:“实力,这就是实力。” 林棵纹点点头,这个王仁强,投球的姿势还真是有点帅。 战火进行中,理学院里几乎无人能阻止王仁强的三分进球,最终四强霸主理学院输给了从来无缘八强的工程院,这是淘汰赛,一旦输了,就永远歇菜。 不知是哪个女生突然大喊:“仁强,三分王!仁强,三分王!”所有女生跟着齐声大喊。王仁强仍是面无表情的坐在休息的椅子上喝着水,好似并没有这么一场精彩的篮球赛发生过。 与其惬意的姿态相反,汪嘉恒颓废的跌坐在场地上,身边的队友拍着他的肩:“队长,别这样。” 汪嘉恒拍着自己的脑袋:“我真没用。” “队长,虽然咱们篮球实力不如他们,可是总有我们强的地方,你绝不是没用。” 汪嘉恒如梦惊醒,握住他的队友,道:“好兄弟,你说得对。”说完,他大步的冲到王仁强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嚷道:“我要跟你比赛相扑!” “噗!”方珊珊喷笑。 董阳也笑软了肥肥的身体,靠在林棵纹的身上。 林棵纹强撑着她的身体,无奈的摇摇头,这个相扑队长还真是少根筋。 李美侠捂着脸,太丢人了。 女生们不知道是谁,带头嚷了起来:“三分王,答应他!”于是众口一词又重新开始。 王仁强慢慢抬起头,将汪嘉恒的手拂到一边,扭头看了眼林棵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转头对汪嘉恒淡淡道:“没问题,但是你要先组织起来才行,而且,要是全校性的相扑比赛。” 说完,提着水瓶招呼其他工程队友离开了,女生们都散去,只留着汪嘉恒还在那傻傻的站着:“组织成全校性的相扑比赛?”他眨了眨眼,有难度啊。 王仁强正跟队友议论下场的比赛对象,一个他很讨厌的人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他抬眼一看,张崇玄正倚在篮球场门口的栏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王仁强没有兴趣跟他笑,冷冷的从他身边走过。 “身手果然不错。”张崇玄在他身侧笑道。 王仁强停住脚步,冷冷的看他一眼:“是否真的不错,那要在跟你比过才知道。” 张崇玄撇撇嘴:“那要看你门有没有那个能力冲入四强了。” 王仁强淡笑道:“这句话是我想说的。” 张崇玄轻笑着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道:“我要去接小棵了。不跟你贫这些无意义的事。”满意的看王仁强的脸色变的铁青,心情大好的走开。 林棵纹远远的看见了他,莫名其妙脸烧了起来,奇怪了,是因为周围有很多人在的原因吗? 张崇玄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的走到她的身边,将胳膊肘一抬,嘴一努,林棵纹会意,笑着用手揽住他的臂弯,还不忘跟身后的舍友道了声“再见”。 方珊珊和董阳笑着跟她再见。 再看李美侠,她正在安慰频临崩溃的汪嘉恒,当然没空跟林棵纹说再见。 “你刚来,没看见王仁强的三分球,好准,例无虚发。”林棵纹做着篮球赛的后续报道。 “嗯。”张崇玄兴致缺缺的应着,“先不要在我面前夸他,等你看了我的比赛,还想夸他的话,由你夸。” 林棵纹挑眉:“你就这么自信?” 张崇玄歪头在她颊边亲了下,笑道:“你以为你老公我是谁啊?” “老,老公?”林棵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不愿意?”张崇玄满含捉弄的笑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 林棵纹正要说话,一个男生走过来对张崇玄道:“张崇玄,原来你在这,你未婚妻在找你。” 张崇玄和林棵纹同时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男生。 张崇玄忙道:“季晓斌,你别瞎说,我老婆在我旁边呢。” 季晓斌尴尬的看了看林棵纹,又道:“呵呵,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前面有两个女孩子正举个条幅,条幅上写着要找你。呵呵,你去看看吧。” 张崇玄着急的握着林棵纹的小手:“小棵。” 林棵纹淡笑道:“去看看吧,我也很好奇。” 没走多远,果然看见两个衣着时髦的女生在拦路问人,身边还夸张的带着个条幅,上面果然赫然写着:“寻找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张崇玄”。 转眼间,两女生已经走到张崇玄二人面前,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子甜甜的问张崇玄道:“同学,你知道信工学院的张崇玄是哪个宿舍的吗?我是跟他相过亲的未婚妻。” 第42章:峰回路转 林棵纹觉得心被狠狠的敲了一下。 张崇玄伸开一只手臂,用力的搂着她的腰,他突然瞥见不远处被几个女人围住的王仁强。 王仁强显然也看见了他,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张崇玄回他一个笑,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张崇玄扭过头,对着那个姣好的女孩子道:“呃,张崇玄是吧,我认识。” 林棵纹微微蹙了下眉,她突然很想离开这个地方,无奈张崇玄把她搂的很紧。 姣好女生忙高兴的问道:“他在哪个宿舍?” 张崇玄道:“你可以问他本人啊,张崇玄在我们学校很有女人缘,喏,看见那了吗,被一堆女生围着的,他就是张崇玄。” 林棵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说谎不打草稿的脸。 姣好女生有丝狐疑道:“可是,刚刚碰到他的时候,他态度很冷淡的说不认识。” 张崇玄深深叹口气:“他当然是舍不得他身边那堆莺莺燕燕了。” “可,可是……” “别可是了,快去找他吧,祝你好运!”张崇玄说完,就搂着林棵纹快步走开了。 林棵纹紧跟着他的步子,心里不禁暗叹:果然,她身边的这位才是最阴险的家伙。 她看了看远处找上王仁强的女生,不觉开口:“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张崇玄顿了顿身形,突然大步把她带到附近的一个小树林里,两手搭着她的肩:“我当然知道,但是在跟她摊牌之前,我要先跟你说清楚。既然她都能找到这来,她在场的时候,我怕她会胡说八道。” 林棵纹五味杂陈,只有点点头。 张崇玄又道:“你别胡思乱想,她应该就是我老妈在南京给我找的相亲对象。你也看见了,她都说是素未谋面的了,我当时就跟家里回绝过,想来老妈老爸应该跟他们家说明白了才对,她怎么会又找了来?” 林棵纹看着他皱眉的样子,不觉心里平缓些,笑道:“说明你魅力大。” 张崇玄伸手在她额头上一弹:“说什么呢,她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看百分百是富家小姐没事干,纯属找事消遣。” “她家很有钱?”林棵纹不觉好奇问。 “嗯。”张崇玄点头,“听老妈说,是N市首富的女儿,不知道老妈都怎么认识的这些有钱人。” 林棵纹有些艰难的开口:“其实,我家虽然不是特别富有,也不差。” “你在说什么呢?”张崇玄摇晃着她,“都说不要胡思乱想了。” 林棵纹忙道:“别晃了,你听我说,我只是想,如果你母亲想要找个家世好的女生,呃,我应该也不差。” “傻丫头,你当然不差。”张崇玄抱着她,“今生我就只认定你一个人。而且,我老爸非常赞成我们俩一起。” “张叔叔?他为什么会赞成?”林棵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猜测,难道他早就对他父亲讲他对她有好感?还是当他们确定关系后,他打了电话说给家里? “没什么,不说这个了,问题解决了,亲一个!”他说着作势将唇凑了过去,他可不好意思说是因为他的房间里挂着一幅以她为模特的《折翼天使》,被父亲逼问才招的。 “不要,肚子好饿。”林棵纹扭过脸。 “亲一个,就带你去吃饭。”张崇玄掰过她的脸。 “不要!”她笑着挣开他,小跑出树林。 “追上你,就不是亲一个了。”他也笑着追了过去。 就在树林边的马路上,他追上抱住了她,笑道:“看不出,你两个小蹄子跑的还挺快。” “哼,好巧啊,张崇玄。”林棵纹尚未说话,就听见很好听但又很冷的声音传来,林张二人相视苦笑了一下,他们都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就是刚刚被莫名充作了张崇玄的家伙。 张崇玄满不正经的扭过头,哈哈笑道:“是啊,好……巧。”他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个姣好女生就站在王仁强的身边。 姣好女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张崇玄?” 张崇玄换上了漫无表情的脸:“有什么事请直接说。先说好,不要以我未婚妻的名义自居,我们应该没有关系。” 姣好女生笑道:“我们当然没有关系,日子过的太闲了,我只是想起我好像曾有个相亲的对象,所以过来戏弄戏弄你而已,哼,没想到,倒被你戏弄了。” 张崇玄也没有任何歉意道:“话说完了,我没空陪你玩,我的时间都要用来陪我老婆。”说着把林棵纹往怀里一揽。 王仁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们的问题,自己解决,别再扯上我。”说着转身欲走,却被一个人拉住。 拉住他的人当然不可能是林棵纹,更不可能是张崇玄,但却是最不可能的姣好女生。除了姣好女生外,其余的三个人六只眼睛均瞪大了看着她,这是什么状况? “喂,你放手!”王仁强淡淡的拂开她的手。 哪知她的手又欺了上来,满脸不悦道:“什么喂,我不是告诉你了,我姓魏,叫魏琉璃。” “好,魏小姐,放手可好,我们不熟吧。”王仁强颇有耐性的拂开她的手,眼睛却是看着林棵纹。 “一回生,二回熟,实话说吧,那个张崇玄已经有女人了,对有主的人我没兴趣。而且,我对你一见钟情!”魏琉璃笑得灿烂。 “啊?”两个不对牌的男生头一次异口同声的喊道。 林棵纹也抽了抽嘴角,这个魏琉璃,好有胆量,刚刚那么招摇的要找未婚夫,现在又毫不羞怯的说对另一个男生一见钟情,换作是她自己,打死都不敢。 王仁强闭了下眼,最终决定忽视这个魏琉璃以及她所说的话:“小姐,是不是你觉得张崇玄戏弄不成,就改来戏弄我?” 张崇玄心情大好的咧嘴笑道:“好!对他一见钟情好,呃,不打扰二位,我们还要去吃饭。”说完,搂着林棵纹大步走开。林棵纹的眉连连的跳:阴险,这家伙果然阴险。 魏琉璃倒是未留他们,只是拉着王仁强笑得开心:“你觉得我怎样?” 王仁强气得握紧拳头,张崇玄,等着瞧!自己惹来的麻烦,让别人收拾。他冷冷的拂开她的手:“对不起,我没兴趣。” “我有兴趣啊。”魏琉璃依然笑颜如花。 王仁强淡淡道:“我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张崇玄的老婆对不对?”她早就发现了,他看那个女生的眼神不一般嘛。 王仁强皱眉看了她一眼。 “那个女生已经有主了啊,所以我不介意,而且,我很闲,有很多时间来感化你。”魏琉璃看着他不耐的俊脸,啧啧感叹养眼,虽然张崇玄更俊秀帅气,可惜,有主了,她从不夺人所爱,所以,面前这个也将就了。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他放弃争执,淡淡道:“随便你。”说着大步走开,也不关心她是跟随还是留在原地第43章:王者之战(上) 经过工程与理学一役,王仁强“三分王”的美誉响彻全校,更有人大胆推测,今年的工程将暴个大冷门,夺冠也未必完全没有可能。比赛每日下午举行,今天工程面对的是昨天同小组中的另一个胜者——法学。 相比较理学那个准种子选手,法学就是小菜一碟了,甚至都没有多少法学的学生来捧场,因此更显得工程拉拉队的阵容尤为强大,不仅强大,而且,疯狂! 众女的齐声加油自是不在话下,最疯狂的莫过于场上的那一抹红。 魏琉璃身着一身火红运动服,身边摆着一个音箱,用事先录好的磁带播放着:“王仁强,我爱你!”声音之高,足以穿透整个校园。身后还摆着一个用气球带起来的条幅:“三分王,必胜!” 虽然风头都被她抢了去,众女们的爱强之心却未泯灭,仍是卖力的嘶吼着。 魏琉璃则让音箱代她出力,自己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喝着饮料。 董阳扯扯身边林棵纹:“她是谁啊,好拽!” 林棵纹道:“好像是曾经跟张崇玄相亲过的对象,但是相亲未果,现在对王仁强一见钟情的一个女生,叫魏琉璃。”吼,好奇怪,她居然记住了那个女生的名字。 魏琉璃这时也看见了人群中的林棵纹,小跑向她,远远的就喊道:“情敌!” 情敌?林棵纹哭笑不得,这个情敌是针对张崇玄来说的,还是针对王仁强的? 林棵纹道:“我叫林棵纹,你来看他比赛?你不用上学的吗?” 魏琉璃耸了耸肩:“上啊,我就在你们学校不远的K大上学,大学的课程,你知道,可来可不来,再说,我觉得你们学校有意思多了。要不要去我那边?” 林棵纹笑着摆手:“不用了,我的舍友都在这。” 魏琉璃无所谓的歪下头:“那好吧,我过去了,想来就过来。” 林棵纹点头,她还真是一个率直的女生呢。 比赛开始,王仁强的三分球仍是例无虚发,对方连拦截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跳的很高,偶尔还会一个假动作后,原地转身再次跃起投篮。 林棵纹也沉浸在那完美动作的震撼中,难怪当初他会自信满满的说:“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你会迷上我的。”果然很帅。 结果已是显而易见,工程取得压倒性的胜利,魏琉璃抛开了她的那堆杂耍玩意,兴奋的拿着一瓶水跑到了王仁强的身边,毫不在意他满脸的汗水,翘起脚尖在他的脸颊印上一个吻,笑得灿烂:“你好棒!” 王仁强冷冰冰的脸上泛着淡淡红晕,他蹙眉看着魏琉璃的笑脸:“你,你这个疯女人。”说完,下意识的看向林棵纹的方向。 众女们个个震惊加怒气冲天。 “她是谁啊?” “难道是仁强的女朋友?” “不会吧,张崇玄被好运奶妈霸着,难道王仁强也难逃此等噩运?” “叽叽喳喳,叽里咕噜,咿哩哇啦……” “……” 林棵纹看着场地中的那一对璧人,不禁感叹,这个魏琉璃,好有胆量。 王仁强正想走到林棵纹那边去,就被魏琉璃拉住:“去找林棵纹?别去了,张崇玄已经来接她了。”说着指着篮球场的门口。 王仁强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张崇玄正靠在昨天的同一位置上满脸奸笑的看着他,他内心狠狠的叹口气,恶狠狠的瞪了魏琉璃一眼,这个女人,他的名声都被她败坏了。 林棵纹小跑到张崇玄的身边,他也自然的握住她的手。 “你今天又不用比赛?”林棵纹满脸好奇。 “嗯,还不到我出场的时候。” “哦,我明白了。”林棵纹恍然。 “你明白什么?”张崇玄看着她那傻傻的样子,笑着问道。 “你根本不是主力,而是个候补!”林棵纹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猜疑。 “咳,咳!”张崇玄气结的两手作势掐住她的脖子,“就知道你是什么嘴吐不出什么牙。谁叫我们队太强,可能要等到决赛,才能让我大显身手吧。”其实是因为他懒,发现没有自己出场的必要,也就懒得疲于奔跑。 林棵纹做呕吐状,他好自恋。 日子一天天过去,工程篮球队势如破竹,八强后,又以绝对的优势打入四强,强迷们激动,工程女生们更是。与此同时,信工队也连连胜利,两支强队却始终没有碰头的机会,各自开辟一条胜利之路通往冠军争夺赛,王者只有一个。 这日,篮球场异常热闹。因为这是篮球的冠军争夺赛,更是传闻中信工神秘主力张崇玄的处女战。 现场拉拉队明显分为两拨,仁强组和崇玄组,论阵容崇玄组稍胜,论花样仁强组稍胜,因为魏琉璃伙着她的狐朋狗友搞起了篮球宝贝,在篮球场大跳劲舞。 王仁强坐在休息的椅子上,他的面前魏琉璃火红的身影一直在晃来晃去,忍,他握了握拳头,忽视那抹红。视线往林棵纹和篮球场门口来回的看着,话说张崇玄这家伙怎么还不来?肯定是浪得虚名,功夫好不代表他的篮球技术就好。 林棵纹也不停的冲着篮球场门口张望,信工的球队已经进场了,就是不见张崇玄的身影,她正想打个电话,就看见张崇玄摇摇晃晃的从篮球场门口走了过来,他居然一袭仔裤、夹克,没穿篮球服!难道他不上场? 张崇玄远远的给队友打了个招呼。 一个又高又壮的家伙用力喝道:“你这个贼小子,还不快点换衣服。” “队长息怒,马上,马上。” 张崇玄嬉笑着走到林棵纹面前,把夹克的拉链一拉,里面赫然穿着信工的蓝色篮球服,众玄迷们见他开始脱衣服,纷纷尖叫。 林棵纹微微有些脸红的看着他在她面前大演脱衣秀,他三两下脱下夹克,将夹克往她怀里一抛:“帮我抱着。”说完又开始脱裤子。 玄迷们疯狂了,林棵纹的脸更红了,王仁强的脸也青了,董阳虚弱的靠在林棵纹的肩上:“噢,噢,我的天,我要晕了,要流鼻血了。” 张崇玄又三两下脱下仔裤,里面赫然是蓝色的篮球短裤,他又将仔裤往林棵纹怀里一抛,向前一步两手扶住她的后脑勺,魅惑的笑道:“老公要去前线了,给我点鼓励。”说完低头给她一个火热的吻,毫不在意周围的女生开始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抗议,林棵纹又羞又急却挣脱不开,在众女尖叫声中被吻得七荤八素。 张崇玄满意的抬起头,刮了下她的鼻尖:“只准看着我,不准看别的男生。” 魏琉璃停下舞动的步伐,瞪大眼啧啧咋舌,突然转过脸看着王仁强那泛着铁青的脸,道:“你要不要这种鼓励?” 王仁强白了她一眼:“留给别人吧,你可以下去了,要开始比赛了。” 魏琉璃很夸张的打了个寒战:“好冷。” 裁判吹了一声哨,各队员纷纷就位。 两个男生站在球场正中,对视着彼此。 “五年多不见,刮目相看。”张崇玄一个嘴角勾起,眼神示意着周围尖叫着的女生,“你的魅力不小。” 王仁强面无表情淡淡道:“五年多不见,你还是那么出众,你确定那些不是因为你的魅力?” “我的魅力对一个人有用就够了。”张崇玄说着眼神飘向林棵纹的方向。 “彼此彼此。”王仁强的眼神飘往同一个方向。 张崇玄剑眉微蹙,轻哼一声道:“还是那句话,你没有机会。” 王仁强不以为然:“如果你的比赛输给了我,相信我的英姿多多少少会对她产生点影响。” 张崇玄轻笑:“那拭目以待了。” “准备!”裁判举起篮球,两个帅气的男生同时屈膝凝神。 “嘟!”哨声响起,篮球抛出,两男生高高跃起。 第44章:王者之战(下) 王仁强率先抢到篮球,将球拍向自己的队友,他正心下暗喜,突见面前的张崇玄身形急晃,侧身迈一大步跃起,竟硬生生的将篮球截了回来,全场都为他这个动作屏息了,他迅速将篮球传向队长,急速进攻,几步跨入篮下,篮球适时的传到张崇玄的手中,他正要跃起投篮,王仁强已及时跃起手伸向预期的投篮路径,欲盖帽阻止,张崇玄却突然一个侧身高高跃起,背对篮筐,反手将篮球灌入篮筐中。 全场凝息一秒,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这些尖叫声中也包括好多强迷。 董阳摇晃着身体,喃喃道:“反手灌篮,太帅了!” 林棵纹早已激动的做不出一个表情,只是傻笑的看着那个耀眼的男生。 王仁强暗暗咬牙,这个家伙明明可以跳的比他高,却偏偏在抢篮的时候输给他,摆明就是耍他,他凝神应战,这个家伙,不好对付。 工程快攻,后卫见王仁强已站在三分线外,忙趁势将球从低处传给他,王仁强知道打快球是关键,接球的瞬间高高跃起,刚刚将球抛出,面前闪过一个黑影,有个人比他跳的更高出好多将球拦了下来,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张崇玄!居然可以跳的这么高! 闪神间,张崇玄一队已经快速攻入对方篮区,就见他刚入三分线内,就如幽灵般三大步上篮,气势非凡的将球灌入篮中。 这下,几乎全部的强迷都加入了玄迷的行列。 林棵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真是帅呆了。 王仁强唯一皱眉,这家伙真以为自己是乔丹?他对着队友做了个手势,改变战术。 张崇玄虽不明就里,但是他无所谓的耸耸肩。眼见王仁强已攻入三分线上,同队护卫将球传给他,他高高跃起做了个投篮的姿势,张崇玄欲拦截,哪知是个假动作,王仁强虚跳一下,将球传给左侧队友,自己快速闪入篮下,球又传到他手里,见他纵身一跳,赫然是个正面灌篮,球进了! 张崇玄在攻入对方球区的同时忙里抽闲的竖了下大拇指,但见他站在三分线上,球抛入他的怀里,本来大家都等着他的三步上篮,哪晓他突然跃起投篮,“哐当!”空心三分球! 王仁强阴着脸,看见身旁跑着的张崇玄,突然不知道哪里冒着的火,他将球传向队友的时候故意使劲冲着张崇玄的腿侧砸去,张崇玄蹙眉,身手矫捷的他险险的躲过那一砸,面色阴冷的看着王仁强。 裁判吹哨,王仁强毫无表情的一摊双手:“不好意思,手滑。” 裁判示意继续比赛,眼见两队的比分渐渐拉开,王仁强的三分球没有机会出手,灌篮的技术必定不如张崇玄娴熟,而且信工队的队长也很强,盖帽技术一流,工程已经远远比信工少了二十多分,王仁强心中一急,手上却是力道不减的将篮球直砸向张崇玄的腹部,张崇玄只躲开重要部位,脚部却被砸中,他吃痛的在地上翻了个跟头。 女生们尖叫起来,甚至个别玄迷和强迷打了起来。 裁判和各队队员也凑到张崇玄身边探看,现场一片混乱,裁判连连吹哨,现场才渐渐安静下来。 张崇玄虽吃痛,但是那一击对行动毫无影响,他站起来,一把揪住王仁强的领口:“你公报私仇?” 王仁强甩开他的手,淡淡道:“都说了,手滑。” 张崇玄没有放过他:“这么巧?都狠狠的滑到我身上?我告诉你,不用耍这些阴的,小棵不会喜欢你。” 林棵纹本来极其担心张崇玄的伤,但是现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她不由担心起自己来,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吵什么,还不快点比赛,还有,现场为什么要这么静? 王仁强阴着脸,手指着张崇玄的鼻子:“我不会放弃的,我从初中就爱上她,你呢?” 张崇玄打开他的手:“我从幼儿园就开始爱上她!” 静,真的安静,现场为什么要这么安静? 众人的视线从争吵的两个男生身上转到林棵纹的身上,纷纷用眼神询问着:“两大男生说从幼儿园、初中就爱上的女生是她吗?” 林棵纹的嘴张了又张,那个王仁强,果然是王伟?还有张崇玄,他记得他和她在幼儿园时发生的事?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震撼,她要晕了。 王仁强呆了呆,但是立马又拉住张崇玄的衣领:“幼儿园就了不起?” 张崇玄也拉住他的衣领:“起码比初中了不起!”其实他说了假话,他应该是和王仁强同时喜欢上林棵纹的,后来跟家里聊起时,才知道原来二人在幼儿园时就有纠葛,心中不愿输给王仁强,才口不择言的说了幼儿园就爱上她的话。 两个男生开始扭打,林棵纹多多少少算个始作俑者,众女们开始群攻她。 “她有什么了不起,让两个那么帅的人为她打架!” “就是,就是,也不是很漂亮,不就小鸟依人一点。” “她到底跟谁好啊,不会是脚踏两只船吧。” “叽叽喳喳,叽里咕噜,咿哩哇啦……” “……” 林棵纹苦着脸。 现场又陷入混乱状态。 不知道是谁不要命的将篮球抛到扭打的两个男生中间,张崇玄一个火大将篮球狠狠的打出,好巧不巧的冲着林棵纹方向疾飞过去。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女生们尖叫起来:“啊,有人被砸晕了,哪个男生快来把她抱保健室去!” “小棵!”“科纹!”张崇玄和王仁强停止扭打,异口同声道,然后同时放开彼此,向女孩子堆跑去。 两人扒开人群,就见林棵纹站起来,略有些惊慌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两个紧张的男生异口同声道:“你没事?” 林棵纹满头雾水:“我?没有啊,快来,董阳被砸晕了,你们谁抱她去保健室?” 两个男生探头一看,那个躺姿不雅的胖胖的女生不是董阳是谁。 张崇玄收回视线,眼睛冲着天空眨了眨,摸了摸鼻子,用脚尖踢踢王仁强的小腿,小声道:“呃,你来。” 王仁强挑眉,也拿脚尖将刚刚一踢踢了回去:“是你把球打飞的,为什么我来?” 张崇玄又踢了踢他,踢得更大力一点:“要不是你先拿球打我,我能生气跟你打架,把球打飞?” 王仁强也更大力气的踢了踢他:“要不是你连连胜利,我能拿球打你?” 林棵纹虚弱的看着两个踢来踢去的男生:“你们俩,到底谁来啊,病人要紧。” 两个男生闻言,同时收了脚,同时又向董阳方向探头看了看,然后同时收回视线,同时将头扭向一边,指着对方同时道:“他来!” 林棵纹居然有点笑场,她正想说两句,就见信工的队长走了过来,冷冷道:“把我妹妹砸晕了,还不快把她抱到保健室?” 王仁强看了看那个高壮的信工队长,用眼神询问张崇玄:“他是董阳的哥哥?” 张崇玄憋笑的点了下头。 信工队长已经将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他对王仁强冷冷道:“你还不快去?” 王仁强黑着脸,好像砸晕她的不是他吧。抬头看看张崇玄,正一脸奸笑。林棵纹抽了抽面皮,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张崇玄的阴谋,这个人,果然是阴险中的集大成者。 二打一,他不敌,好汉不吃眼前亏,王仁强狠狠的叹口气,推开人群,将董阳抱了起来。众女尖叫,被砸晕的怎么不是她们啊第45章:舞会前夕 王仁强刚刚横抱起董阳,就听到裁判吹了哨子,朗声道:“信工和工程比赛中途打架斗殴,取消冠亚军资格。”说完,阴着脸走出篮球场,不理会两队队员的解释和挽留。 工程队员见半煮熟的鸭子因为王仁强的打架斗殴而飞了,不禁个个恼怒的看着他,道:“王仁强,你……” 王仁强未待他们说完,就冷冷的看了看他们,众人皆噤了声,确实,没有他,他们连八强都进不去。 张崇玄就没有王仁强那么拽了,信工队长真是恨铁不成钢,他连连叹气:“就知道不该让你加入篮球队,你就不是会好好比赛的料,又懒又爱惹麻烦,没有你,我们早是冠军了。” 张崇玄嬉笑着说:“学校冠军有什么意思,我带你们去参加校际联谊赛,还有的钱赚。” 各队友一听有钱赚,纷纷笑眼咪咪的凑到他身边。 林棵纹看的是连连摇头,阴,果然很阴。 这厢,王仁强表情略略痛苦的抱着董阳,难道是他的错觉,为什么感觉董阳的表情这么陶醉? 魏琉璃凑到他的面前,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董阳的脸,突然伸出小手在董阳的胳肢窝里搔了搔。 “呵呵,好痒!”董阳终于破功失笑。 王仁强眉头一皱,将她抛在地上。 董阳咧咧嘴,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哎呦,她的腰,要断了。 魏琉璃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耍诈?逃不过本小姐的火眼金睛。” 董阳陪笑道:“刚醒,呵呵,刚醒。” 王仁强不再理她,抬腿就走,魏琉璃忙跑上前,挽着他的胳膊。 王仁强停了下,轻轻叹口气,拨开她的手继续走。 魏琉璃不死心的又跑上前去,挡在他的面前:“你从初中就喜欢林棵纹?” 王仁强不理她,欲绕过她继续走,却又被她小跑拦住:“他们幼儿园就相识相爱了,你没有机会的,不如看看我,你会发现我的好处更多。” 王仁强看着她充满朝气的小脸,从来没有仔细看,原来她真的很阳光很可爱。 他的心泛起了一丝波澜,面上仍淡淡道:“没兴趣。”说着大步的走开。 魏琉璃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你会喜欢上我的,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男生,我怎么能半途而废。” 话说篮球场上,观众都散了,张崇玄已经搞定了自己的队友,每个队友都乐呵呵的拍着他的肩:“校际联谊赛就靠你了,真的有钱赚?” 张崇玄点头:“当然!” “好,好!”队长乐不可支。 林棵纹还抱着张崇玄的衣服在那站着,看他以三寸不烂之舌将队友们说的眉开眼笑,她不禁失笑,虽说这个人很阴,但是为什么他越阴她就越喜欢呢? 张崇玄招呼完最后一个队友,神清气爽的走到林棵纹身边:“等急了?” “没有。”林棵纹将衣服递给他,“你们队长居然是董阳的哥哥?我从没听她说过。” 张崇玄套上夹克:“我也没听说过。” “啊?”林棵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刚刚王仁强问你的时候,你点头?” “哦,队长可能是要帮我,我当然不能拆穿他。”张崇玄一脸理所当然道。 林棵纹服了,这个人,已经阴到……哎,不说了。 张崇玄穿好衣服,揽着她的肩,笑道:“怎么样,我帅不帅?” 林棵纹笑,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真乖!刚刚王仁强的话,你就当没听过!”张崇玄想到了很重要的事。 林棵纹点头:“我知道,可是,他,是不是咱们初一那个班的王伟?” “反正他现在叫王仁强,不许喜欢上他。”张崇玄警告道。 “不会。”林棵纹笑着主动抱住他的腰,她真的只喜欢他呢。 张崇玄吹了声口哨:“老婆,这么主动,是不是要亲一个?” “不要!”林棵纹笑着推开他。 “别跑!” …… 林棵纹回到宿舍,就看见董阳着趴在自己床上。方珊珊和李美侠一脸戏谑:“阳阳,美人恩难消啊。” 董阳瞪了她们二人一眼,着跟林棵纹道:“今晚社团有活动,说是筹划一个化妆舞会。” 方珊珊和李美侠异口同声惊呼:“化妆舞会?” 董阳又开始拽了起来,挑眉道:“想知道最新内幕,晚上卧谈!” 筹办化妆舞会,也是腹黑社长的临时起意,说白了,一是为了提高话剧社的威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赚点小钱。化妆舞会,入场者需戴面具,可自备,也可以从话剧社出租,租金倒也合理,昂贵的是入场费。 化妆舞会,一听就感觉新鲜、刺激、浪漫而唯美,虽然入场费是贵了些,但是估计学校里的有钱人还是不少吧。 “林棵纹,听说你是学机械设计的,那么摆在舞厅前的主海报就交给你负责,周末张贴出来。”腹黑社长推了推他的黑边**,“宣传单由你们几个人文的学生负责,……” 社长指挥着,林棵纹也在思索着画些什么内容,她并是很擅长画画,只是临摹的比较好些,再说了,谁说学机械设计的人就一定要画画好? “作为我们的社员,当然有优惠政策,那就是免费挑选面具,免费入场。”社长激动的口沫四溅,“张崇玄,门票就交给你负责分发,你的形象比较能吸引购票者,呃,王仁强,你就负责帮他的忙。明天我们开始摆台售票!” 此时,张崇玄懒懒的躺在一个阳伞遮挡的阴凉底下,面前摆着两个长长的桌子,铺着话剧社的红布,很招摇的卖着化妆舞会的门票。在桌子的另一边他的正对面,坐着一个无心买门票的女孩子。 之所以说她无心买,是因为她已经坐在那里傻傻的看着张崇玄快两分钟了,却没说一句话,只是用贪婪的眼神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眼见身后的女人群有铺天盖地之势,众女们碍着排队购票的规则,个个恨不得将那个女孩提起来扔进粪坑里,张崇玄终于坐正身体,对着对面的女孩灿烂一笑。 女孩陶醉的捂住了心脏部位。 张崇玄指着女孩身后的人山人海道:“同学,你不买的话,后面还有好多同学等着买。” 女孩仍是那副陶醉表情:“买,我当然买!”但是手上却无任何行动。 张崇玄头无力的垂了下来,复又猛然抬起,看着远方,突然伸手一指:“咦,那边好像在免费发放冰淇淋!” “哪里?”女孩忙站起身向后张望,她身后的同学适时的抢占了她的座位,待女孩发现上当回神时,张崇玄已经开始他的卖票工作。本来嘛,她不买,多得是很多人买。 张崇玄轻轻摇了摇头,原来他的魅力也不怎么样,连个免费冰淇淋都比不上。 身侧的王仁强抽了抽嘴角,这招虽好,可是对他对面的那家伙应该起不了作用吧,他万分无奈的对着对面的火红女孩又叹了口气。 火红女孩魏琉璃支着腮一瞬不瞬的笑看着他,她有钱,不要说免费的冰淇淋,就是免费的电脑她都不稀罕,她不光不受物质利诱,她还有保镖保护,她的那群死党非常忠心的站在她两侧保航护驾。 “我说,你这是在妨碍公务。”王仁强无奈的说道,虽然知道这是鸡同鸭讲,没用。 魏琉璃点点头:“晓得!” “我说,你快买票走人可好?要不我出钱买票送你?”哎,本校的学生都照顾不来,为什么还要买票送外校的学生? 魏琉璃摇头:“不用!” “我说,你怎样才能站起来,走到一边,把座位让给后面的人?”王仁强一字一句的说道。 魏琉璃耸耸肩:“没法!” “我说……” 魏琉璃打断他:“你先别说,听我说,我想到了,化妆舞会当我的舞伴,我就走人!” 王仁强咬咬牙:“行,一言为定,快买票!”先送走这个瘟神再说,他麻利的撕票、登记,也不问她需不需要面具,只想快快把她送走。 魏琉璃笑着接过票,将自己的小手罩在他的大手上,轻眨一只眼睛做个勾引状:“到时等我接你!” 王仁强抽回手,对着瘟神摆摆手:“快走吧。”他的一世英名都毁在她手里了,偏偏他又对她发不起来火,真是怪了。第46章:混乱舞会 卖完票的张崇玄走回活动中心的工作室,在一堆颜料和画板中间蹲着一个娇小的女生,正专心致志的奋斗着她的狂欢图。 张崇玄倚在门口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嘴角漾着笑,她认真起来的表情真美。 觉得有股视线看着自己,林棵纹抬起头,马上站起来露出一个开心的笑:“虫虫,你怎么来了?票卖完了?” 张崇玄走过来,伸手擦去她脸上的颜料:“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在卖票。这几张票给你们宿舍的女生。” 林棵纹数了数,诧异的抬头:“四张?就我和董阳是话剧社的啊。” “另外两张算是我请客,给你们宿舍剩下的两个女生。” 林棵纹挑眉,调侃:“有钱的少爷啊。” “对了,想好戴什么面具了没?”张崇玄也拿起颜料刷,帮她刷着海报。 林棵纹摇摇头:“还没来得及想,最近一直在画这个。” 张崇玄勾勾手指头,她靠了过去,就听他神秘兮兮道:“咱们玩点刺激的,我们不同时进场,彼此在人群里找对方,怎样?” 林棵纹笑着点头,他的花样真不少。 “我呢,到时就戴着佐罗的面具,但是不是黑色佐罗,而是半红半黄的佐罗面具,你呢,就戴着关公的花脸戏曲面具。” “关,关公?”林棵纹有些张口结舌,为什么他戴这么酷的,她要戴这么搞笑的? “亲爱的,为了醒目啊,这样,我一下就能找到你了,记得到时换件抢眼点的裙子。” 林棵纹无奈的点头:“好吧。” 二人不察,工作室的门外站着一个有心的偷听者,那人志得意满的噙着笑离开活动中心,正是王仁强。 舞会当晚,王仁强戴上半红半黄的佐罗面具,拒接了魏琉璃打来的一切电话,在舞会开始前十分钟,就溜入会场,他要在张崇玄之前抓到林棵纹。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场的人越来越多,场内的霓虹光线昏暗而暧昧,王仁强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戴关公面具的紧身红衣女生走了进来,他心中暗喜,张崇玄还没来,林棵纹穿上紧身衣的身材还真是不错,红色,够抢眼!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掀开她的面具下角,迅速的将唇印了上去,怀中的人轻轻了一声,小手就环上了他的腰,与他热吻起来。 不对!虽然这个感觉很好很**,但是他还是无法忽略心中的异样感,他抬起头,将对面女生的面具一摘,魏琉璃灿烂动情的笑脸展现在他的面前,他的人僵了,他的手抖了,刚刚那个可是他的初吻! 魏琉璃羞赧的一笑:“你的吻技不错!”这也是她的初吻! 王仁强的脸又青又红,他握了握拳,他知道他一定是被张崇玄耍了,张崇玄一定知道他在外面偷听,故意说出那样的话引他上当,阴,真阴! 魏琉璃拉上他的手:“你的面具好酷,咱们继续?” 王仁强想到刚刚的激烈拥吻,面色一红,手上却拂开她的手,大步走开,因为他要找到林棵纹,他要把这口气争回来! 他几个转弯消失在人群中,魏琉璃又戴回面具,兴致勃勃的寻找王仁强的身影,时间还很多,她有的是耐性玩捉迷藏。 王仁强看着霓虹灯下的人来人往,没办法,只能凭身段寻找林棵纹了,在那,他看见了一个一袭性感白衣的女孩子,正要上前,却被一双纤细的胳膊抱住,甜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亚威,我找到你了!” 亚威?王仁强无力的叹口气,掰开环在他胸前的小手,很有耐心道:“同学,你认错人了。” 转过脸来,站在他对面的又是一个戴关公面具的女生,女生一愣,忙道歉:“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忙转身离去,嘴里还在念叨:“奇怪了,半红半黄的佐罗面具这么抢手?” 王仁强的眉狠狠的跳了跳,张崇玄,张崇玄,这个可恶的张崇玄!那个女生可能认识张崇玄,或许她知道张崇玄和林棵纹的装扮,可以问问她,咦,她跑哪去了,哦,在那里!他忙快走两步,伸手抓住那个女生的肩:“同学,不好意思,我有件事想问一下。” 关公女生转过脸,笑得开心:“你终于想通了,我们要继续吗?” 晕,是魏琉璃! 王仁强觉得自己要疯了,忙松开自己的手,逃之夭夭。 魏琉璃不以为然,捉迷藏啊,好玩!她一定可以找到他!半红半黄的佐罗面具,啊,在那!她心下一喜,小跑过去,扯着他的胳膊道:“咱们继续刚刚的吻吧!” “小星!”半红半黄的佐罗面具的男生同时也是一喜,抓住她的胳膊,但立马意识不对,沉声道,“你不是小星!” 与此同时,魏琉璃也意识到不对:“你不是王仁强!” 两人同时松开了对方,彼此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张崇玄,你在搞什么?但是下一秒,二人的视线又同时射向不远处的两个人,两个和他们戴着一模一样的面具的人,二人同时小跑过去。 “小星!”“仁强!”二人异口同声道。 “亚威!”另一个关公面具女生开心的叫道,跑向叫亚威的男生身边。 魏琉璃也跑向真正的王仁强身边。 四人很有默契的同时摘下面具。 “王伟?”说话的正是刚刚戴着关公面具的女生之一——谭星。 王仁强身体微僵,但又马上一脸从容,并不说话。魏琉璃像个小母鸡似的挡在他的身边,晃了晃一个手指头:“你又认错人了,他叫王仁强!” 王人强?人强不就是伟嘛!谭星在心里嘀咕。 而另一个戴佐罗面具的人,不用问,当然是高亚威了,他一只手伸向王仁强:“我叫高亚威,我们也算有缘!” 王仁强伸手与他轻握两下,便松开道:“是不是张崇玄给你们的面具!” 高亚威的面皮抽了抽,咬牙道:“没错,就知道那个家伙没那么好心!” 王仁强道:“他戴什么面具?” “我也不知道。不过找到老大,就能找到他了。”高亚威握了握拳。 “老大?”王仁强不解。 “哦,就是林棵纹!”那么林棵纹又在哪呢? 一袭白色露肩纱裙的林棵纹戴着金色插羽半脸面具,显得性感而神秘,她有些别扭的站在入口不远的角落里,这是张崇玄给她弄的的临时装扮,让她乖乖的呆在入口附近等他,来搭讪的人已经不下十几个了,张崇玄到底什么时候来? 突然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她后面抱住她,她轻呼欲张口咬住那个人的胳膊,就听到低哑的声音道:“是我!” “虫虫?你可来了!”呼,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林棵纹转过脸来,吼,好恐怖的青面獠牙头!她指着他的脸:“你,你……” 张崇玄低声闷笑:“我是等待天使救赎的魔鬼!”说完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久久才叹口气。 “怎么了?”林棵纹整了整衣服,确实有点别扭吧。 张崇玄用暗哑的声音凑近她的耳廓:“就不应该让你穿成这样,太诱人了。”说完将自己的面具一掀,覆上她的唇,动情的狂吻。 “张崇玄,你自己倒是爽的很啊,把我们耍的团团转。”高亚威痞痞的声音传来。 林棵纹一僵,欲推开紧抱她的张崇玄,哪知他却丝毫不动,毫不在意有熟悉的观众在场,贪恋的吮吻着她。 这下不自在的倒是旁观者了。 王仁强的脸青红交替,更诡异的是他居然想起了刚刚和魏琉璃的热吻。 魏琉璃的脸也在大放焰火,终于,她铁了心,突然拉住王仁强的手,将唇凑了上去,他一怔,却是没有立马将她推开。 高亚威搔搔头:“搞什么?难得来趟B市,就是为了看接吻表演?难道我不会?”说着搂过身边的谭星,一脸挑战的吻上她。第47章:尾声 三对出色情侣的亲密表演,引来了众多旁观者。 “好浪漫啊!” “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三对男女同时在这里接吻?不是化妆舞会吗?” 一袭大红袍打扮的董阳带着萨满面具,深沉的摇摇头:“错,现在不是化妆舞会,而是接吻大赛!” “接吻大赛?”围观者异口同声道。 董阳继续深沉的点头:“至于奖品嘛,是免费的新马泰豪华双人七日游!”说谎不打草稿,反正她戴着面具,没人找上她的麻烦。 “哇噻,这么好,那我也参加!” “我也参加!” 不消半分钟,全场陷入了阵容强大的接吻狂潮。 看着身边俱是情侣,董阳崩溃了。真是万恶的社会!但是如果能有某位男性吻她,她也自甘堕落邪恶。 “萨满美人,原意与我共赴新马泰吗?”一个健壮结实的喇嘛,呃,戴着喇嘛面具的人握住董阳胖胖的小手。 为了邪恶,拼了!董阳撩起面具,嘟起红润润的嘴。 喇嘛身体一僵:“呃,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说完弃之而逃。 董阳傻了,难道她注定与邪恶无缘? 接吻大赛胶着状态,许多情侣已因为缺氧而纷纷倒下。 三对最先挑起战火的人仍屹立不倒。 高亚威以便搂着谭星,一边伸脚踢了踢王仁强,又踢了踢张崇玄,力道不可小觑。 王仁强吃痛,正要松开魏琉璃,却被她又狠又紧的贴了上去。 张崇玄则抱着林棵纹转了一圈,潇洒的回给高亚威一个回旋踢。 高亚威吃痛,一个闷哼,唇却依然没有松懈,两手撑着谭星的双肩,靠着她的支程力,对着张崇玄小腹狠狠踢去。 张崇玄则一手及时的揪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拧。 “啊!”高亚威痛的微张嘴,下唇却依然没有放开谭星的唇。 几个回合过后,情侣们又昏厥倒下几对。 林棵纹已频临缺氧状态,头晕不已,她手无力的拉扯着张崇玄的恶魔黑衣。 “唔!”他咬她!林棵纹骤然清醒,狠狠瞪他。 “嗯横(坚持)!”张崇玄笑得眉眼弯弯,含着她的唇口齿不清道。 林棵纹复又闭上眼睛,心里暗想:她会不会接吻接伤了,从此之后再也不想接吻? 机不可失,高亚威见张崇玄走神,又是一个无影脚踢来。 “唔!”林棵纹皱眉,他怎么又咬她? “嗯横唔哼(不好意思)!”张崇玄指指高亚威的脚,示意他被踢吃痛才不小心咬到她。 林棵纹了然的又闭上眼睛。 高亚威贼贼的窃喜,笑容还未收回,张崇玄一脚已踢至他的腰侧。 “嗯啊!”谭星皱眉,一手狠狠的冲着高亚威的后脑勺打了一下。 “无哼吾呃嗯(不是我的错)!”高亚威一手摸着自己后脑勺,一手不忘紧紧抱着谭星。 张高相争,仁强得利! 魏琉璃笑得好不得意,今晚她可谓是最大的赢家,王仁强显然已对她有了情,不然也不会和她吻的热火朝天,而且照现在的发展,他们很有可能赢得免费的新马泰豪华双人七日游。 她微眯媚眼四周瞅瞅,仍然屹立不倒的情侣只有他们三对了。 高亚威最先败下阵来:“老婆,不行了,我们去开房!” 谭星面色绯红:“开房?忍忍咱们回家吧。” “忍不了了,现在就去开房!”高亚威揽着她的腰走出会场。 王仁强也败下阵来:“我为什么要在这跟你接吻!”他一脸又羞又窘,推开仍闭目陶醉的魏琉璃,虽然他刚刚很陶醉,但是打死他都不会承认。 魏琉璃意犹未尽:“你怎么推开我了,没听说有免费的新马泰豪华双人七日游?” “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魏琉璃看着躺在地上的化妆男女们,咦,那个萨满呢? 王仁强见她茫然不知在找什么,轻叹一声,就要走出会场。 “等等!”她拉住他,红着脸小声道,“要不,咱们跟高亚威他们一样,去开房?” “开房?”王仁强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就这么说!走啦。”魏琉璃拉着他就往外走。 “疯,疯女人!”王仁强被动的跟着她走,为什么他心里不反感,甚至在小小的窃喜?他也疯了。 敌人走光光,场内只剩下恶魔与天使仍在不离不弃的拥吻。 张崇玄感觉面前的小手推了推自己,他有些气息不稳的松开她,沙哑着声音道:“怎么了?” “人都走了。”呼,可算是能够好好喘口气了。 张崇玄抚着她红肿的唇瓣,揭下她脸上的面具,修长的手指滑过她光润的脸颊、颈项,低头在她的锁骨处印下一个青紫的吻痕,却没有把头抬起来,附在她耳边道:“我们也去开房!” “啊?” 林棵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他拉到这个宾馆的,更不知道他们三对为什么又在这里碰了头,总之她又羞又哭笑不得的看着几个男生又吵了起来,确切的说是一个女生拖着一个男生和另外一个男生吵了起来。 “这么多房,你们干嘛非要跟我抢?”高亚威扒在前台的桌子上,大有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之势。 “我是女生,女士优先懂不懂?”魏琉璃吵架的时候,还不忘揪着王仁强,王仁强就没有她那么豪爽了,他此时心里的感觉他自己都搞不清,看见林棵纹和张崇玄出现在这里时,心里微微有些苦涩,但却比他想象中的程度要轻很多,他甚至没有后悔跟魏琉璃来到这里,难道他有雏鸟情节,对于初吻的对象有着特别的感情? 张崇玄凉凉道:“你们俩能不能快点,我的‘性’致都快没了。”一句话说的林棵纹的脸红如朝霞。 “我不管,我就看上这个房间了,有意义,又跟我的生日一样,520!”魏琉璃撅着嘴。 张崇玄和王仁强都摇头,女人,哎,女人。 “我今天就不让!我也看上了,520,也是我老婆的生日!今天我已经够背了,不能连个女人都欺负我!”高亚威的智商似乎没有长高的迹象。 林棵纹和谭星无奈的对望一眼,张崇玄和王仁强也无奈的对望一眼:如此争吵何时休? 争吵中的二人没有注意旁观者的无奈。 “让开!” “不让!” “不让我咬你!” “你咬我,我就让我老婆咬你!” …… 一年后 “林棵纹,学校的机械设计专业跟美国芝加哥大学有交换留学生,你的成绩是系院里最出色的,而且据说你已考过托福,成绩也很好,所以学校指派你过去,留学两年,回来就可以取得我们学校和芝加哥大学两校的双学位,机会难得,你考虑考虑。”辅导员老师满面笑容道。 “嗯,我回去跟家里商量下。”出国啊,她想都没想过。 “这还用考虑?”林父在电话里嘶吼,“我现在就帮你办签证!顺便我和你妈也可以沾沾光去国外玩玩!” 林棵纹失笑,父亲一定兴奋坏了,不过他们还真是会把握机会玩,最困难的是怎样跟那个家伙说。 “虫虫,我可能要出国了。”林棵纹有些艰难的开口。 “嗯,听说了。”张崇玄一脸淡淡的表情。 “我要走两年!”林棵纹不死心的轰着炮弹,他怎么一点舍不得的表情没有。 “嗯,两年很快就过去,再说还有寒暑假你可以回来。”好理智。 “你……,好吧,那我走的时候你也不用送我了,有爸妈送我。”林棵纹有点赌气道。 “嗯,也好。”什么,他居然这么爽快的答应? 数月后飞机上 “女儿,你的位子在这里,我和你妈的位子在前面。”林父冲着在后面慢吞吞的女儿道。 “知道了。”林棵纹无精打采的应着,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这几个月,她和张崇玄都一直对出国一事避而不谈,而且他今天还没有来送机,她摩挲着手机,不来送机,也该打个电话或发个短信吧,恨死他了。 “小姐,你里面的位子是我的!”耳边响起一个男生的声音。 “哦。”林棵纹抬起头,“张,张崇玄?” 戴着墨镜、一脸笑意的男生,是张崇玄吧,可是他怎么会在这? “小姐,麻烦让让,里面的位子是我的。”男生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比做牙膏广告的人牙齿都白。 不是张崇玄?林棵纹狐疑的让开点缝隙,让男生挤了进去。 男生坐下后,一个胳膊支着脑袋,歪头看她。 “张崇玄?”林棵纹轻轻道,是张崇玄吧?大学的第一节高数课时,他就是这样看着她的。 男生不置可否,笑着问:“小姐,你怎么老是看我?不爽我坐在你旁边?” 林棵纹傻傻的眨眨眼,真的是张崇玄?那节高数课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的。 男生一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一手放在她的手上,笑着靠近她,脸越来越近,盯着她的脸道:“小姐,你要去美国干什么?” 她甚至能感到他的鼻息,大脑一片空白,支吾道:“张,张……” 男生笑着打断她的话道:“我要去芝加哥大学留学,你呢?” 林棵纹的眼圈红了:“你,你……”去芝加哥大学留学?他到底是不是张崇玄? 男生在她额头轻叹:“小鸵鸟,你一点长进都没有,我们都已经是一体了,你居然还不敢认我。” “哇!”林棵纹终于毫无形象的大哭着扑向他的怀里,“你又欺负我!” 张崇玄轻笑:“那是你傻,别哭了,人家都看着我们呢。” “你怎么也坐了这个飞机,你真的去芝加哥大学留学?”林棵纹抬起头。 “嗯哼。”张崇玄不置可否,只淡淡说,“钱和权,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 林棵纹隐隐明白他的意思。 他一脸无奈道:“我们好像又是同学了,两年后聚会的时候你要跟我喝几杯?” “九杯!”啊,不对,加上幼儿园的时候,“好像是十杯……” “十全十美,这个数字我喜欢。”张崇玄笑着抬起她的下巴,“我爱你。”说着印上她的唇。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你的用户名】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